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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九十四章 拜師 文 / 流離墨

    夏小離囧了,她真沒那個意思,她高攀不上他老人家滴。舒嘜鎷灞癹

    「小離,你睡了嗎?」柏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小離有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這情景怎麼那麼眼熟呢,是不是曾經在哪發生過?對了,在醫院,只是那時在外面的對象是方曄。

    兩人同時不由自主看向浴室,柏亦謙這次倒是自動自發地走進去,臉皮厚歸厚,被自己的妹妹捉姦還是有點不好看,而且被柏穎知道,估計全家人都會跑上來,他是無所謂,他媽是想要兒媳婦,但不是什麼人都行,有些人思想在他們這些人中是根深蒂固的,自己肯定是不會被逼婚,但夏小離處境大概會很尷尬吧,他也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這次,你真的不能出來。」小離很鄭重地重申道,小眼神盯著他。

    柏亦謙笑得邪氣。

    小離一下子神靈心至,不知道哪根筋開竅,瞬間明白了,反正再大尺度都做了,現在就沒必要再矯情了,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欲退開時,男人摟住她的腰,深深吻下去。

    小離費了好大勁才把男人推開,順手把浴室的門關上,臉上泛著紅暈,還有些氣喘,這感覺怎麼像是在偷情似的,心驚之餘竟產生了微妙的刺激感。

    拍拍臉,小離趕緊去打門。

    柏穎抱著枕頭,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幾乎欲黑夜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有心理,小離一定會以為這是午夜幽靈來著。

    「小離,我和你一起睡。」柏穎揉揉眼睛,臉上帶著興奮,她對那個促膝長談的朋友之情很是嚮往,既然小離不敢睡她房間,那她遷就她好了。

    「啊?」小離不安地瞥向浴室,柏穎來這裡睡,那浴室裡的人怎麼辦?讓他在裡面呆整晚?想都不要想,柏亦謙可不是好脾氣的人。

    柏穎把畫著骷髏頭的枕頭扔到床上,小姑娘的愛好總是很特別的,她張開大手大腳,像八爪魚一樣地摔到床上去。

    「那個,還是我去你房間睡吧。」

    「在哪睡不是睡,我都把傢伙搬過來了,就在這睡吧。」再滾一圈,柏家的客房還是相當舒適滴,而且足夠大,在上面打滾也行。

    小離為難地看著正樂著的柏穎,再看看浴室,頭很大,怎麼把柏穎帶出去?

    不等小離想出辦法來,柏穎已經往浴室那邊去了。

    這一刻,小離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她的前頭,反倒把柏穎嚇得往後退一步,滿臉不解。

    「你,你要去哪?」

    「浴室啊,我要上廁所。」剛喝太多水了,不等小離反應,柏穎已經衝進去了。

    小離閉上眼睛,聽天由命吧,她努力過的。

    浴室的門關上了,一片安靜,小離瞪著那個門,似想到這個門瞪出朵花來,怎麼會這麼平靜?柏穎不是應該大叫,或者跑出來嗎?

    抽水聲響起,柏穎打開浴室門,只把門開了一半,自己露出個頭,身子藏在門後面,臉上的表情果然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樣子。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你……」

    「我……」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就在小離想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時,柏穎卻搶先一步說道:「你可不可幫我去房間拿包七度空間,我親戚來了。」柏穎臉上有點紅,雖然大家都是女生,也挺聊得來的,但畢竟接觸就那麼幾次,談這種事還是有點尷尬。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樣呀,小離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當然沒問題。」

    小離轉身去柏穎房間,當她重新站到浴室門時,突然想起還是不對啊,那柏亦謙人呢?兄妹倆在那樣的情況下見面,那得多尷尬。

    這一想,小離急了,急促地敲門。

    「謝謝啊。」柏穎伸手去接,小離卻不放手,「小離……」

    「那個……」

    「我現在很急,有事等我再說。」柏穎拿過那包七度空間,確切來說是用搶的,然後『啪』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小離欲哭無淚。

    柏穎從浴室出來,小離馬上衝進去,左看右看,愣著沒發現人影,浴室就這麼大,一眼就能望盡,根本藏不住人。

    柏亦謙呢?

    「小離,你幹嘛呀?」柏穎不解看著她。

    「沒,沒什麼。」小離眼尖地發現浴室時窗戶是開著的,難道……莫非……柏亦謙翻窗走了?在自己家裡?

    小離想像著只圍著一條浴巾的柏亦謙貼著牆走的場面,是小心翼翼還是照常的理所當然?不會春光乍洩吧,哈哈,小離樂了,瞬間覺得世界太美好了。

    「小離,你笑什麼?」柏穎眨巴著大眼睛,她怎麼覺得小離怪怪的呢?

    「沒有,只是想到些好笑的事情。」她能說在想像柏穎哥哥的糗樣嗎?

    「咦,你的嘴巴怎麼腫腫的?」原諒她吧,純情的小女孩小手都沒被男孩子拉過呢。

    小離摀住嘴:「呃,被蚊子盯的。」

    「哦,我去給你拿藥擦。」柏穎又屁顛屁顛地跑出去。

    小離心裡小小地愧疚了一下,都怪柏亦謙,硬是把她這個誠實的好孩子變成撒謊不眨眼的小騙子。

    因為小離有熟人在b市,所以她比同校的另外三個同學早到一天,第二天,四人正式會合,不過誰都不理誰就是了,校長的女兒跟董事的兒子自仗著高人一等,而那個經歷重重選拔出來的陳雨珊則認為自己與走後門的不同,不屑與之為伍,小離也不擅長交際,所以即便同行,幾個人一句話沒說。

    帶他們的導師是陸禛,與學校私底下紛紛猜測不同,陸禛對於小離能參加真心感到高興,他不管小離是靠什麼手段得到這個名額,他只想看到他的學生能夠發光發熱,甚至超越他,甚至成為里程碑式的人物。

    陳雨珊對於陸禛的偏心感到很不滿,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最有實力的人,陸禛憑什麼對夏小離格外照顧,她原以為陸老師是學校難得真正追求學術的人,沒想到卻也是趨炎附勢之人,真真讓她失望至極,這次她定要考個好成績,獨佔鰲頭,讓大家知道就算沒後台,她依舊可以為自己爭出一片天來,她不需要靠別人也能成功。

    準備室裡,小離事先檢查她的畫具一遍,柏穎氣嘟嘟地跑過來,比賽是公開的,在廣場舉行,任誰都可以來觀看,因是週末,柏穎沒有課,乾脆就來湊熱鬧了。

    「怎麼了?」小離先把畫具放好,邊問道。

    「你們學校的人好討厭,我都說不想跟他吃飯,他還老纏著我。」柏穎鬱悶道,她不喜歡那人的眼神,自以為高高在上,而且還很色。

    「你說的是徐正傑?」。他們學校就來兩個男的,總不會是陸禛吧,所以只可能是那校董的兒子。

    「他是說他叫徐正傑。」

    「他是想追你吧。」柏穎長得這麼漂亮,沒人追才奇怪。

    「才不是呢,他的眼神很讓人討厭,而且他還對我動手動腳的。」柏穎像一個告狀的小孩,明明比小離還要大一歲,卻更像是妹妹,而喬顏年紀是三人最小的,卻最像大姐姐,所以說,成熟這回事與年齡,純粹氣場問題。

    「那你下次見他離他遠點,我在學校也聽過他的頭名,風評不是很好。」徐正傑是出了名的花心,仗著自己老爸的權勢欺負女孩子,甩過的女孩一大車,但柏穎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再不受寵,她也是姓柏的。

    「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談他,你準備好了沒有,要畫什麼?」柏穎沒見過畫畫比賽覺得挺新奇的。

    「這個還不知道,要等比賽時給才題目。」

    「這樣啊,沒關係,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加油哦。」柏穎雙拳握緊,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笑瞇瞇地說道。

    「承你貴言嘍。」

    氣氛正好,一道冷哼聲傳了過來,小離和柏穎皆望了過去,只見陳雨珊站在門邊,冷笑地看著她們,似乎她們說了什麼好笑的事。

    「真是自大啊,這可是全國比賽,不是靠出賣身體就能贏的,難不成你能把全部評委的床都上一遍?」陳雨珊滿目鄙視,學校連公告欄都出了,根本沒有夏小離的名字,現在她卻能出現在這裡,什麼的原因不是昭然若揭嗎,那日比賽那個神秘嘉賓可是單獨留下了夏小離,她最看不起這種人了,要是連夏小離都能贏,那這個社會真是沒公理了。

    小離和柏穎皆皺了眉,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小姐,你怎麼這樣人身攻擊,誹謗別人?」柏穎不是喬顏,攻擊力沒她強悍,反駁的話像小綿羊一樣沒底氣,要是喬顏在,根本不必廢話,直接一腳踹過去。

    「你說誰是小姐,你身邊那位才是小姐。」陳雨珊言辭激烈,對柏穎同樣看不上,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夏小離在一起的人估計也不是什麼好鳥。

    「陳雨珊,你別太過份了,我沒得罪你吧。」陳雨珊怎麼會針對起她來,她們以前可都沒過結集的,倒是有聽說過她的名頭,是個極富才情的女孩,很得許多教授的青眼,甚至把她當成東粵未來的希望,但她在同學口碑中不好,稜角太鋒利,到處得罪人。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做得出就不怕別人說。」陳雨珊義正辭嚴道,她看不慣這世道的污濁黑暗,只可惜她只是一個人,沒辦法改變,便只能做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

    小離只能說,有些人真是正義感過剩了,別人生活態度與她何干?她是住海邊的吧?

    「陳同學,不要這樣說嘛,大家都是同學,夏小離同學肯定不是這樣的人。」徐正傑為了博了柏穎的關注,倒是不介意出來做個好人,夏小離氣質太冷,不是他的菜,他喜歡可愛一點,甜一點的。

    陳雨珊繼續冷笑:「徐正傑,你就少當這個好人,你再討好她,人家也不會為你多說一句,你知道夏小離剛說你什麼,她說你風評不好,勸她朋友離你遠點,人家在你背後放冷箭,你還護著她,真是好笑。」

    「什麼?」徐正傑炸毛,他自認為自己是翩翩公子,居然有人敢說他壞話,「夏小離,平時看你姿態端那麼高,我還以為你有多高傲,原來也是個長舌婦,你信不信我讓我爸開除你?」他爸是校董,想開除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小離總算明白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連比賽都不得安寧,這個世界真是什麼人都有。

    徐正傑見二人不說話,自以為瀟灑一笑:「當然,我也不是這麼不近人情的,只要你朋友陪我吃頓飯,我就不跟你計較。」

    「好大的口氣,想跟我妹吃飯,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一道好聽的嗓音插了進來,只見柏亦翔瀟灑走進過,人家不需要裝,是真的瀟灑,渾然天成,與後天加工不可同日而語。

    「柏亦翔?」柏亦翔是東粵學院的常課,徐正傑自然是認得他,想到柏亦翔剛才進來時說的話,臉白了又白:「她,是你妹妹?」

    「連我妹妹都敢調戲,你吃了豹子膽?啊?」柏亦翔最後一個拉長音,差點沒把徐正傑嚇得腿發軟。

    「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妹妹,我要是知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那還不快滾?」別以為柏亦翔長了一張圓圓,軟綿綿的臉,就以為他是小綿羊,威鎮起人還是相當有魄力的。

    徐正傑連滾帶爬地跑了,柏家人他惹不起,天下美女何其多,沒必要在一顆樹上吊死。

    陳雨珊依然不屑地冷哼,特權階級,所仗的不過是家裡的權勢,有什麼好威風的,施施然地走了。

    其實陳雨珊的氣質跟小離有點像,清純中帶有點孤冷,在容貌上甚至更勝小離幾分,柏亦翔對美女來之不拒的習慣,他喜歡收藏各色各樣的美人,但像這麼憤青的,還是算了吧,這塊骨頭,他啃不下,倒是他四哥,也許會有興趣。

    「六哥,你怎麼來了?」柏穎奇怪問道,可當她看到柏亦翔旁邊的女孩時,就明白了,調侃道:「哦,原來是護花來了。」站在他旁邊的女孩正是小離學校的校長女兒,怪不得會出現在這裡。

    「那你怎麼也來了?」他這個堂妹除了對屍體有興趣之外,居然也有陶冶情操的時候,真是難得。

    「我跟朋友來的呀,喏,你們見過的,夏小離。」

    柏亦翔看向小離,一下子認出了她,他對夏小離還是蠻印象深刻的,只是在看到她時卻又忍不住皺眉,據他所知,夏小離應該是方曄的女朋友,前幾個月,方曄還在他面前顯擺來著,前陣子方曄出車禍,夏小離不是應該陪在他身邊嗎?怎麼還有心思來參加比賽?

    不等他說話,前頭已經有人進來通知小離,準備出場。

    小離最後再檢查一遍畫具,深深吸了口氣,走出去,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正規的比賽,說不緊張是假的。

    來自各國的選手齊聚一堂,各個學校的學生被劃分在一起,一群評委齊齊亮相,大都是年過半百的,裡面不乏有小離崇拜的偶像,看得小離心情激昂,但當她看到主席台上最後一個人時,整個傻愣在那裡,心情突然平靜了。

    主評委宣佈比賽的題目,只有兩個字:追求。

    小離腦海裡幾乎立刻浮現昨日在柏家看到柏家母女舞動的身姿,那是一種用生命跳動的追求,對舞蹈本身的熱愛,淋漓盡致地揮散生命的熱度。

    陳雨珊看了夏小離一眼也立刻下筆。

    其他人有的還在抓耳撓腮、冥思苦想,有的準備構圖,有的即興揮毫,形態各異,不管各人表現如何,最後隨著考官一聲時間到,所有人都必須停下筆。

    陳雨珊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幾乎是在完全畫作的第一時間便看向了小離面前的畫,而夏小離也在同一時刻看向她,兩人視線相接,小離也不得不承認,陳雨珊才女之名並非浪得虛名,意境先不提,光憑手法就比她成熟很多,陳雨珊很擅於處理色彩的搭配,陰影部分、留白部分安排得恰到好處,很有立體的感覺。

    陳雨珊目光閃了閃,看到小離向她投來的視線,冷傲地把頭轉過去,夏小離的畫作中飽含的感情濃烈,但是意境好,有幾分才華又怎樣,其身不正,她照樣看不起,有這種人簡直是玷污了美術。

    這次比賽結果是當場宣佈的,第一名一位,第二名三位,第三名五位,不得不說這次全國比賽果然是人才濟濟,小離看著眾人的畫,有幾位確實是十分出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夏小離與陳雨珊並列第二名,值得一說的是,校長女兒畫作實在一般,可耐不住人家有後台,柏亦翔又是個憐香惜玉的,評委組也是要給他幾分面子的,意思意思給了校長女兒個第三名。

    小離的目光落在評委席上最後一人身上,他的話很少,幾乎每幅畫作他只講了一句話,到了夏小離這裡時乾脆一句沒有。

    比賽有條不紊地展開,平平靜靜地結束,小離避開了所有人,終於見到了數年不見的人。

    「梅老師……」小離找到梅若廷,他正在與一位老人說話。

    梅若廷與老人停下說話,回頭看她。

    「這女娃是你的學生?」老人頗有興味地問向梅若廷。

    「是的,教過她一些時日。」梅若廷語氣淡淡的。

    「徐老好。」徐老正是評委主席,在美術界德高望重,一畫千金難求,多少高官富豪求畫都被他拒之門外,所作皆為隨興而發,是一個灑脫的老頭。

    老人微微點頭,轉向梅若廷:「你不是說不收徒弟嗎?怎麼……」老人說到一半卻又停住了,看了夏小離一眼道:「確實是個有慧根,也難怪你破例。」

    「徐老太誇獎她,這孩子還需要磨煉,只得了個第二名,也沒什麼值得好驕傲的。」

    老人拍了他一下,恨恨地說道:「你當誰都跟你一樣,什麼都要爭個第一,當初你還是學生時代就是在全國美術節展露的頭角,大家都以為你會成就畫界另一個時代時,你小子卻玩起失蹤,這一失蹤就是十年啊。」

    梅若廷搖搖頭:「都是過去的事,這幾年我就收了這麼個徒弟,卻也是個不省心的。」

    小離鬱悶了,哪裡是她不省心了,明明是老師不肯見她,為什麼她聽不大老師的意思,好像總往她身上繞似的。

    「我看還好,看得出小姑娘對畫畫很熱愛,有熱愛就好,其他的倒是次要,意境也不錯,只是敗於手法,處理的時候有幾處瑕疵,可以多看一些名家的畫作,好好揣摩,必成大器。」

    徐老一番話對小離有如醍醐灌頂,她一直陷於一個瓶頸之中,明知道有所不足,卻無法改變,也是因為她平時能看得的大家畫作機會太少,總沒有提高自己。

    小離還在領會時,只聽得梅若廷道:「小離,還不謝謝徐老師的指點,以後多多向徐老師學習。」

    徐老跟徐老師雖只有一字之差,可差別可大著呢,徐老如今即將八十歲高齡已經數十年不曾收過弟子,而他所收的弟子無一不是如今畫界重量級人物,小離若能拜得他為師,前途絕對是一片光明。

    徐老何等樣的人精,豈能沒聽出梅若廷的意思,被打得有點措手不及,他都多少年沒過弟子了,要求可是很嚴格的,有多少位高權重的人領著孩子來拜師都被他轟出門外,梅若廷也太不客氣了。

    他與梅若廷是忘年之交,前陣子梅若廷來京裡拜訪他,他當時正在看參賽人的名單,莫不就是因為看到了夏小離的名字才答應來當這個評委的?還這麼積極引薦拜他為師,為了這個學生,梅小子倒是費盡心思啊。

    徐老突然想知道這學生到底有什麼潛力值得梅若庭這麼上心?便笑笑地不說話。

    小離還傻傻地站著,梅若廷有咬牙切齒的衝動,他都給她鋪路了,她居然還不順路走,暗暗捅了捅她的手臂:「徐老這是想收你為徒,還不叫師傅?」

    徐老無語了,哪裡是他想收,明明是你塞過來的。

    小離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閃現著驚喜,徐老對她來說可是可望不可及大神般的人物,她哪裡敢妄想當他的弟子,喜道:「師傅。」

    徐老一聽覺得還是蠻順耳,以他這年齡收個小徒弟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小女娃長得眉清目秀,眼睛裡純淨無垢,或是可造之材,笑笑地應了:「乖徒弟。」

    三人找了個地方坐下,聊了半天,徐老年紀大了,不耐乏,先行回家休息,瞭解小離家住g市後,便給她留了電話,讓她以後每星期來京去他家學習。

    徐老走後,氣氛冷了下來,小離這才有時間觀察梅若廷,幾年不見,老師老了,頭上多了許多白絲,臉上也有皺紋,但依然是個很帥很味道的中年大叔。

    「老師,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怪我嗎?」小離輕聲地問道。

    當年小離要上初中,正處於跟夏伊晴鬧彆扭時代,初中在鎮裡,離家很遠,學生大部份以自行車代步,夏明煌讓周如去車店買兩輛自行車給兩個孩子去上學,結果周如去店裡一問價格,發現貴得要命,買兩輛實在是肉疼,於是周如只買了一輛,姐妹倆一個騎,一個在後頭坐,交換著,不是挺好的嘛,省錢又省事。

    周如這樣想,夏伊晴可不這樣想,載個人很重的,一點都不帥,上學的第一天就把夏小離扔了。

    初中第一天夏小離是走著去上課的,而且遲到了,被罰站。

    小學老師王敬之一次見到後,就把自己一輛自行車給小離騎,那個時候摩托車剛盛行,他買了一輛,自行車也用不著,可小離不好意思接受,王敬之便讓小離每天早上順路載他女兒去上學,當成是幫他忙。

    小離最後接受了,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認識了梅若廷,梅若廷與王敬之同是小學老師,公寓連在一起,小離經常去王老師家,久而久之便跟梅若廷相熟起來。

    小離見到梅若廷作畫深深被吸引了,像心靈被觸動一樣,一發不可收拾,連自己都控制不住,她死磨硬泡,死纏爛打,終於讓梅若廷教她畫畫。

    她與梅若廷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兩人有時為了一幅畫可以整夜呆在畫室,久而久之學校流言四起,有說她勾引老師,有說梅若廷勾引她,家長們紛紛抗議,怕孩子會不會也受到老師的侵犯,畢竟這樣的新聞不是沒有。

    事情鬧得很大,梅老師為了保護她,自動引咎辭職,後來就再也不見她,小離也因為這件事從此對男老師都是敬而遠之。

    他們很清楚自己是清白,可是這個社會對他們並不寬容,連個容他們辯白的機會都不曾給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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