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身居廟堂之上,身披一品的朝服,就是面對著千萬百姓的福祉。舒榒駑襻
愛情很重要!
可除了愛情,還有更重要的!
……而且,就憑著他衝入火中,把她救出來的霎那,她就應該為他做些什麼!
即便不是為了他,為了那些她不得不去正視的事實。她也不能只想著逃離。
所以,就在臨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三年,不過三年而已。
……她抬頭,定定的看向面前這個幾度讓她心顫,幾度讓她沉迷,幾度讓她夢裡回首眷戀不已,更甚是這個身子,也就是她這輩子的第一次也給了的男人。
我,沐清秋只是你的臣子。
……
面前的他,珠簾輕搖。
面前的他,仍是俊美謫仙。
面前的他,依舊是她見到的最魅惑傾城的男子。
此刻,他正衝著她清淺一笑,那雙眸子裡也透著異常湛亮的眸光。
只是掐在她胳膊上的手指卻是用力,很用力,幾乎讓她沒辦法繼續維持臉上的笑容。
他這是做什麼?
她說的話很讓他為難嗎?
難道他已經忘了殺子之仇了嗎?
沐清秋眼中微帶顫意,正要再說話,那個帝王已經先開口。
他道,「沐相所言,朕欣然!」
而後,硬是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滿朝文武重臣。
可寬大的龍袍之後,他的手竟是直接跨在她的腰上,讓她渾然一僵。
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側的這位帝王,他這是要做什麼?
但見那珠簾之下,他只淺笑盈盈,青華浮曼,傾城美好。
「朕以為沐相所送之禮,是皇后,也是朕最喜歡的!」
然後,又轉頭看向身後面色已經微變的皇后,「皇后以為呢?」
……
皇后愣愣的坐在那鳳位之上,捏著椅背的手背上已經薄筋微露。
滿朝的文武大臣看不到,而正坐在他們身後的她還有身邊的隨侍卻是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夫君,堂堂天子正是直接摟著那個人的腰身。
……那麼親密。
皇上在做什麼?
皇上剛才又說了什麼?
就是腦袋裡,眼前一時都有些不清楚,直到身邊的宮婢碰了碰她,她才驟然回神,茫茫的說了句她不知道說過多少遍的話,「是,皇上的意思就是臣妾的意思。」
恍惚的聽到她自己的聲音在這殿內響起,她又幡然醒悟。
她是皇后!她是這炎氏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就算皇上和他有著什麼,那又能怎麼樣?終究是不能拿上檯面的!
何況,皇上怎麼會忘了他的殺子之仇?
這一切不過是皇上的設計,皇上的蓄意……
陪伴在皇上身邊多年,她雖不是最聰明的,卻也知道她身邊的男人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美麗的鳳眸掃過瓊華殿下的某人,皇后威儀無限的坐在那鳳位之上。
端莊淑儀,貌美傾城。
……
「臣等恭賀皇上萬歲,恭賀皇后娘娘千歲!」
瓊華殿殿內再度響起這洪天震耳聲音,沐清秋想要順勢跪倒,順便躲開那個皇帝的鉗制,可沒曾想那個皇帝禁錮在她腰上的力道只讓她幾欲痛呼出聲。而再側目往那帝王身上看去,那帝王一臉淺笑盈盈,就好像人家只是靜靜的立著,在接受百官的朝拜。
……她當然知道這是皇帝的威嚴,可這些官員嘴裡的「皇上,皇后」的字眼和她有半毛錢的關係嗎?她讓開還不可以嗎?
她咬唇,吸氣,只想趁著百官們還沒起身的時候趕緊的讓開。可不知道是她的動作太大了,還是那個帝王本就想著鬆手。就在她用盡了全力掙開的那一霎那,腰上的禁錮猛地消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驚慌之餘,她低呼了聲,而旋即腰上一緊,眼前一花,再度抬頭時,面前只是那個帝王面帶憂心的神情。zyjk。
「沐相,你還好吧?」
「你——」
沐清秋氣結,幾乎要罵這個人是不是根本就是存心的。
只是突然感到不對勁。
那個帝王的嘴角明明帶著得逞的弧度,而四周也竟是寂靜一片。
糟了!
她木木轉頭,但見整個瓊華殿中的文武百官,各處王爺,外邦使臣都直愣愣的盯著她……
竟是寂靜的連針孔落地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
……
跟前的桌上陸續的擺上美酒佳餚。
那酒香,菜香只像是最勾&人的誘&惑。
只是沐清秋仍覺得頭皮沉得厲害。
差不多應該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吧!
她臉上的肌肉仍僵硬的幾若擠不出表情來呢!
那些個文武百官,外邦使臣是怎麼若無其事的繼續給那位皇后繼續恭賀壽辰,甚至於帝后兩人只當作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仍是那樣的娟美深刻,繾綣情深。似乎都在她的眼前,腦袋裡閃過,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因為就是現在,她的眼前也只是盤旋著那個帝王公然在那麼多人的面前攬住她的腰身,輕柔的把她扶起來,甚至於還一手把她頭上的官帽擺正。最後更是直接把她扶回到了她的座位上,按著她坐下的情形。
她的耳畔還迴響著他說的那句,
——「沐相勞苦功高,還是不易太過操勞……」
此時,四周的官員的聲音已經響起,大殿當中也已經歌舞聲聲,那編鐘絲竹之聲更是鑽入她的耳中,可她卻是有些身不在其內的茫然。去還把千。
勞苦功高?
不宜太過操勞?
她這幾天就是躲在沐宅裡哪兒也沒去,哪兒來的勞苦功高?哪兒來的操勞?
沐清秋的目光從眼前的美食上終於挪開,看向了那個坐在龍椅之內的男人。
此刻他正在和皇后輕聲低語,眼睛看著場上歌舞的那些個美女嬋娟。只好像剛才她眼前腦中閃過的都是她夢中的幻境。
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的!
只是她都已經說的這樣清楚明白了,他還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沐清秋低頭看向自己手裡拿著的杯盞,當中酒液香滑,膩人的香氣竄入她的喉嚨。
就像是罌粟。
沐清秋苦笑一聲,抬頭,一飲而盡。
好甜!
嘴角泛出似有若無的笑意,一旁的侍婢趕忙的又給盛上一杯。正待沐清秋端起來,已經有人影到了她跟前。
她抬頭,眼中乍然泛亮。
是付少清和賀中林。
賀中林道,「沐相,我二人身負京畿重任,飲過之後,就先告辭離開!」
「哦~!」
沐清秋點頭,這才想到剛才在她恍惚的時候,貌似看到他們兩人已經先向帝后敬酒了。
「清秋!」
這時,付少清也一聲低喚。
沐清秋轉頭,看到付少清眼底那似乎一切不用言語,便什麼都清楚的神情。心頭登時一寬。
「付大哥!」
她道。
付少清眼底一亮,賀中林則是立刻愣在當場。
只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也多了一絲的凝重,手中更也揚起杯盞,「沐相,雖說此時下官並不甚明白,可日後也定以沐相馬首是瞻!」
言罷,一飲而盡。
一旁的付少清也頜首,飲過此杯。
但看著面前站著的兩人,沐清秋只覺得胸口湧蕩著的全是說不出的激動。14671514
「多謝!」
她朗聲,也一飲而盡。
……兩人並沒有停留多久,就轉身離去,隨後又有人立在她面前,卻是工部尚書。
「沐相,下官敬你!」他重重頜首,重重飲下此杯。
沐清秋也點頭,同飲。
雖不曾言明,似乎她也能知道工部尚書的用意。
跟著又是有若干官員前來敬酒,沐清秋也一一飲過。
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只知道身邊的隨侍已經又去換了一壺美酒甜液。
她本身的酒量並不太好,也不知道這個沐清秋的酒量怎麼樣,只是眼前這美酒甜液的度數應該還比不上啤酒吧,勉強也只能說比葡萄酒來的濃一些而已。
正當沐清秋飲下了最後一波官員的敬酒,打算坐下,眼前一黑,眼角已經瞥到一個身影立在她面前。
順著那身完全不屬於炎氏王朝官袍的衣袍往上看,立在她面前的人穿著一身似乎是她在書上看到的蒙古的長袍服飾,只是圍腰上繡紋是個展翅高飛的雄鷹。
她這些日子也不是白在中書省混的,所以倒也知道這人正是炎氏王朝西北邊境的友邦游族。
他面色俊朗,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讓她注意的地方,只是那雙眼睛卻是異常的清澈透亮。透著和這張臉完全不同的神采。
雖然在她的眼中,他並不算是美男,可只因為這雙眼睛,就可以成為帥哥了!
「沐相,本殿下敬你一杯!」他這般說。
沐清秋點頭。也舉起手裡的杯子,只是還沒有放到嘴邊上,就聽到那人低低的哼了聲,「看來帝相不和,還是真的呢……」
沐清秋端著酒盞的動作猛地一頓,抬頭看向他。
果然,他就是來找茬的。
她彎起唇角,抬頭對上面前這個貌似應該是游族某個皇子的眼睛,眼角過處,那個帝王似乎往她這邊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