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活著。」玄武回答著。
「我要看看她,她在哪裡?剛才她動都沒動。」惜妃急得要下地,去看看如花到底怎麼樣了。
這個女人,自己的命才剛保住,就想著侍女。但惜妃掙扎得厲害,就是要去侍女,玄武也只能哄著:「行,我這就帶你去找。她應該就躺在原地等待治療。」
「主子!」吱吱跑了過來,見玄武正抱著惜妃,趕緊地道:「太好了,玄武大人在就好了,我都快嚇死了。」
「我沒做什麼,是庫克羅普斯樹的果實咬死了媚妃。」玄武沉著個臉,抱著惜妃往躺在不遠處那個叫如花的猩猩侍女走去。
此時玄鴻也聞訊趕來了,見玄武抱著惜妃過來,像是沒事,而跟前躺著個受傷的侍女,於是讓太醫立即先治療侍女。
「如花!」見到如花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惜妃從玄武懷中掙脫下來,跪坐在滿是白霜的草地上。
見太醫開始幫如花後背抹藥,交錯的傷口很深,將如花灰白色的毛弄得一片紅。惜妃心痛得眼淚掉下來,扶著如花厚實的肩膀哭了起來:「都是我。」
「不是主子的錯。」如花喘著氣,好似有一口沒一口的樣子:「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還會這樣做……你是我遇到過,最,最好的主子……」
「不要說話了。」惜妃更是心如刀絞。
吱吱蹲在旁邊道:「如花,你還有什麼沒做的事儘管說吧。」
難道說如花不行了嗎,那麼重的傷,都看得到骨頭了。惜妃心中一驚,腦子亂成一團,眼淚更是滴答滴的往下掉:「如花,你就說吧,我一定會辦的。」
如花只是大喘氣,肥碩的肚子大幅度的起落。眼睛望了望站在旁邊的玄武。
看到如花的眼神,以及站在旁邊英挺魁梧的玄武,惜妃好似明白了什麼。她擦了擦眼淚,站起面對著玄武:「玄武大人,有件事要告訴你!」
玄武一愣,隨即道:「惜妃請說。」
這也許是如花的遺願。再不說就沒機會了。惜妃鼓起了勇氣,開了口:「玄武大人,如花的星球非常崇拜力量強大的人,所以她一直愛慕著大人,每當我說及大人時。都會非常開心。上回大人受傷,我去看望,回來後她就纏著我將去看望大人的事說了三遍都不止。」
玄武的表情很奇怪。好似愣在了那裡。
說這話確實有點意外,但為了如花,還是要說完。惜妃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如花沒有非分之想,她知道根本配不上大人,只是將大人當神一般的崇拜。現在她不行了,我不想讓她帶著遺憾走,所以告訴大人。其實有人一直關心著大人的。」
玄武表情更加古怪了,他目光深深地看著惜妃,隨後側頭看了看躺在地上。這個叫如花的灰毛大猩猩。如花正愣愣地看著惜妃,也不大喘氣了。
惜妃這時才發現,不光是玄武。玄鴻、侍衛、就連吱吱都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她。就連幫如花療傷的太醫,也蹲在地上,抬著頭愣看著她。
玄鴻嘴角漸漸地蕩起了一絲笑容,嚥了下口水後輕聲問:「惜妃是不是以為如花不行了,所以才幫她說出這番話的?」
是呀,惜妃好似感覺有點不大對勁,但還是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許茫然。
太醫憋著個笑,身體開始顫抖了:「只要是喘氣的,在我手上還沒死亡的。」
睿恆說過,這個星球科技、醫學很發達,哪怕心臟停止跳動,只要大腦還活著,就能救活。看來如花並沒有要死了,她剛才也是因為傾慕玄武,多看幾眼而已……好像鬧笑話了。
想起剛才說的話,吱吱喃喃地解釋:「如花可能要醫療一段時間,不能伺候主子,我只是問她還有什麼沒有辦的,我會接手去辦,不用客氣。」
確實鬧笑話了,大家才會表情那麼怪,惜妃的臉一下羞得通紅,
「嗯,嗯!」玄武有點不自在地微微清了清嗓子,隨後剛毅俊朗的臉毫無表情地道:「多謝,我知道了!」
「主子!」如花捂著臉,哀叫了起來:「你幹什麼呀?這叫我以後怎麼見玄武大人呀!」
「還不都是你!」吱吱低頭罵了一聲:「要主子感激,弄得快斷氣的樣子,裝得太過了。」
看到惜妃通紅的臉,玄武詳裝鎮定,玄鴻和侍衛們再也憋不住,咧開嘴笑了出來。
見到惜妃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解釋。玄武驚詫之餘也忍不住微露出笑容,他走過去,將她一把橫抱了起來:「地上涼,我送惜妃回寢室。」
惜妃正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得了,玄武此舉正好讓她擺脫了尷尬的處境。
吱吱趕緊的跟隨,不光是吱吱跟著,玄鴻一見,立即跟上。
玄武帶著幾分關切地道:「玄武大人的傷應該還沒好,我送惜妃回寢室吧。」
「那麼些小傷早就好了!」玄武抱著惜妃往前面大步地走,嘴角微露出一絲譏諷:「你還是快點查查房,媚妃的兩個侍女最好暈過去,不要被宰了。否則又是兩條人命。」
「當然已經查了。」玄鴻見惜妃在玄武的懷中,心中不免泛起了酸意:「被拍暈了而已。妃子的事是我管的,應該由我送回去。」
「我還管宮中的安全呢!」越是如此,玄武越不放手,理由也是一套套的:「惜妃受驚就是我的責任,現在晚上是宵禁時候,應該由我送惜妃回去。」
既然抱不到,那麼索性都不要抱,玄鴻冷笑了起來:「惜妃有侍女,讓她送著回去就是了。」
玄武直接問身邊用短小的後腿,一路小跑的吱吱:「哎,你說是你送還是我送?」
吱吱眼珠子一轉,立即巧妙地回答了:「我小手小腳的沒力氣,剛才受驚手腳還顫著,怕把主子給摔了。」
玄武抬了抬眉毛:「這不就結了?也不要爭了,已經到了。」
吱吱趕緊地趴下,加快了幾步,將門給打開,恭敬地等玄武以及玄鴻進寢室。
玄武剛把惜妃放在床上,玄鴻就狠狠瞪了眼玄武後,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惜妃的手。
「怎麼那麼涼?」玄鴻不禁皺眉,輕輕撩起了惜妃的長袍擺,露出一雙小巧的細腳,伸手摸了摸:「腳也那麼涼。」
玄武簡直要翻白眼了,要不是顧著禮儀,真想說「身體都是涼的」。
「快躺進被子,我去命膳房弄碗薑湯來。」玄鴻側了側身,看著玄武淡淡地道:「玄武大人,人已經送回來了,怎麼樣,跟我一起走吧?」
是誰一路賴著過來的?玄武又差點沒罵出來,嘴裡擠出一聲:「行!」轉身就大步出去,頭都沒回。
「喝了薑湯再睡。」玄鴻邊往門口走,邊柔聲地吩咐。
出了門,玄武帶著幾分鄙視地問:「手腳摸著舒服嗎?」
玄鴻也不甘示弱的微微一笑:「那是例行公事,惜妃不能生病,就像你送惜妃回去的理由一樣。倒是今天玄武大人出名了,我可是第一次知道,大家也知道了,有人還關心著玄武大人!」
想到是只灰毛大猩猩,看著玄鴻笑得很是意味深長,玄武真是又氣又好笑。
惜妃躺在床上,身體凍得冰涼。不久後,玄鴻帶著女官送來了薑湯。
「全部喝下去就會熱的。」玄鴻站在床前,讓她不好意思不喝完這辣辣的薑湯。
皺著眉,終於全部灌下去。吱吱從她手中接過碗,她躺了下去。
「謝謝,玄鴻大人。」她對玄鴻很感激,要知道膳房晚上是不開工的,只有一品以上的大臣,才能叫她們從暖和的被窩裡爬起來。好似有股熱氣冒出來了,她點了點頭:「確實暖和許多。」
玄鴻溫和地笑了笑,對著吱吱命道:「如果惜妃的手腳還涼,就用手幫她搓一搓。叫主機將地暖開啟,弄得熱一點,今晚我給你四小時的額外配額。」
「多謝,玄鴻大人。」吱吱趕緊地感謝著,送玄鴻出了門。回來後,聯繫了主機,確實給了四小時的額外配額,趕緊地命開到五十度。
「五十度?」惜妃提醒了一聲:「會燙腳的。」
「先開足點,等到熱了再開冷點。」吱吱蹲在床前,望了眼露台外面:「主子快點睡吧,再過四小時天就快亮了。」
天亮就會暖和起來,見吱吱蹲在床前,打算要陪夜了。惜妃心疼吱吱,於是道:「到床上睡吧,陪陪我……否則我睡不著。」
只有說睡不著,吱吱和如花才敢上床。
吱吱於是感謝了一聲,去拿來薄被,縮在了床腳。輕聲道:「主子,你放心睡吧。我耳朵好,有任何聲音都聽得到。而且侍衛一定加強巡邏了,我看這次他們一定會在露台外面都裝上監控。」
「嗯!」惜妃應了聲,有點不放心其他事:「如花……」
吱吱立即接著話安慰著:「放心吧主子,如花那麼厚的肉一定沒事,現在一定躺在太醫院裡,有吃有喝她最樂意。等出來時看吧,一定又肥了許多。」
惜妃這才放心了,閉上眼睛。今晚真夠受的,又想到了跟玄武說了那麼一番話,羞得她雙手捂著發燙的臉,怎麼想都不想就說了,以後如花碰到玄武一定會不自然的。但也好,索性就說了吧,明明知道不可能,也比埋在心中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