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她的兒子,或者是讓她兒子活得不快活的。
軒轅邪沉默了,他一雙漆眸一瞬不瞬的凝望著眼前一身樸素尼姑衣服的花千顏。
此時此刻的她全然沒有身為一個出家人該有的平和寧靜,她只是一個母親,一個平凡而真真實實的母親,她全心全意的關心,用著自己的方式保護著自己的兒子。
可是以前他卻從未發現這一點,只是一味的迴避著她的好。
「不能夠跟我說嗎?」花千顏顯得很失落,但是她也不願意強迫軒轅邪非要告訴自己不可,她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對軒轅邪說道:「肚子了嗎?我現在去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紫櫻餅。」
說著花千顏就要去為軒轅邪準備夜宵,她記得軒轅邪小時候很喜歡吃。
「明晚子時,我要和國師、沐晴他們一起去血霧森林,尋找去往血海池之路。」軒轅邪對著花千顏的背影說道。
「去血海池!」花千顏心驚,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去那種地方,不過花千顏同時也清楚,軒轅邪是十分清楚她是反對他涉足皇權爭鬥之中去的。而他也十分的清楚他去血海池意味著什麼。
也就是說他是下定決心要去做的。
「你父皇怎麼說?」花千顏面色凝重的問。
「我還沒有將此事告訴給父皇知道。」軒轅邪看著花千顏說:「我先來告訴你。」
聽到軒轅邪這麼說,花千顏真的很感動,至少在件事情上,她的兒子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邪兒,你現在已經長大了。」花千顏伸手撫弄著軒轅邪的一縷頭髮,慈愛萬千的說:「現在很多事情,母妃不能夠幫你做主,什麼時候你都要自己拿捏住分寸。不管你想要做什麼,母妃都支持了。只是,母妃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想要做的,而不是違背心意的。不然,隨著時間越久,你的心會越苦,越孤單。」
花千顏是過來之人,身為皇室子女,在享受與生俱來的榮華富貴的同時,也肩負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是一座座大山,會把人的脊樑骨壓彎,壓扁,讓所有人都迷失了自己。
而這是她不希望在軒轅邪身邊重演的。
「母妃,對不起。」聽到花千顏的這一番話,如果說軒轅邪心目中還有什麼不明白,疑惑,或者不相信的,那他就真的太不是一個人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想讓所有人知道,我軒轅邪除了是一個喜歡女人,任性妄為的皇室子弟之外,我也是一個有擔當有抱負的男子漢。我不比其他任何一個皇子差分毫。」軒轅邪擲地有聲的說。
而還有一句話是軒轅邪沒有說出來的。
那就是他想要做一個讓母妃、父皇都驕傲的兒子。
只是,身在皇家,就注定了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這一點,花千顏看到了。
所以花千顏對軒轅邪說道:「邪兒,你聽我說。一會兒你去跟你父皇說你要去血海池的時候,千萬不要說是你自己要去,而是國師讓你去。從現在開始,你要時時刻刻記住,你的身上還流淌著一半花幻國的血。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這些年來我才那麼極力保護你,不讓你涉足一星半點朝政皇位之爭的原因。」
「花幻國一半的血統?」軒轅邪喃喃重複著花千顏的這一番話,啥時他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的確,他是花千顏的兒子,而花千顏是花幻國君王花明康最疼愛的小公主,當初父皇為了得到母妃那樣的事情,讓花明康顏面盡掃,再加上花明康膝下只有女兒,從未有過皇子。這軒轅邪雖說是雪域國的皇子。
但同時也是花明康的外孫,對花幻國同樣有著繼承權。
軒轅允對皇權如此器重,他又怎麼會讓雪域國有冠上他國之姓氏的可能性呢?
原來這個才是軒轅允這些年來對他看似疼愛實則冷漠的原因。
如果說花千顏是為了愛他而有意讓他遠離皇權鬥爭的,那麼軒轅允則是求之不得的。
「我知道了。」軒轅邪明白了,所以他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而不是再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胡作非為了。
「民女參見心無師太。」
就在這個時候,嬋鳶趕到了。儘管她沒有見到花千顏和軒轅邪兩人交心暢談的那一幕,但是嬋鳶可以感覺得到軒轅邪對待花千顏的態度改變了很多。
花千顏微微一怔,但是隨即想到有軒轅邪的地方自然也就有嬋鳶。老實說,對於嬋鳶這個丫頭,她真的是喜歡得緊。只可惜她的這個兒子卻不懂得欣賞。
而她也不想用自己身為他母妃的身份來強行撮合他們兩個,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
「嬋鳶,你快來。」花千顏熱心的招呼嬋鳶,「渴了嗎?來喝杯茶。」
「母妃,你就不要招呼她了。」見花千顏為嬋鳶忙活,軒轅邪連忙阻止,說道:「嬋鳶,你是這皇澤寺的常客,比我還熟,算得上是半個主人了,要喝茶自己倒,就不要繁忙我的母妃了。」
「邪兒,你怎麼能夠這麼對嬋鳶說話。」花千顏喝止她,儘管她不會強行撮合他們兩個,但是她也不希望這軒轅邪對嬋鳶太過於嚴厲苛刻,畢竟,就算是做不成夫妻,做一對兄妹也是好的。」
「心無師太,沒關係。畢竟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既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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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好話,那我就選擇不聽。不然還是我自己生氣,難過,那就太划不來了。」嬋鳶走到花千顏的面前,挽著她的胳膊故意對軒轅邪說道。
她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軒轅邪唯唯諾諾了。
「你說什麼?」軒轅邪火大,這個嬋鳶真是溫柔也不維持的久一點,剛才還說為了他不管做什麼都甘之如飴呢。這會兒卻又和他抬槓,故意找茬了。
「你說誰是狗。」
「四皇子,你說呢?」
「你……」軒轅邪想要反駁回去,然後再好好的罵她一頓,可是當軒轅邪看到嬋鳶的臉色過於蒼白的時候,他連忙詢問道:「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那藥物讓你不舒服了?你不要像一個傻瓜一樣強撐,要說出來知不知道?」
聽著軒轅邪對嬋鳶關心不已的話語,花千顏和嬋鳶兩個人都僵愣住了。
這是一個什麼情況?
她那個一向是看到嬋鳶就心煩意亂的兒子什麼時候竟然學會了關心嬋鳶?
還有嬋鳶不是在軒轅邪面前一向都是像老鼠看到貓一樣,乖巧得不得了的嗎?怎麼現在竟然會俏皮可愛,全然不買軒轅邪賬的和他拌嘴了。
看樣子,這兩個人有情況!
花千顏會心一笑,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嬋鳶自然也是感動不已的,如果這是在以前,別說她是臉色不好了,哪怕就是她病得躺床不起了,軒轅邪也一定不會知道。
可是現在他發現了,並且還向表示出了濃濃的關心。
她真的是太感動,太滿足了。
「你發什麼呆,快說話,你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軒轅邪火大的沖嬋鳶大聲吼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傻乎乎的看著他發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很帥,她也對自己非常非常迷戀。
但是那也得分情況。
軒轅邪這一吼,立馬讓嬋鳶神遊在外的心神回籠了。
「你讓我覺得不舒服。」嬋鳶故意退離軒轅邪面前一步,儼然一副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模樣,然後挑眉,挪揄打趣的說:「喲,看樣子這太陽真的是打西邊出來了,一向鐵石心腸,冷漠無情的堂堂四皇子竟然都學會關心人了。嗯,不錯,不錯。只不過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
說到這裡,嬋鳶故意拉長了聲音,俏皮不已的說道:「你已經被我的無限魅力給迷得七葷八素了。」
聞言,軒轅邪俊逸妖孽的臉頰立馬閃現出一抹尷尬之色,然後大聲嚷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抱歉,我已經不做夢了。」面對軒轅邪的大聲吼喊,嬋鳶只是回以淡淡可愛的一笑。
讓軒轅邪是氣得吐血,卻又心中鬱火無處可發。
而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花千顏看了,越來越覺得這軒轅邪和嬋鳶兩個人是天生一對。她想,或許軒轅邪會有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和嬋鳶有著撇不清的關係。
當然和花千顏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還有冷沐晴。
「他們真好。」冷沐晴聽著軒轅邪和嬋鳶兩個人之間的談話,她絕美傾城的臉頰上流露出了一種滿滿的羨慕和祝福。
不知道是不是上虞翼故意的。
他在他們手上用綠色藥物畫上的字符根不是為了交談所用,而是為了監聽窺視軒轅邪、嬋鳶兩人所用。
所以,對於軒轅邪、嬋鳶兩人所發生一切她都聽到、知曉了。
「曾經,我們也像軒轅邪和嬋鳶兩人那樣嗎?」就在冷沐晴靜靜享受這一刻寧靜幸福的時候,慕容徹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看來他也特意避開了所有人,跑來找她了。
「不是。」冷沐晴回答,嘴角有著一抹苦澀的歉意,「我沒有嬋鳶的溫柔。在你面前,我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那個汲取著。」
冷沐晴看著慕容徹的眼睛說,過往的種種一下子就如一卷卷氣吞山河的畫卷一樣在冷沐晴的眼前鋪展開來。
真的好不可思議。
她和慕容徹兩人之間竟然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猜忌懷疑,鬥智鬥勇,甚至是生離死別。所以,仔細想來現在他們之間所面臨的問題根本就不是什麼問題。
「原來是這樣。」聽到冷沐晴這樣說,慕容徹露出了一個很欣慰,很滿意的笑容,由衷說道:「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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