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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章 謝謝,對不起,再見 文 / 廁所的風

    由於時間錯過了將近一個星期的原因,讓芙蕾迪莉卡在精神狀態上變得十分的不穩定。尼古拉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麼,這位處於極度自責之中的少女都完全沒辦法聽下去,所以尼古拉決定,先讓她下去休息一下,等到明天早上再繼續這個話題。

    看著精神恍惚的離開自己房間的芙蕾迪莉卡,尼古拉對這位少女的不幸感到悲哀。但是尼古拉卻明白,少女會有這樣的際遇,其實在某種意義上是必然的——因為芙蕾迪莉卡接觸了常人所不能接觸的禁忌!

    對於接觸禁忌之後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已經將《禁忌之章》看了一半的尼古拉很清楚。

    芙蕾迪莉卡的爺爺老愛普爾的一生,也從側面證明了《禁忌之章》裡面所記載的理論是正確的。在剛剛完成《啟示錄》的時候,就遭遇到毀滅性的大海嘯——這世界上的巧合怎麼會計算得如此精準?這裡頭必然是有什麼東西在操縱著。

    「哎啊,見鬼!」尼古拉忽然想起了什麼,猛的一拍自己的額頭「作為一個紳士,我怎麼能夠讓女士去睡沙發呢?」

    是的,尼古拉所在的這一棟宿舍樓,是專門為單身學者準備的單身宿舍樓。除了書房和臥室之外,就只有一個小小的會客廳。尼古拉自己的宿舍裡頭,除了他現在所睡著的這一張床之外就只有會客廳裡頭有一張小沙發。現在床鋪給自己睡了,那麼讓芙蕾迪莉卡晚上睡哪呢?

    深受騎士小說毒害的尼古拉,養成了十分頑固的紳士品格。在他那書獃子性質的腦海裡,他認為,如果只有一張床,那麼絕對是得讓女性使用;如果只有一份食物,那麼也絕對是先得讓女性吃飽;哪怕是只有一片廁紙,也都必須得女士優先。尼古拉就只那種紳士到骨子裡頭的女權至上主義者。

    所以他忍受著胯下那撕裂般的疼痛,咬著牙從床上爬了起來。只是一個簡單的下床動作,就已經痛苦到讓尼古拉熱淚盈眶了,他有一種時間已經流逝了將近一個紀元的感覺。他扶著牆,顫顫巍巍的走到小客廳,發現芙蕾迪莉卡已經因為過度疲勞靠在椅子上昏睡過去了。

    輕輕的推了推芙蕾迪莉卡,尼古拉發現她沒有反應,心中不由得發苦「這是懲罰遊戲嗎?苦哉。」

    結果等尼古拉把芙蕾迪莉卡安置到床鋪上之後,躺倒在小沙發上頭的時候,尼古拉覺得自己都已經快要燃燒殆盡了。再一次經歷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後,尼古拉有點擔心的拉起褲頭,看了看自己那紅腫的分身「兄弟,你可得堅強啊,沒有你我就不幸福了……這做男人……真苦啊。」

    也許是因為晚上那一次折騰給尼古拉造成了很嚴重的負擔——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上的,所以等尼古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時分了。尼古拉迷迷糊糊的從小沙發上爬起來,他發現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毯子。

    是芙蕾迪莉卡給自己蓋上的吧?

    由於小沙發的結構並不適合給人躺著睡覺,所以尼古拉發現自己的雙腳完全的麻痺了。等到好不容易等到雙腳恢復使喚的時候,又因為動作過大,又牽扯到了胯下的傷,結果尼古拉再度捂著小兄弟跪在地上忍耐了好久才恢復過來。

    屋內沒有人,最開始尼古拉以為芙蕾迪莉卡出去了,可是等尼古拉來到自己的書房的時候,卻在自己的書桌上找到了一張字條,雖然只有芊芊的幾筆,但是尼古拉卻從字裡行間看到了芙蕾迪莉卡的決意。

    「謝謝,對不起,還有再見?」

    一張紙片,壓在上面的還有一撮金色的髮絲「頭髮?」

    說是謝謝,應該是芙蕾迪莉卡感謝自己給她說了那麼多事情吧;至於對不起,也許是芙蕾迪莉卡是在為偷襲自己道歉;但是為什麼要留下一撮頭髮呢?尼古拉想不明白「斷髮明志?」

    不過尼古拉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在這撮頭髮上面,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書房裡面出現了不協調的地方。

    自己的書桌和筆記本被人動過!

    壞了!尼古拉現在已經沒辦法估計自己的傷勢了,強咬著牙,飛快的走到自己的書櫃面前「果然是這樣!」

    黃道十二章的《chun》《夏》《秋》三卷高級司書不見了!被尼古拉偽裝成普通書本的黃道十二章居然被人拿走了。

    在尼古拉發現自己對黃道十二章的研究筆記本被人翻動過之後,尼古拉就已經想到會有這種結果。但是最讓尼古拉沒辦法接受的是,他所藏起來的《禁忌之章》居然也被拿走了。

    芙蕾迪莉卡,你是乾的嗎?你所說的對不起原來是指這個嗎?大意了。尼古拉懊悔的一拳砸在書桌上,難怪昨天晚上芙蕾迪莉卡不願意將自己沒有看過的《啟示錄》後半部分的內容透露給自己知道,想來她應該是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時間裡頭,就已經將《禁忌之章》看了一部分,因此她明白了那個道理之後,為了不拖累自己,所以才選擇禁言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都可以說得通了。

    卡捏齊薩曾經對尼古拉說過,因為尼古拉與《冬之章》進行了契約,所以尼古拉具備了閱讀《禁忌之章》的資質。在昨天晚上的交談之中,尼古拉已經充分瞭解到芙蕾迪莉卡是一位領悟能力十分之高的女孩,因此尼古拉相信,一旦芙蕾迪莉卡在看了一部分的《禁忌之章》和自己對黃道十二章的研究筆記之後,一定就能夠立即想到,怎麼利用黃道十二章。

    那麼芙蕾迪莉卡拿走黃道十二章餘下的三卷司書就完全說得通了。

    芙蕾迪莉卡,你到底在想什麼?不行,我必須得把她給追回來。尼古拉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他的身體在他之前如此大動作的活動之下,卻已經到極限了。就在尼古拉想要追出門去,尋找芙蕾迪莉卡蹤跡的時候,他還是被胯下的傷痛打垮了。

    人雖然能忍受身體受損所帶來的痛苦,但能夠忍耐卻並不等於這些傷痛不會對身體帶來機體上的負擔。一旦身體某部分的疼痛達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即便是不願意,身體機能也會強制性的選擇停止,來保護本體不會再度惡化下去。這也就是休克昏迷等靜止反應會發生的本質原因。

    此刻的尼古拉正是陷入了這種困境之中。他即便精神上很亢奮,想盡快的去把芙蕾迪莉卡找回來,但是他的**卻已經到了極限,巨大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尼古拉真正恢復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四天的時間。尼古拉動用了一點他在紋靈司裡面的權限,也只查到芙蕾迪莉卡登上了前往大陸東側的定期快船。由於東半球加利亞洋的洋流發生逆轉,所以從十二月中旬開始,從大陸西側到佈雷利亞的定期快船取消的直達路線,而是必須先繞行到大陸南側,穿過費倫海角之後才會駛向佈雷利亞。

    登上了前往大陸東側的快船?芙蕾迪莉卡是要回佈雷利亞去嗎?現在是一月份,那麼從卡魯塔到佈雷利亞的定期快船的航行時間,應該是大概十八天左右的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四天了,那麼按照時間推算,芙蕾迪莉卡所乘搭的快船應該是已經快要抵達島國費倫了。

    尼古拉是那種凡事先做了再想的傢伙,所以他也不考慮自己現在追趕過去能不能追上,反正先搭上船再說。不過等尼古拉收拾好行李,趕到碼頭去買船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錢包居然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被芙蕾迪莉卡掏空了。

    難怪芙蕾迪莉卡有錢買船票啊……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尼古拉只好跑回總部去找財務預支這一個月的津貼費用了。可是等尼古拉拿到錢之後,一月八號開往佈雷利亞的定期航班已經了,看著那艏已經變得只有拇指那麼細的快船,尼古拉很是受打擊的坐在碼頭的石墩上。

    「這算是什麼情況啊……」一般來說,佈雷利亞的定期快船,都是在下午四點多左右才出發的,可是今天為什麼早早的在中午時分就出發了呢?

    這是,一位在他身邊打掃著碼頭的老頭子看到尼古拉這麼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得對他說「年輕人,你也是想到藏劍公國那邊去淘金的吧?」

    「淘金?什麼淘金?」老人家的話讓尼古拉楞了一下。

    「啊?難道你不知道嗎?最近不是說佈雷利亞的藏劍公國那邊出重金,大量的對外招募工人和購買建築用的物資嗎?你看,這不每天都有很多人都往那邊趕啊。吶,你自己看,那邊那堆帳篷,就是那些勞務公司的人搭起來,招募外地工人,然後再將他們轉送到藏劍公國的營地。」

    尼古拉順著老人家的目光,往稍遠一點的地方看去,看到那邊原本是空地的地方,被搭起了一個個大型的帳篷,很多背著行囊的人在那裡進進出出,十分的熱鬧。

    「吶,你自己也看到了。那邊那些人,都是準備乘搭明天的快船到藏劍公國去的。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前段時間那一次見鬼的大海嘯,弄得大陸上的港口基本都完蛋啦。所以現在能開動的快船,也就只有我們卡魯塔少數的幾艏。就因為這樣,現在航班的發船時間根本就沒辦法控制,反正裝滿一船人就馬上出發。嘖嘖,你不知道哇,今天還算好了,前幾天,每天都有好多人因為上不了船,而在那邊大喊大叫,鬥毆事件和落水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了。」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啊——」尼古拉實在是想不到,自己躺在床上養病養了幾天而已,外頭的世界就發生了那麼巨大的變化了。

    「不就是嘛,老頭子我掃了大半輩子的碼頭,也是第一次見到那麼瘋狂的場面。嘖嘖,說起來藏劍公國的那個未來親王,好像叫什麼福列明的,了不起啊。多虧他,我那個在碼頭上賣水的兒子這幾天賺了不少錢啊。你知道嗎,單單是昨天那一天的營業額就必得上平常半個多月的量了。」老頭子很是高興的揮動著掃把,彷彿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似的。

    「藏劍公國的那個未來親王?不是易子魚嗎?不是福列明啊,是弗萊明吧?」尼古拉完全沒有想到,易子魚的名字居然會傳播到這麼遠,這個可是在大陸的最西側啊。

    「對對對對,就是弗萊明。呵呵,多虧他,今年的精靈節我們家可以好好的慶祝一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面,尼古拉又向老人家詢問了一下藏劍公國那邊有什麼新聞,當他瞭解得差不多之後,不由得笑著搖搖頭心中暗暗讚道「易子魚那個傢伙真是太犀利了,他這麼一搞不就等於是用其他國家的人和財力給他免費的重建藏劍公國嗎?虧他還能得到那麼好的名聲,這完全就是把別人給賣了,還讓別人給他數錢的作法啊。」

    易子魚這種做法背後的深意,與他呆在一起呆久了的尼古拉自然一下子就想通了。

    卡魯塔作為當時坎貝爾紀元在大災變之後最後的堡壘,其防禦能力自然不容忽視。特別是在突出地面之後,現在的卡魯塔更是以前卡魯塔的中央要塞所構成的,又經歷過兩千多年的不斷完善。在其周邊所佈置的魔法陣與司書公式多得嚇人。也正因為是這樣,所以這一次的大海嘯雖然兇猛異常,但是卻沒有給卡魯塔帶來什麼嚴重的損害。

    充其量只是破壞了一小部分的外圍魔法陣。因此卡魯塔的碼頭設施被很好的保護了下來。在七夜森大陸海岸線全線受災的當下,卡魯塔碼頭就成了西部大陸所剩下的最後一個保有船隻與碼頭功能的海港了。也正是因為這樣,西部地區需要出行的人,通通都跑到卡魯塔這邊來擠船,也就是這樣,才導致卡魯塔的定期快船只能裝滿就開,用來舒緩客運的壓力。

    托這一次大海嘯的福,一部分海運人是徹底的破產了,但是那些因為剛好有事,而來到卡魯塔的海運人則好運的將自己的船隻保全了下來。由於卡魯塔外部強大的魔法護盾和司書結界,很好的保護了停泊在碼頭中的船隻。這一幫海運人,在海船缺乏的當下,一個個都成了香饃饃。毫不誇張的說,最近的幾天,他們這批人完全就是ri進斗金啊。

    由於各地碼頭都已經處於癱瘓狀態,更重要的是,海運船基本上是全軍覆沒,所以各地各個海港都需要重建的時候,大量的建材都只能靠陸路運輸過去。但是眾所周知,單單陸路運輸,效率低下不說,消耗更是巨大,這是和商人能省則省的經營理念是相衝突的。所以卡魯塔那些殘存下來的海運船就成了商人們眼中的金疙瘩。

    要知道,即便是花重金租下一艏海船,只要時效xing高,能夠搶佔到市場份額的話,可以將自己的材料第一時間投入到災區裡面,那麼就絕對能夠大賺一筆——那些慢悠悠的從陸地運輸暈過去的物資的時效xing是絕對比不上用海運船直接送到受災港口那麼高的。那些物資還在半路上的時候,海運船就已經在受災的港口碼頭卸貨了。

    重建工作所需要的建材,是很大量的,而且還是很緊迫的。無論是誰,只要有物資進來,就絕對可以在第一時間銷售一空。我海運運三批貨物的時間,你陸運才運一批貨。誰優誰劣,比較之下很是一目瞭然。因此卡魯塔的海運船基本上每天都是全負載運作。隨便跑幾單業務,就能賺的盆滿缽滿的。

    原本並不算繁榮的卡魯塔港口,一下子就成了人來人往的熱鬧海港,儼然一個新生的貿易碼頭一般。

    「機遇隱藏在危機當中嗎?」坐在石墩上,看著越來越多的搬運工開始給靠岸的商船裝載貨物,尼古拉不由得感歎了一下。眼前這些每一位都精神奕奕的工人,一點都不像是剛剛經歷過大災難的人。

    這難道就是易子魚曾經對我說過的那種稱為「經濟力量」的存在嗎?「經濟力量」具有如此強大的魔力,那麼作為連接各國的鎖鏈,通過經濟貿易上的利益,讓原本並不友好的國家連接起來,不知道可不可行呢?

    在尼古拉的腦海中忽然跳出了這麼一個想法,也許這條路走得通?尼古拉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昨晚和芙蕾迪莉卡談論各國聯合的可能性以及方法上面去了。

    可是就在尼古拉陷入沉思的時候,忽然碼頭上傳來了一陣騷動。人們高聲呼喊著不知道些什麼東西,一個個抱頭鼠竄的。被騷亂打斷了思緒的尼古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往傳來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不看不打緊,一看就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一條由海水組成的巨大龍形生物,正殺氣騰騰的往卡魯塔的港口方向衝殺過來,一轉眼就要撲到自己的面前了。

    「哦�J……」尼古拉說出了人生當中的第二次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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