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柄根本沒有,只是拿布條在鐵片的下端纏出一個可以用來握住的位置。也許是因為使用了很久,已經沒辦法看清那些布條原來到底是什麼顏色了。而且那些布條也因為沾上過很多東西,也許是污水也也許是血液,也很有可能是其他什麼不知名的液體,導致全部都粘連在一起,很難再解開來。乍眼一看會給人產生出一種,好像是石質的錯覺。
但是別看這把匕首如此的骯髒簡陋,刀刃部分冒出來的寒氣一點都不比那些高檔的刀具來得差。只是輕輕的壓在尼古拉的脖子上面,尼古拉就感覺到了一絲疼痛——抵著他下巴的刀刃已經割破了他的皮膚。這忽如其來的襲擊,讓尼古拉渾身僵硬,絲毫都不敢動盪。
尼古拉一點都不會懷疑,只要自己稍稍的有一點點動作,站在自己背後的那個人就會一抽那把匕首,乾淨利落的割破自己的喉嚨。
「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麼目的?」沙啞而乾澀的聲音再次在尼古拉耳邊響起。
「啊——咳——啊——嗯——啊」尼古拉被刀刃抵著下巴,所以根本就沒辦法說話,只能嗯嗯啊啊的表示自己說不出話,希望對方的刀刃能鬆開一點。
「你別想耍什麼花招,一旦你有什麼異動,我絕對會第一時間就要你的命!」那人說完,刀刃稍稍的離開了一點。
刀刃雖然只是稍稍的離開了一點,但是對尼古拉來說,多出這一點的空隙也是比剛剛好得多了。他用力的吸了幾口氣之後,才緩過氣來。
對方似乎也挺上道的,在尼古拉大口大口的呼吸的時候,並沒有阻攔,反而是在那裡安靜的等待著,等到那人看到尼古拉的呼吸趨向平緩的時候才沉聲問道「說,你到底是誰。」
「這位朋友,你不覺得談話的時候應該面對面的,在有眼神交流的情況下交談,這樣的效率會更高——」
每當尼古拉把話說完,尼古拉忽然發現後腰被一個什麼尖銳的東西抵住了,讓他當即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別說廢話,我耐心有限,回答我的問題。你的名字!」
「呃,我叫尼古拉,尼古拉·本傑明。」尼古拉喉嚨前面懸著一把匕首,後腰處又不知道被啥頂著,這回他只能老實回答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斷的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
「你是什麼人?」
「呃,我是隸屬紋靈司的外圍學者,嚴格來說是屬於文史院的學者。」
「我現在在哪?」那人聽到尼古拉是紋靈司的學者之後,似乎語氣稍稍的平緩了下去,但是依舊是充滿了警惕。
「呃,那個,怎麼說呢,這裡是我的書房?」
「再說清楚一點!」
「卡魯塔紋靈司總部,文史院一號分院學者樓五棟十一號,二零二號室。」尼古拉到這個時候終於知道是誰挾持住自己了。這個用匕首抵著自己喉嚨的人,應該就是那位被自己抱回來,安置在睡房裡面的少女。如果要說尼古拉是怎麼發現的,那就讓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不好意思了。
因為少女是在尼古拉身後,左手拿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抵著尼古拉的後腰,右手持著匕首架在尼古拉的喉嚨上,然後她的身子很自然就頂在了尼古拉的後背上了。最開始尼古拉因為緊張所以沒有發現,可是慢慢等他冷靜下來之後,他卻發現,自己的後背除了後腰位置被一個尖銳的東西抵著之外,在稍高一點的地方,還被兩團什麼東西頂住了。
軟軟的,又充滿彈性的。經常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紳士尼古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來,那是每個女孩子都有的寶貝!
「那個小姐,雖然我知道這麼問很失禮。但是我的確是很好奇。敢問你是不是沒有穿內衣……」想明白關鍵之後,尼古拉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
「你……」很顯然,那位少女被尼古拉這種忽然轉變的態度給弄懵了,但是下一刻,她立即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當即「啊,流氓!」的一聲,抽身就往後退去,雙手護在了自己的胸前。而尼古拉則趁著少女正處於胡亂之中,一下子翻身過來,將少女壓倒在地,順帶著將少女手中所握的匕首給拍飛。
少女痛苦的悶哼一聲,被尼古拉按著雙手,一下子壓在了地上。由於尼古拉的忽然襲擊,本來身體就虛弱的她,沒辦法握住匕首,結果匕首被尼古拉一拍便脫手飛了出去「哆」的一聲,插在了不遠處的書櫃上,刀刃足足插進去有一寸那麼深。
看到匕首居然如此鋒利,尼古拉不由得大呼好險。要是當時被這匕首割了結實,恐怕自己現在就追隨著恩師的腳步去另外一個世界搞學術研究了。
「這位小姐,請問你拿著我的筆想要做什麼?」尼古拉有點哭笑不得的發現,原來當初抵在自己後腰位置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刀啊匕首之類的利器,而是自己筆筒裡面的鵝毛筆。
身下的少女不斷的掙扎,但無奈,雙手被尼古拉壓制得死死的,雙腳又被尼古拉用腿死死的纏住——這個是赫爾拉姆傳授給尼古拉的一種近身格鬥術,是利用手腳瑣死對方身體動作,用以制服敵人的一種有戰鬥技巧。當然了,這在當事人之外的人看來就不是那麼美觀了。
「你,你放開我!」少女拚命的掙扎,想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就沒辦法移動分毫。
這是當然的,尼古拉雖然身為學者,但是由於他從小的志願是做一名騎士,每天除了搞學問之外都跟著赫爾拉姆這個貨真價實的騎士在那裡搞鍛煉。久而久之,尼古拉的身體素質就上來了。要知道,尼古拉的這種怪力,當初可是連易子魚都側目的。
所以這個本來體質就虛弱的少女,想要掙脫尼古拉的關節技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
就在尼古拉覺得自己已經壓制住少女而想要鬆一口氣的時候,他萬萬沒有這位少女的性格居然會如此的剛烈。手腳不能動,她居然就用起了腦袋。
少女腰部發力,竟然用自己的腦袋去撞尼古拉的腦袋。尼古拉一時間沒有想到少女在這種情況下還會選擇攻擊自己。結果大意之下,鼻子被少女一下子撞了個結實。鼻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眼冒金星的尼古拉,腳部自然而然就鬆開了一點。少女很是機敏的抓住了這個機會。
當即將雙腳從尼古拉的控制中脫離出來,屈腿成膝,由下往上的給尼古拉雙腿之間來了一記狠的。
正處於恍惚之中的尼古拉,怎麼會想到少女會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所以他一點防備都沒有的硬次了這一記對男人來說幾乎是必殺的攻擊。
「哦�J……」尼古拉終於說出了第一句髒話。
劇烈的疼痛,讓尼古拉好像蝦米一樣,捂著自己的小兄弟蜷縮在地上。對少女的控制自然解除了。面對已經沒有絲毫威脅的尼古拉,少女卻不那麼認為。她向四周掃了一眼,一下子就鎖定了窗台上的一個花瓶。她立即跑過去,抄起花瓶往尼古拉的腦袋上就猛的來了一下。
在花瓶敲下來的瞬間,尼古拉看清楚了那個花瓶從少女手中飛出,砸向自己的時候所劃出來的拋物線。在這短短的零點幾秒時間裡頭。尼古拉腦海裡所想的,居然不是什麼諸如「完蛋了」「這次玩脫了」「這回真的要拜拜了」之類的東西。反而在想,我有這麼一劫,會不會是因為如同《禁忌之章》裡面所說的那樣,因為觸碰了禁忌,所以現在厄運降臨到自己身上?向自己為取得的知識討要需要支付的代價了?
「匡當」一聲脆響。花瓶炸裂,花瓶中的水向四周飛濺而出。尼古拉的意識,也隨著花瓶的碎裂,而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當尼古拉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房間裡的魔法汽燈已經被打開了,也就說明時間已經來到的了晚上。
「啊,好痛。」尼古拉想坐起來,但是身體才稍稍的一移動,劇烈的疼痛就讓他呻吟出來。
「尼古拉先生,真十分對不起!」床邊一位少女,看到尼古拉醒過來之後,滿是歉意的向尼古拉彎下了腰「我下手太重了,真的很抱歉,您的頭還痛嗎?」
尼古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去,看到那位之前襲擊自己的少女正充滿歉意的看著自己。尼古拉一臉苦澀的回到道「啊,還好,還好……」
頭痛,當然頭痛啦!但痛的不是那個頭,是那個頭啊!
是的,雖然花瓶砸在尼古拉頭上那一記看上去是很重,但是由於尼古拉房間裡面所用的花瓶,是那種極為單薄的上品骨瓷,所以其實砸在尼古拉的頭上的時候,對尼古拉產生的傷害並不算大。真正讓尼古拉痛苦的,其實是少女在他胯下的一記重擊。
拜託,千萬別壞掉啊,兄弟我還一次沒用過的啊……尼古拉現在只要稍稍的移動一下,他都得忍受劇烈的疼痛。但是這種話,對女孩子說不出口啊。
要害部位被重擊所帶來的痛苦,是沒辦法掩飾的。所以即便是尼古拉想要表現得自然一點,痛苦依舊是通過他的面部肌肉反應了出來。
「尼古拉先生,您是不是還是好痛啊?我……我替你揉揉?」尼古拉的痛苦,讓少女萬分的過意不去。少女在尼古拉昏迷過去之後,先是將尼古拉的雙手雙腳綁起來,然後又在尼古拉的胯下補了幾記(這其實才是尼古拉現在還感覺到痛的真正原因)。等心情平伏了一會之後,少女就開始在尼古拉的房間裡面翻箱倒櫃,想要找一點有用的信息。
結果在少女翻到卡捏齊薩和尼古拉通信的信件,以及尼古拉所撰寫的《時空之刃》小說手稿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打錯好人了啊。因此少女慌忙把尼古拉深深的繩索解開,再將他安置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等他甦醒。
「不……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沒事的了。」尼古拉一聽到揉這個詞,當即馬上拒絕,現在稍稍移動一下都疼得自己撕心裂肺的。給揉一下還不要自己的命了啊,而且那個地方可不是隨便能夠給女孩子摸的地方,我尼古拉·本傑明可是一位節操滿滿的紳士!
「那個……那個,反正十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開始以為您是什麼危險的人物,所以我才,啊,反正對不起。」少女很顯然已經陷入了混亂,手足無措又語無倫次的,只會一個勁的道歉。
少女嘶啞乾澀的聲音,讓尼古拉聽著都辛苦,所以當即就讓她停下來。「你別道歉了,如果你真的是覺得虧欠我的話,就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為什麼要襲擊我?你又是誰?」
「啊」少女被尼古拉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做自我介紹。「我,我叫芙蕾迪莉卡·愛普爾。」
「愛普爾?」愛普爾這個姓氏在七夜森並不多見,因此尼古拉楞了一下之後才想到這個姓氏的出處「你是從佈雷利亞東部沿海地區過來的?」
「嗯」名為芙蕾迪莉卡的少女苦澀的點了點頭「我從佈雷利亞走了將近五個月才到這裡的。」
「五個月?!十二,十一,十,九,八,七……慢著,那你豈不是經歷過了七月份的大海嘯?」尼古拉震驚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的,那麼她的衣服為什麼會如此的破爛,外表看上去又為什麼會如此的落魄。這樣的一切就解釋得通了。這個女孩的確是受到大海嘯影響的災民,但是卻不是前幾天發生的那次海嘯的災民,而是來至時空更為靠前,是將近半年前佈雷利亞東部沿岸的那一次大海嘯的災民!
「我是科爾尼頓唯一的一位倖存者……」芙蕾迪莉卡被尼古拉的話刺激了,當即又陷入了那場好不容易才開始淡忘的噩夢之中。
七月十六ri,也就是佈雷利亞東部沿海受到大海嘯襲擊的當日。包括科爾尼頓在內,佈雷利亞沿海大概有七十二個城市受到了大海嘯的襲擊,而被摧毀。其中最嚴重的,除了弗萊明家族所在的港口城市之外,就數科爾尼頓了。
科爾尼頓作為一個以旅遊度假為賣點的海濱城市,在天氣炎熱的夏季,無疑是吸引最多遊客的是時期。但是偏偏這個時候,卻遇上了大海嘯。科爾尼頓全鎮十萬人,再加上將近三十萬的旅客,全部在這次海嘯中遇難,唯一活下來的,就只有被她爺爺加持了守護結界的芙蕾迪莉卡。
在廢墟中失魂落魄的停留了三天之後。芙蕾迪莉卡才回過神來。城市已經被海嘯破壞得面目全非,可以用的物資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尋找到這些物資之後,芙蕾迪莉卡在悲傷之中想起了她爺爺的話。說是讓她帶著那本巨大的筆記本,前往卡魯塔去見紋靈司的大長老卡捏齊薩。
人是一種很堅強又很脆弱的生物。一旦遇到悲傷的事情,遇到可怕而無法避免的事情的時候,人的心靈就很容易崩潰。但是人的求生本能卻又會努力的不讓心靈崩潰,而去尋找能夠寄托精神,分散其注意力的事情來做。而那個時候芙蕾迪莉卡找到的精神寄托就是她爺爺所交代的事情——到卡魯塔的紋靈司總部去!
芙蕾迪莉卡在災區收集到一點物資之後,就一路向卡魯塔前進。她一路上見識到了許多事情——芙蕾迪莉卡這一路,先是穿越了同樣是受災地區的東部沿海的其他城鎮,看到那一位位與自己有相同際遇的難民們,芙蕾迪莉卡感到哀傷不已。便把自己身上攜帶的一些物資分給那些難民們。
可是誰想到,一開了這個頭,那些難民們便一窩蜂的撲上來,將芙蕾迪莉卡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物資給哄搶一空。這一次的遭遇,讓富有同情心的少女成長了不少。攢著最後剩下的幾枚華茲幣,少女繼續踏上了旅途。
她在這五個多月的旅途中,她遭遇過許多不幸,也經歷過許多感動。她有遇到過殺人不眨眼的強盜;有見到過用旅行者的肉做成包子來販賣的黑店;也有看見過為了獨吞財產,而陷害一同外出做生意夥伴的黑心商人。但是與此同時,芙蕾迪莉卡也遇到過許多好心人。
一如不求回報四處替人治病的山野村醫;為了救自己的恩人而千里尋藥的農夫;更有隻身一人為了守護村落而與三十多名山賊血·拼的遊俠騎士。
這一切的一切都成為了讓芙蕾迪莉卡成長的寶貴經驗。
當然,在芙蕾迪莉卡旅行的過程中,病痛飢餓恐懼幾度讓她產生要放棄的念頭。但是在看過那本由她爺爺用畢生精力所編撰的《啟示錄》之後,將《啟示錄》送到卡捏齊薩大長老手中,就成為支撐芙蕾迪莉卡繼續下去的精神支柱。
因為這本《啟示錄》關乎的事情太過的重大的。
世界末日即將要降臨。
這種危言聳聽的事情,最開始芙蕾迪莉卡根本就不敢相信。但是在她看到了那條計算世界末日降臨日期的推導公式之後,這位原本迷惘的少女立即就明白自己的爺爺沒有錯,他畢生所追尋的那些傳說都是真實存在的,一直以來錯的,都是自己。都是身邊的那些人。
芙蕾迪莉卡十分的後悔,要是當初自己能夠多幫助一下爺爺,多體諒一下那位智睿的老人,從中調解好父親與爺爺的關係的話,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七月十六ri,佈雷利亞東部沿海將要發生巨大天災。
這是芙蕾迪莉卡按照她爺爺所留下的公式計算出來的結果。從此之後,每到一個地方,芙蕾迪莉卡都會詢問當地的人,問他們最近什麼時候發生過天災。然後再通過那條公式一驗證,全部都是正確的,其結果絲毫不差!
懷抱著也許藏有大陸希望的《啟示錄》,芙蕾迪莉卡突破了重重的困難,終於去到卡魯塔的紋靈司總部的時候。她卻被人告知,自己要尋找的大長老卡捏齊薩居然在七天之前死亡了,現在正在賢者廣場為他舉行葬禮。
這條消息對於已經把將《啟示錄》送到卡捏齊薩手上當成精神寄托的芙蕾迪莉卡來說,無疑是一道晴天霹靂。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失魂落魄的走到賢者廣場,最終因為體力透支與精神壓力雙重的作用下,這位經受過太多苦難的少女,終於支撐不住倒下了。
然後就被葬禮結束後依舊停留在廣場上的尼古拉帶回了自己住處。
在這五個月中經歷過許多事情的芙蕾迪莉卡,在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人抓了。然後她又發現這是一個男人的房間,經歷過許多事情的她,一下子就往那些不好的事情去想了,諸如某人對自己見se起意什麼的。所以她就小心的爬起來,開始靜靜的觀察四周的情況。
原本她還不準備做那麼過激的事情的。但是由於芙蕾迪莉卡在走出房間之後,發現尼古拉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那本不能給其他人的《啟示錄》,她立刻就緊張了,因為那本《啟示錄》裡面,除了有推算世界末日具體日期的推導公式之外,還有很多內容。那些記錄在裡面的技術,一旦壞人利用的話,就會給大陸帶來無法挽回的災難。
所以芙蕾迪莉卡才會第一時間摸出匕首向尼古拉襲擊過去。
聽完芙蕾迪莉卡的述說,尼古拉在為自己的倒霉運氣而哭笑不得的同時,也很是欽佩這位少女的堅強「芙蕾迪莉卡小姐,我作為卡捏齊薩老師最後的弟子,我雖然不敢打包票說一定能夠幫助到你,但是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說。」
芙蕾迪莉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想尼古拉問道「如果不久之後世界末日就要來了,而度過這場劫難又需要讓全大陸的人都團結起來才行,那麼要怎麼樣做,才能讓那些相互敵對,相互猜忌的國家團結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