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啊,打擾你在那裡犯渾很抱歉,喵但是如果你在這裡亂來,我會很困擾的喵。」就在暴虐的黑色閃電要砸向地面的時候,隨著一聲聽起來隨意,又充滿懶洋洋的聲音。巨劍「斬嵐」居然好像完全沒有慣性和重量一般的,頃刻之間懸停住了。
「!」感受著手中似乎失去了實感的巨劍,此刻佔據了茲莉身體的黑煌姬,不由得大吃一驚「無禮之徒,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阻止我!」
「明明就是你要在我家搗亂喵,你還惡人先告狀喵。」巨劍懸停的地方,距離那劍刃不到兩公分的地方,有一隻黑貓正蹲在那裡。英烈祠裡面並不算太強烈的光線,讓此刻黑貓的眼瞳變成了橄欖形。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在那裡裝神弄鬼!」黑煌姬用力的想將「斬嵐」提起來,可是那巨大的黑劍,卻動也動不了的懸停在原來的位置,而那只黑貓卻好像一點事情也沒有的一樣,很是輕鬆的舔著貓掌。
「我是什麼人,喵?我不是人喵。當我想你應該認識我喵。」黑貓抖了抖耳朵之後詭異的露出了一張笑臉。
「笑……笑臉貓?!」看到那張詭異的笑臉,黑煌姬不由得往後急退了將近五十米,將那一路上的墓碑撞毀了不少。
「我說,你是不是沒有聽人家說話,小丫頭。我說了別在人家的家裡搗亂啊!喵!」看到那碎了一地的墓碑,黑貓那橢圓形的瞳孔,迅速收縮成了針孔一樣細。隨即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只是這輕微的一小步,原本蹲在巨劍之下的黑貓,居然一下子就踩在了黑煌姬那個英武的頭盔之上。
而此刻的黑煌姬卻因為沒有辦法捕捉到黑貓而大驚失色,不斷的左右巡視著黑貓的身影,完全沒有發現黑貓其實早已經坐到了自己的頭盔之上。寂靜的環境,讓黑煌姬一點都不敢大意,笑臉貓是怎麼樣一個存在,她也只是聽聞過,對於這個亦正亦邪的超然存在為什麼會在這裡,她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身為《強權司書》傍生精靈的麥特·黑煌,她並不懼怕這個世界的一切東西,但是有些東西卻是可以威脅到她的,比方說一些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一些規則之外,法則之外的存在。而一直流傳著的笑臉貓,無疑就是這種存在。
「你是笑臉貓沒錯吧!你為什麼要干涉身為這個世界之理之一的咱。」
「你這小丫頭,其實是個傻瓜吧喵?我之前都說了,這裡是我家喵,難道我還能放任別人在自己家裡搗亂而不坐視不理嗎?這太沒道理了不是嗎喵?」黑貓用前爪輕輕的在黑煌姬的武裝頭盔上輕輕的踏了一下。
「什——啊——」還沒來得及吃驚,為什麼黑貓的聲音會從自己的頭上傳來,結果黑煌姬就感到一陣恐怖的壓力從上往下砸落。已經進行了武裝同調的黑煌姬居然擋不住這一擊,整個人被硬生生的砸落在地上,完全動盪不得。
「你——你想怎麼樣?難道你要侵犯世界之理嗎?這是違反規則的!」黑煌姬倒在地上之後,拚命的掙扎,但是卻一點效果都沒有,不由得強制鎮定的在那裡呼喊著,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侵犯嘛?貌似是一種挺有趣的事情喵,但是我現在手頭上有更加好玩的事情要忙。」黑貓完全不在意黑煌姬在那裡嘶吼著什麼,自顧自的在司書重裝上走著,就好像是在看逛街選購商品一樣。在裝甲的連接處上,在紋飾上這裡摸一摸,那裡看一看,時不時還吐一下槽。
黑貓的這種做法,讓趴在地上的黑煌姬心中發毛,可是卻又無可奈何。「你到底想對咱怎麼樣!」
「我說啊小丫頭,喵。你說違反規則什麼的,其實那個人是你吧喵?」黑貓從容的從黑煌姬跳下了,走到她的面甲前蹲坐下來「雖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司書武裝,但是就我所知,傍生精靈佔據契約者的身體這種事情,是違規的吧。」
彷彿是被戳到軟肋一樣,黑煌姬有點不甘的說道「咱只不過是暫時借用這具素體罷了,等她清醒過來之後,自然會還給她的!」
「我不信喵,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區別在哪嗎?」黑煌姬完全無法跟上黑貓那跳躍的思維「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說謊是女人的特權,所以女人的話我從來都不相信的,從前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喵。」黑貓提起爪子,貼在了黑煌姬的面甲之上「然後呢喵,我有一個很好的習慣喵,就是喜歡懲罰撒謊的孩子喵。」
「你……你……你到底相對咱做什麼!」黑煌姬居然在此刻感受到了千年來最大的危機感。
「我記得《強權司書》是以契約者自身的能量為糧食,然後再以此交換強大的戰力賦予契約者的對吧?喵?」黑貓自顧自的在那裡說道「然後呢喵,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在契約者消耗完自己的能量之後,你又會把手伸向契約者的緣,將緣具有的能量吞噬掉之後,契約者就會開始變得不幸,你最終就會借助這種不幸將契約者的身體侵佔,成為一個duli個體。喵」
「你在胡說什麼,咱一點都聽不懂!」黑煌姬自然不願意承認。
「嘛,嘛,小丫頭你別急喵。聽我把話說完喵。」黑貓將貓爪子從面甲上收回來,擺在自己的面前「唰」的一下,露出了鋒利的貓爪「當然了喵,我知道以前的《強權司書》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只是不知道哪出了點小亂子,結果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然後為了不讓這本已經墮入邪道的司書誘惑其他人,有一個家族就犧牲了自己,用自己家族的血脈對《強權司書》進行了封印,喵。」
「然後呢喵,《強權司書》就變得只能對這個家族的血脈產生共鳴,就在不違反法則的情況下,對《強權司書》進行了合理的控制,成功的讓墮落的司書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得到利用,喵。但可惜的是,這個家族的人似乎都會變得十分的不幸,喵。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喵?」說罷,黑貓就將它的爪子壓在面甲之上,貓爪子接觸到那堅硬的面甲,居然好像是熱刀切黃油一樣,一下子就在面甲上拉出了一道抓痕。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快點放開咱!干涉司書你會遭到報應的!」黑煌姬怕了,她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法理之外的存在會那麼清楚自己的事情。
「我啊,喵。最近接觸到一個很有趣的人喵,然後小丫頭你想佔據的這個女娃,也是我的一件將來需要用到的重要玩具喵,我不會把她讓給你的喵。」
「什麼!」黑煌姬傻眼了,這個強大的莫名存在,居然是為了這麼荒誕的理由而找上自己的嗎?
黑煌姬怎麼想的,黑貓壓根就不在意,它仔細的用貓爪在漆黑的面甲上抓爬著,看似沒有規律的抓爬,卻在面甲上勾勒出了一個奇異的徽記出來「我啊喵,曾經在這個女娃的夢裡,看到很多很有趣的東西,喵。所以在我對她失去興趣之前,絕對不會讓你佔了去的,喵。但是我也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傢伙。我也明白什麼叫先來後到喵。」
「所以呢,我決定,在不違反你的原則條件下,我給你加個上限喵。」
「什麼上限?」黑煌姬已經估摸著黑貓要對自己做什麼了。
「又來了喵,所以說女人都不老實喵,特別是胸部大的女人,胸部越大就越不老實喵。」黑貓的跳躍思維讓黑煌姬抓狂不已。
「嘛嘛嘛,我呢喵,知道的喵。你借一次力量給他們家族的人,你就要在他們身上吸一些東西走。比方說殺掉一個大壞蛋,之後他們身邊就要死一個最好的朋友什麼的,喵。這種事情雖然很殘酷,但也符合世界規律喵,所以我不會阻止你這麼做,喵。」黑貓再度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但是我啊喵,其實是一個超級惡劣的傢伙喵。我超喜歡看到別人露出委屈的模樣的,所以我決定讓你打一段時間白工喵。」說罷,黑貓將爪子伸出勾住了面甲,然後一扯。那片看上去異常猙獰的魔女面甲,被黑貓這麼一扯,居然就往旁邊飛了出去,再空中飛行的同時,那個被刻在面甲之上的奇異徽記也亮了起來。
黑色火焰,忽然從那面甲上暴漲出來。接著「噗嗤」一聲,掉落在了地上,化成了一本漆黑的厚重司書。這赫然就是《強權司書》的本體。「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咱!哇哇哇哇嗚,你欺負人……你欺負人……嗚……這是犯規啊哇……嗚……」一個粉嘟嘟的小女嬰,從司書上面顯現出來,不甘的在地上打滾撒潑。
「哇,連心智都變得那麼純潔了喵。果然像吉吉所說的一樣喵。不管是多麼可惡的傢伙,當變回小時候的時候,都會很可愛喵。」看著那不停趴在地上哭鼻子的傍生精靈,黑貓打趣的把她的頭髮揉成鳥窩一樣之後,才滿足的看向依舊身作裝甲,昏迷中的茲莉。
「喵,接下來這件被污染的司書重裝,我就給做下調整吧,黑漆漆的,一點都性感啊喵。」黑貓很隨意的揮舞著它的貓爪子。而茲莉的身形則隨著黑貓的貓爪的擺動,懸浮在了空中。
原本那漆黑的裝甲,彷彿能夠吸食靈魂的厚重之色,居然開始慢慢的收縮。原本古樸的花紋,逐漸被凸顯了出來,每一片裝甲片上,都有一筆花紋的顏色變得深重,而那些漆黑的顏色像是被力量強行的壓制在那變深的花紋之中。
漆黑的裝甲,變成了錚亮的銀白色。其後那每一片裝甲片之上深重的一筆花紋,也在整體上構成了一個玄奧的印記。在完成了這一切之後,黑貓很滿意的圍著茲莉轉了兩圈「喵,大概就醬紫了喵。」
「喂,那個小丫頭喵,我做事情很公平的喵。吶,看到裝甲上那些黑漆漆的漂亮花紋沒有?只要她沒動用一次你的能力,那些花紋之中的顏色就會向盔甲外釋放一點喵。等到全部釋放出來的時候,裝甲就會重新變成黑漆漆的了喵。到那時候你就ziyou了喵,愛幹嘛幹嘛去喵。」
「真的?你不騙咱?」黑煌姬以為自己已經完了,可是誰料到這隻貓居然還給自己開後門了。
「當然,你不看我是誰喵。我騙你我就不是貓喵。」黑貓再度繞著茲莉轉了兩圈之後,強行忍住了在裝甲上加上一個貓爪印記的念頭,解除了茲莉的武裝同調之後又看向那個正吸著手指頭趴在地上,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的黑煌姬。
「喵,對了喵,我忘記告訴你了喵,我一個不小心把你的存在於這個女娃的性命綁在一起了,就是說,如果她死了,你好像也會消失掉的樣子喵。」
黑煌姬傻眼了「怎麼可以這樣——」
「額,貌似這個女娃接下來是要去做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所以你加油吧,喵。」黑貓再度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對了喵,你還得守住她的貞操喵,在我點頭之前,如果她先被別人吃了,也許又會有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哦喵。」
「你是魔鬼!你是惡魔!你是個變態!」黑煌姬幾乎要崩潰了,人家小女娃的貞操關我什麼是啊!她想向黑貓抗議,可是當她大叫一通之後,卻發現黑貓早就已經不知道哪去了。那一大批被毀的墓地也恢復如初,茲莉則好像睡著了一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此時的黑煌姬心裡委屈,但是已經退化成兩歲到三歲模樣的她,根本就沒辦法。只能一邊哭鼻子,一邊抱起自己的本體司書,跑到茲莉身邊坐著。她現在唯一能夠宣洩自己不滿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鼻涕給抹到茲莉的衣服上面。
而在英烈祠的另外一邊,原本在黑煌姬面前牛·逼哄哄的黑貓,此刻卻哭喪著臉,爪子捂在自己的腦袋之上「現在怎麼辦啊喵!我居然把伊塞斯給弄丟了喵!雖然我把琪米莉那個強運的丫頭給綁在了一起,但是不會出什麼事吧?啊啊啊啊,怎麼會醬紫喵。我又不能離開藏劍公國,這該怎麼辦啊喵!」
這麼看來,琪米莉被綁架這件事情上,似乎還存在什麼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