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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七章 大海嘯! 文 / 廁所的風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在接下來最多一個小時,最少半個鐘頭之內,一場恐怖的大災難就要降臨了。

    為什麼易子魚會那麼肯定呢,因為在他十九歲那一年,他所在的人間社會。在一個叫阿三洋的地方,發生了一次舉世震驚的大海嘯。到災難發生後二十天為止的統計數據顯示,阿三洋大海嘯已經造成二十九萬人死亡,這是當時人間社會近兩百多年來死傷最慘重的海嘯災難。

    當時由電視屏幕上所播放出來的慘象,給易子魚產生了很大的衝擊。為此他特意去研究了一下相關的報到,和海嘯的生成的成因。更重要的是,他特別關注了一下海嘯將要發生之前,會出現的一些異常現象。

    海嘯一般只有兩種模式,它們分別是「下降型」海嘯和「隆起型」海嘯。

    第一種「下降型」海嘯的成因,是因為某些構造地震,引起海底地殼大範圍的急劇下降,海水首先向突然錯動下陷的空間湧去,並在其上方出現海水大規模積聚,當湧進的海水在海底遇到阻力後,即翻回海面產生壓縮波,形成長波大浪,並向四周傳播與擴散,這種下降型的海底地殼運動形成的海嘯在海岸首先表現為異常的退潮現象。

    而第二種「隆起型」海嘯,則是因為某些構造地震,引起海底地殼大範圍的急劇上升,海水也隨著隆起區一起抬升,並在隆起區域上方出現大規模的海水積聚,在重力作用下,海水必須保持一個等勢面以達到相對平衡,於是海水從波源區向四周擴散,形成洶湧巨浪。這種隆起型的海底地殼運動形成的海嘯波在海岸首先表現為異常的漲潮現象。

    現在多倫港的情況就是,明明已經到了漲潮的時間,可是水位卻上不來。這便等同於水位下降了,也可以說是另類的退潮現象。原本單單憑借這一點,易子魚還不敢肯定。

    可是剛才他卻意外的發現了海面上冒出的密集期泡,而且還是大範圍的密集氣泡。出現這種氣泡的原因,是因為海面單位面積上的水量忽然增大。那忽然加大的壓力,將海盆與海底沙土中的空氣給擠了出來。那冒泡的速度越快,面積越多,就證明海嘯來臨的時間越短。

    當然,這種現象,在平時也有小几率會出現。可是剛才易子魚從茲莉和莫裡克斯口中,得到了最後一個有力證據。那就是那些忽然大量出現的珍稀海產!

    那些所謂的珍稀海產,其實大多都應該是深海魚。深海魚大多都生活在兩千米以下的水域裡面,骨骼和肌肉都不發達,腹部一般薄如蠟紙卻富有彈性,視覺退化後一般有長長的觸鬚或者發光器。由於深海環境和水面有巨大差別,深海魚是絕不會自己游到海面的,只可能被海嘯等異常海洋活動的巨大暗流捲上淺海。一旦突然到了淺海或海灘,深海魚會出現內部血管破裂、胃翻出、眼睛突出眼眶外等明顯特徵,並很快死亡。因此,深海魚出現在海面上,就已經足夠證明,海洋出現了異常活動。

    雖然易子魚不怎麼瞭解七夜森的魚類,但世界上許多東西都是一通百通的。只要珍稀魚種,或者是以前很少見或者是沒見過的魚類,忽然大量的出現。那麼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海洋深處出事了。

    異常的潮汐現象,開始大量冒出海面的氣泡,還有那大量出現的珍稀海產。三點連成一線之後,易子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敢肯定,這大海嘯要來了。

    最重要的是,七夜森的範圍大小可是人間社會的十六倍啊。海洋面積,有大多,可想而知。那麼帶起來的海嘯的破壞力會有多強呢?海嘯的破壞力,是與發生海嘯的起始點,與登錄地點的長度成正比的。也就是說,如果同樣在海洋中部發生的話,相同比例帶出來的破壞力,會在十六倍以上。

    當初在電視畫面上,看到的那一幕幕慘絕人寰的畫面,易子魚不想再看到了。可是現在還來得及嗎?一個小時?不三十分鐘之內能幹什麼?不管了,能幹多少事算多少事!

    「茲莉!你有沒有辦法,能夠讓這一帶的所有人馬上進行疏散?」

    「疏散?為什麼?」茲莉這次就真的被易子魚給搞迷糊了,但看易子魚這麼認真的表情,又不想是在搗亂。茲莉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現在沒有時間給你詳細去解釋了,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們也許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最長也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就會被大海嘯給襲擊。所以我們必須馬上轉移這裡的所有人。」易子魚盡量的讓自己的心情平伏下來「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地勢高點的地方,如果可行的話,最好就把群眾轉移到那裡去,要盡快。」

    「大海嘯?這怎麼可能。弗萊明子爵閣下,我警告你,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疏散群眾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茲莉一下子撥開了易子魚抓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義正言辭的說道「而且就在幾個月前,東部海岸才發生過一次大海嘯事件,你覺得這種大災難有可能連續發生的嗎?我告訴你,這一點都不好笑!」

    東部沿海的那一次大海嘯事件?茲莉這一番話,讓易子魚更加的篤定了。上一次的大海嘯,是因為月球掉進了七夜森的引力圈,所引起的。那麼這一次海嘯的成因,易子魚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絕對和月球軌道恢復這件事情有關。一進一出,引起的引力變化帶出來的效果,應該是相同的。

    如果第一次引力變化能夠引起大海嘯的話,那麼第二次引力變化再度引發一次,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茲莉,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沒必要拿那麼大的事情來開玩笑!請你相信我,我們的時間並不充裕。拜託了。」易子魚再度抓住了茲莉的手臂,緊緊的握住。

    感受到了易子魚手指上傳過來的力度,以及他那真摯的目光,茲莉呼出一口氣,終於點了點頭「不管事後大海嘯有沒有發生,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詳盡的解釋。」

    「謝謝。」易子魚一激動,原本抓住茲莉雙臂的雙手,忽然把茲莉的臉一下子抱了起來。「吧」的一下就在茲莉的額頭上狠狠的親了一口「想不到你在關鍵時刻這麼明事理。拜託了!」

    易子魚這突然而來的襲擊,讓茲莉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了,他剛才對我幹了什麼?下一次的用手按在額頭上面,似乎還能感覺到易子魚剛才那個吻所留下的溫度。

    不過這個時候的易子魚,根本就沒有時間理會茲莉是什麼心情了。他轉身對莫裡克斯說道「莫裡克斯先生,請讓你的船員,馬上下船撤離港口,大海嘯不過了多久就會來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請儘管轉移。」

    莫裡克斯可是把剛才的經過全看在眼裡的,儘管他不明白易子魚為什麼敢那麼肯定,會有大海嘯襲擊過來,但是既然易子魚說得那麼認真,他還是決定相信易子魚。因為如果易子魚要騙他的話,不可能會用這麼劣質的假話的。他看著易子魚那雙,透露著誠懇目光的眼睛。莫裡克斯做出了一個決定。

    「弗萊明子爵閣下,如果要進行疏散的話,難道不是幫忙的人越多越好嗎?」莫裡克斯笑了「所以,讓我們留下來幫忙吧,我相信紅磨坊帶出來的隊伍,不會讓你失望的。」

    「十分感謝!」對於莫裡克斯這種無私的幫助,易子魚是發自衷心的感謝的。

    就在這個時候,附近的一個碼頭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見鬼!這些雞鴨到底在幹什麼。」

    「天啊,我的屁股!這頭該死的牛,快來人制止它們。這些畜生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快來人啊!」

    易子魚瞇著眼睛,仔細一看。原來發生騷亂的那個碼頭,是專門裝卸牲畜的碼頭。這個時候,那些原本老老實實的正排著隊,被飼養員一隊一隊趕上船的牲畜們,忽然變得暴躁不安,先是不肯上船,被飼養員和水手們推了幾下和抽了幾鞭子之後,忽然就暴·動了。

    發狂的牛和羊撞爛了雞捨鴉籠,拚命的往岸上,將那周圍的貨物搞到亂七八糟。雞飛狗跳的,混亂不堪。飼養員和水手們憤怒的喊叫聲,因為被牛羊衝撞而吃疼的叫罵聲,還有那船主和農場主們不停的訓斥聲,連成一片,那片區域就好像一鍋忽然煮沸的開水一樣。徹底的亂了。

    一條由動物組成的長龍,長驅直入,由碼頭上艏艏的貨船上衝出來,直奔碼頭區的大門而去。

    這個時候永恆號上面的水手也在跑過來了「管家先生,不好了,底部貨艙的動物們忽然就暴·亂了。有條公牛,撞爛了籠子,帶著一群畜生,把底部船艙弄得一踏糊塗,我們已經傷了好幾十個弟兄了。怎麼辦?」

    「牲畜?」易子魚腦袋裡忽然捕捉到了什麼,在莫裡克斯回答之前,便搶先對水手說「把那些關著牲畜的籠子全部運出來,然後放下卸貨的踏板,讓那些已經走脫的動物走。」說罷也不管水手是什麼反應,便回過身來對莫裡克斯說道:「莫裡克斯先生,除了那些留下來幫忙疏散的人,其餘的,你都讓他們跟著那些走脫的動物跑。那些動物會帶他們跑到安全的地方去的。」

    動物,在面對天災的時候,比起人類要靈敏得多。易子魚說出這樣的話,完全是想起來小時候,家裡的長輩給他說的一些真是故事——無論是地震,還是泥石流,亦或者說是海嘯還是其他的什麼天災要來臨了。首先反應過來的,一定是那些動物。好像什麼螞蟻搬家,老鼠移窩。無論是青蛙,還是蛇亦或者是蟑螂等等等等的那些小動物,都會在天災來臨之前,進行大規模的遷徙。

    以前的人不懂,看到這些動物搬家的情況,只會感到很新奇很過癮,蹲在那裡看。連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結果就釀成了許多悲劇。

    但反過來,知道這一點的人,只要跟著那些小動物一起逃生的話,大多數情況都是能逃出生天的,因為動物知道什麼地方是安全的,除非這片區域已經沒有了安全的地方了。在逃命的能力上面,人類比起其他生物,真的是差得太遠了。

    身邊這一系列的異動,讓莫裡克斯和茲莉更加確信易子魚所說的話,所以他們對易子魚之後安排下來的任務,沒有絲毫的疑慮,全力的去執行了。

    在茲莉動用了自身的權限之後,立刻就將駐紮在多倫港的城防軍,和隱藏在暗處的迅雷部隊集結了起來。全力開始了疏散工作。

    首先進行疏散的,是港口的畜牧區。在易子魚的命令下,畜牧區的所有牲畜都被一口氣的放了出來。那一支衝向港口之外的動物大軍,這一刻變得更加的龐大了。之後的命令,便是讓所有的人,跟在那些動物後面,看他們跑到哪,就跟到哪。反正盡量的跟在那些動物後面就沒錯了

    一時之間,碼頭區就炸開了鍋。

    大災大難,是檢驗一個國家一個地區,軍事力量強與弱以及領導人名望和威信的最好的評判標準。要在一個小時,甚至更短的時間裡面,疏散那麼多人的一個碼頭區,是將是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

    要知道,這裡可是多倫港!是七夜森第二大的海港!無論是貯存的物資還是其他什麼東西都好,這裡所聚集的財富,都是一個天文數字。現在易子魚和茲莉他們所要做的,是要讓這些物資的主人,放棄他們的家當,回頭去逃命。如果是放在其他地方,也許那些民眾根本就會不屑一顧,認為官方在欺騙他們,想要趁機竊取他們的財物。

    可是在這裡,在藏劍,在此刻。那些商人們二話不說,服從安排的反應,讓易子魚感到很震驚,但更多的是感動。他第一次感受到,腳下這片名叫藏劍的土地中,所孕育出來的精神,是如此的耀眼,是如此的動人。一個公國,一個地區的公信力度,能強到這種程度,那麼這個國家弱極都有限!

    疏散,在混亂之中,井然有序的進行著。有一幫賣蕎麥的船老大,更是集結了一大幫的碼頭弟兄,將他們倉庫裡面的蕎麥全部搬了出來,當成沙袋,給壘在了碼頭區和中心城區相接的出口出。

    「哈哈,反正這些東西丟倉庫裡面也會被泡沒了。與其用來喂海產,我們還不如奢侈一次。這好歹我們以後還能向人吹噓,勞資的蕎麥曾經堵住了多倫港的大門口!哈哈哈哈。」船老大和水手們那闊達的笑聲,讓周圍的人的緊張情緒,一下子舒緩下來不少。

    茲莉通過多倫港城防軍駐點的通訊施設,將現在面臨的問題,反饋給了雷劍大公。比斯·拜爾立刻做出了應對措施。雷劍兵團,全軍總動員。雖然趕到多倫港磊沙包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好歹可以把後面的城區給保護起來。藏劍閣的法師們,也一個個穿著睡袍,只在外面裹了一件冬衣,就趕了過來。盡可能的在周邊構築一些防禦結界。

    看著多倫港大門外那壘得差不多的沙袋。易子魚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還是感覺到不踏實。一種琢磨不透的壓抑感,籠罩著他。是不是底遺留了什麼東西?

    管不了那麼多了!

    易子魚決定相信自己的感覺。找到茲莉和莫裡克斯兩人「這裡的工作做到這樣,已經足夠了,帶著人去把後面城區兩個城區的群眾也一起疏散了,我有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

    「還要退嗎?再退就到中心城區了啊。」茲莉聽到那個範圍之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茲莉皺眉,並不是覺得疏散不合理,而是對這次的大海嘯的波及範圍感到擔憂。

    「對,退到涅米紐河後面去。有一條大河攔著,就算洪峰過來了,也好歹能疏導掉一部分。」

    被釋放的那些牲畜們,它們跑出了碼頭區之後,大部分都呆在了下一個城區。原本,按照道理來說,疏散的人群跟到那裡,就應該沒問題了。可是由於易子魚心中的不安,人群被繼續疏散,直到過了涅米紐河,到中心城區的外延為止,才停下來。

    在那裡,比斯·拜爾和珈利烏斯,正指揮著雷劍軍團和城防軍佈置著防洪帶。看到易子魚他們過來了,還沒來得及上去打招呼。那些原本跑到前面兩個城區就停下來的動物大軍,忽然又開始動了。浩浩蕩蕩的,從另外一邊,淌過了涅米紐河。

    看到那些終於停下來歇息的牲畜,易子魚很是慶幸的抹了一把汗——幸好相信了自己的預感,不然這個時候才開始疏散的話,肯定就來不及了。

    因為,在一股強烈的震動,已經通過地面傳遞到了易子魚的腳上。多倫港,已經被一片巨大陰影給遮蔽住了。

    中央城區,最高的一座法師塔上面,觀察著海岸情況的魔法師,這個時候差點從瞭望台上給摔下去。

    「見鬼,這真是海嘯嗎!」遠處海平面上出現的黑壓壓一片,猶如小山一樣壓過來的巨浪,那猶如惡魔降臨一樣的天災。讓瞭望台上的魔法師腿發軟,他狠狠的錘了自己的大腿兩下之後,猛的敲響了警鐘。

    厚重鐘聲,瞬間便在黎明時分的天空中蕩了開去。伴隨著附近哨崗的警鐘,接連不斷的敲響,這個意味著巨大危機降臨的,藏劍全民警戒動員令,被瞬間的傳播了開去。與此同時,那山頭一樣的巨浪,海嘯的第一波攻勢,狠狠的拍在了多倫港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遠來兩個城區之外的人們,都給震趴下了。發動體經,將自己牢牢釘在地上的易子魚,此刻一手扶著茲莉,一手拽著珈利烏斯的後領,擔憂的看著激湧而來的大潮。

    涅米紐河這道防線,能挺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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