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糧小隊一路謹慎前行,在驅散粉的幫助下總算是有驚無險,幽暗瑪麗自從晃過一眼後便在也沒有出現,高飛的精神時刻高度緊張,儲糧所就在前面,希望一切都能夠順利進行。
時間已經過去了有二十分鐘,前去警戒的兩人也並沒有異象。
「高飛,停下來吧,再走就沒視野了。」花小青在車窗上觀察了一下地形說道,儲糧所在一條巷子裡面,周圍都是居民區,如果一味的貿然進去,遇到危險逃離都是問題。
「嗯,好的,「高飛點了點頭,「突擊組肅清障礙,將驅散粉沿路噴灑,剩下的和我去搜糧。」各輛軍卡的通話儀裡傳來了高飛的聲音,話音剛落,全身作戰服的機動隊員便紛紛跳下了車廂,井然有序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花小青,你和四號車小王呆在車裡做接應,有情況記得鳴笛。」高飛說道,背起身上的連發機槍輕聲打開了車門。
「交給我。」花小青重重的應道。
幸運的是並沒有發現太多數量的喪屍,看來它們對這些難以下嚥的乾糧並不感興趣,抱團推進,一扇七零八落的鋼鐵欄杆大門終於展現在了幾人的眼中。
「安全!」為首的一個高個子說道,手裡的槍緊了緊,輕輕撩開掛在欄杆上的一片碎破的標識佈告。
「蛇形前進,三角警戒。」高飛手一揚,眼睛掃視著有些過分安靜的儲糧所大院。
糧食應該在後倉庫,既然主樓在這裡,那麼儲糧室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十來個人變幻著隊形往前遊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向著後倉庫的方向移動過去。
「散開,冷兵解決它們。」高飛鷹一般的眼睛閃爍出道道精芒,在他面前不遠處,一排排寫著紅色「糧」字的庫房擺在了眼前,除了一個的倉門已經損壞後,其餘的五個還算比較完整,如果幸運一點,裡面的糧食估計軍卡裝滿也裝不下的。
不過隱藏著幾人的花台前面,卻有著零星的幾隻普通喪屍,它們漫無目的的遊蕩在糧倉的四周,久久不散去,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枯燥無味的生活。
幾個經驗老套的藍白人影在雪色的掩護下弓身向前竄去,右手不由自主的摩擦著腳腕處的三稜刀,這種刀造成的傷口大,對於喪屍來說只要挨上腦袋就會一刀斃命。
無聲的清理,普通喪屍遲鈍的反應絲毫沒有察覺到什麼,一顆瞪著眼睛的頭顱便一張一合的滾落了下去。
「over!」
「over」
「······」幾個身手利索的隊友簡單的示意道。
「動手。」高飛神情不變的說道。
儲存糧食的倉門雖然歷經幾個月風霜的洗禮,依舊結實的很,看來糧食的損壞程度也不是最糟糕,小心翼翼的打開塵封已久的庫房鎖門後,高飛有些期待的看著隊友抬開了那扇快要�衒憚滷笛悚龤C
「嘎吱嘎吱。」有些刺耳,但是這極大的誘惑卻是所有人此行的希望。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陡然發生,一股腥臭的黃色液體突然從昏暗的捲簾門後面噴射而出,不偏不倚的射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隊友臉上。
「嗤嗤!」灼熱的白煙瞬間將這位躲閃不及的隊友的臉龐燒成了糊狀,淒厲的慘叫聲從驚恐的嘴裡不斷的喊了出來,流淌著的肉液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血色蓮花斑點。
「是幽暗瑪麗,撤退,快撤!」高飛一把將已經毀容的隊友拽了回來,手裡的槍像倒豆子般往紅色的影子處爆射出去。
「啊!·····」瀕臨斷氣的隊友雙手輕捂著臉痛苦的掙扎著,眼眶已經沒有了知覺,瞳孔處猩紅的眼白正在快速的流出。
「兄弟,堅持住啊。」高飛後悔的說道,在場的十來人滿是憤怒的將手裡的槍瞄準了倉庫,洞眼密佈的庫房裡傳來一陣陣慘叫,一道道血跡順著灑滿干灰的地面流淌了出來,看來裡面的幽暗瑪麗已經被子彈射透了。
「撤退,這裡再呆不下去了,待會或許有更多的瑪麗被槍聲吸引過來,這次行動失敗了。」高飛不甘的說道,退到隊伍的最後面,滾燙的槍口冒著絲絲白氣,顯然他已經悔恨到了極點。
自己還是太自大了,變異喪屍的威力不是沒有見過,為了一時的僥倖,搭上同伴的命真的不知,要不是堡壘的人不斷騷擾,誰會來這種鬼地方。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高飛的精神高度集中,撤退的路上一切都很平靜,「難道只有一隻幽暗瑪麗在那裡?」高飛暗想道,是不是再去試一下。
「滴滴」急促的汽笛聲傳了過來,高飛心中一跳,暗罵壞事了,汽笛想起來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連夜雨。
「全速撤退。」高飛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了這句話。
軍卡還在,沒有喪屍,怎麼回事?
「東南方向有信號彈,看來我們危險了。」高飛剛一上車花小青就急促的說道,等待著組長的決定。
「是哨兵小子,看來這次運氣不好,我們得撤離了,去過山橋等他們。」高飛苦澀的說道,額頭的汗珠滾落在下巴處,浸濕了淺白色的衣領。
放哨的兩人機敏的很,應該會順利逃脫,會合地點他倆都熟悉,現在只能狼狽的躲躲了。
受傷的隊友被迅速的進行了急救,命是保住了,但是那張臉可能以後跟桌面一樣平了,每每想到這件事,高飛心裡就像針扎一樣難受。
一聲聲嘈雜的摩托聲呼嘯而來,已經到了河陽鎮的東南路口了,刻意的提速減少了不少的到達時間,可是一顆飛向天空的白色煙霧彈讓四人疑惑了起來。
「有人在這裡,我們應該被發現了。」老任回頭看了看夏歡,悠悠的說道,這麼拉風的趕過來不被發現才怪,不過牧屍人的眼睛插得還真是地方。
夏歡臉色一猶豫,掉頭向著信號彈發射的地方開去,應該不是牧屍人,要真是這個傢伙他用只變異喪屍放哨就行了,何必大張旗鼓的往天上投個彈,這麼明顯的事情他不會想不到。
高坡之上,一眼望下去是一片枯黃還沒來得及倒下的高粱地和夏歡他們所經過來的公路,視野適合放哨,剛才的信號彈就是從這裡發射的,可等到幾人趕過來時這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兔崽子跑的挺快的,趕緊出發,牧屍人說不定要跑了。」段文武吐了吐舌頭說道,
夏歡佈滿的嘟了嘟嘴,低罵道:「還在這裡。」
不遠處的灌叢後一陣窸窣的響動。
幾人見狀相視一笑,一道鏈影滑過,霹靂般的殘影將高粱梗的地上打出了一道深黃的溝壑,目標直指灌木叢處。
「別傷害我,我是人類。」一道弱弱的聲音從灌木叢中傳了出來,一個看著很機靈的小個子青年舉著雙手站了起來,黑色的臉上畫上了道道色彩條紋,看起來是個野戰老手。
「是個人類?」夏歡饒有興趣的自言自語道,好久沒有見過流浪著的人類了,的確讓人好奇。
「牧屍人在哪裡?」老任充滿戾氣的走過去將小個子一把拎了起來,哨兵小子試圖反抗了一下便放棄了,面前這幾個人沒有一個看似好惹的,跟方舟裡的教練一樣,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股殺戮之氣。
「啥?」
「牧屍人在哪裡,不說就把你活吞了。」段文武嚇唬般的說道,對於普通人類他並沒有放在眼裡。一條卷長的舌頭伸出去,黑小子立馬嚇得往後直哆嗦。
「擺脫你們饒了我,真不知道你們說的什麼?我只是搜尋隊的哨兵,你們肯定是鐵血衛兵對不對。」小個子哨兵急著說道,他說的可是實話。
基因戰士和t型人合稱中國的鐵血衛兵,這些四人都聽司令說過,看來面前這個小子知道的不少。
「媽的,先不跟你談了,上車,抓到牧屍人要你好看。」夏歡暴力的將小個子拎到摩托上,坐在他的後面一腳發動起來,疾馳而去。
「你們去哪?」小個子被疾風吹的有些張不開嘴,艱難的說道。
「儲糧所。」夏歡冷哼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