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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零二章 文 / 旎旎

    李莎莎聽到這裡才明白,李德河看來是回不去了,只能是在鄉下過日子了。這下子倒是不好辦了,就李德河那精明的性子,自家菜地秘密能否瞞得住啊!得想個法子怎麼能圓的過去。虧得這個時候的菜地是正好剛剛開始收,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來想出方法來,李莎莎只得抬頭望天,希望自己到時能想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出來。

    雖說李德河不去外面找小三了,可是他那性子也注定他不會老老實實地只呆在家裡。自從回來,他可是上躥下跳地各個弟兄家裡都跑了個遍。對於二哥李德江和四弟李德湖兩家的窘狀特別心疼,特別是二哥李德江家裡的侯氏,因為李蓉蓉的事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知道後不止一回地回來跟王氏說,那意思是想要支援支援。

    王氏雖然將以前的事情說了給李德河聽了,但是這種事情就是這樣的,刀沒有拉到誰身上,他永遠不會有那種徹骨的疼痛。他不覺得這兩兄弟家對自家有多厲害,反而覺得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幹嘛還要老記恨人家。

    當李德河有次在吃飯的時候,道貌岸然地說起這些的時候,李莎莎氣得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爺爺,您這意思是那時候我們被人家欺負是我們活該倒霉,現在他們日子過得不好就是我們的不應該了,對嗎?他們現在的處境也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跟我們毫無關係。」這話說得有些重,李德河也氣得站了起來,指著李莎莎的鼻子說道:「反了、反了,你還知道我是你爺爺。你就是這麼對爺爺說話的嗎?」

    李莎莎毫不畏懼地點頭說道:「爺爺,我還真的才知道你是我爺爺,你是給我們花過一個大錢,還是在我病重的時候看過我一眼,又或是人家打我奶奶的時候,你站在前面阻攔過,再或是家裡這些年都是你在支撐。」

    王氏見爺孫倆要吵起來了,就先衝著李莎莎使了個眼色。又轉臉對著李德河說道:「你也說你是爺爺了,怎麼好意思跟孫女吵吵起來了?這個家要不是莎姐兒,咱們哪裡住得上這麼好的屋子,能吃得飽飯!」

    這些話正是李德河的軟肋,他是沒資格在這個家裡指手畫腳的,這幾日王氏對他仿如從前,他又有些認不清形勢了。還有那讓他無比恐懼的老鄭呢,自己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想到這裡。他只好自己找個台階下了,陪著笑臉對李莎莎說道:「哎,莎姐兒啊,爺爺我啊有些年老昏花的,就有些識人不明,沒有想到你們的感受。爺爺以後不再說這話了,行吧?」

    李莎莎聽著李德河這服軟的話,倒是不好再說下去了,只得也和顏悅色地說道:「爺爺,您要是和我們一起受過那些罪,你就會明白我們的心情。你看我們跟大爺爺家多好,我們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只是人家不拿咱們當回事,我們沒必要拿自家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李莎莎這話音一落。雷國珍首先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趣道:「莎姐兒,以後說話注意一點,大姑娘家家的,張口就說什麼屁股不屁股的。你爹回來該罰你抄什麼女戒了!」

    有了雷國珍這一打岔。氣氛馬上好了很多,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李先智偷偷捅了捅李莎莎,輕聲說道:「你要再不說,我就要忍不住了。妹妹,好樣的!」說完還衝著她豎了豎大拇指。李莎莎用手指頭杵了杵李先智:「有我說就行了,犯不著咱們都得罪他。」

    到了端午前一天,王氏給親家準備的節禮光粑粑就有兩種,粽子也是兩種,還有二十個鹹鴨蛋。李先智自告奮勇地提出來,他去給姥爺家送節禮。王氏見他要去,就將給老鄭的節禮也一併帶上,李先智背著個高出他的個頭一截的背簍就出發了,李莎莎在心裡只咋舌自家哥哥這力氣可是越來越大了。

    李莎莎則領了給大姑奶奶和大爺爺家的送節禮的任務,她想起有段日子沒見著李苓苓了,就準備先去李德海家裡送,自己背著個裝得滿滿的背簍慢悠悠地出了院門。走過李德海家的魚塘時,看到他家魚塘已經擴大了,鴨棚也按她說的架在了魚塘上面,李宗亮正趕著一群嘎嘎叫著的小鴨子從鴨棚上趕到了魚塘裡。

    李莎莎站在魚塘旁邊衝著李宗亮喊道:「大伯伯!」李宗亮將所有的小鴨子都趕下去後,一路小跑著過來,笑著說道:「莎姐兒,你這是去哪呀?」李莎莎也笑著回答:「去大伯伯家送節禮啊!我苓苓姐在家嗎?」

    李宗亮說道:「謝謝莎姐兒啦!你苓苓姐在家呢,我這還要看著鴨子,就不送你過去了,你趕緊去吧!」李莎莎答應了一聲,就轉頭往下走去。沒走兩步,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往自己這邊過來了,她都不像是走路,倒是像是飄著過來的,讓李莎莎在這正午的大太陽下都有些汗毛倒豎的感覺。

    李莎莎忍住往回跑的衝動,看著那女人飄到了自己跟前,她定睛一看,卻原來是侯氏。這有幾個月不見,她已經瘦到了極致,面色慘白,眼睛浮腫,眼神呆滯,看得李莎莎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正想溜邊過去,侯氏眼珠子突然往她那邊轉了一下,嚇得她往後一跳。侯氏那呆滯的眼神突然變得熱烈起來,臉上也有了喜色,直直地就朝李莎莎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喊道:「蓉姐兒,蓉姐兒,娘想死你了!」

    李莎莎讓她這一下動作給嚇壞了,她見侯氏從這邊過來,她就朝侯氏的另外一邊跑了過去,侯氏伸出那雞爪子一般的手向她抓去。李莎莎往另一邊扭了一下,就躲過了侯氏伸出的手。躲過這一下,李莎莎忙卯足了力氣一路小跑地往下跑去,心裡一陣後悔,今日出來沒有看黃歷啊。要不帶著大花和小花也好。

    好不容易跑到了李德海家的門口,回頭一看,侯氏還落在身後挺遠的地方,她馬上頭也不回地朝李德海家的堂屋裡跑了進去。

    進了屋,李德海和小張氏正坐在堂屋裡說話,見李莎莎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都有些愕然。小張氏還打趣道:「莎姐兒,跑得這滿頭大汗的。難道後面有人追你啊!」她話音剛落,侯氏從門口跑進來了,嘴裡還喊著:「蓉姐兒,我的蓉姐兒,娘在這裡啊,你不要跑啊!」

    李莎莎忙躲到李德海的後面,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生怕侯氏把自己抓了走。李德海不好意思跟侯氏有肢體接觸。只是將李莎莎死死地護在身後。小張氏則趕忙上前去拉侯氏,邊拉邊說道:「侯氏,你這是要幹什麼?快回去!」

    侯氏哪裡聽她這個,只是將她往旁邊扒拉,一個勁地直往李德海那邊沖。小張氏一人根本不是侯氏的對手,只得高聲喊道:「媳婦兒。快過來幫幫忙!」沒一會兒,柳氏領著李苓苓從灶屋跑了過來。

    看到灶屋這種情況,柳氏忙對李苓苓說道:「你快到下面喊你二叔他們過來!」說完就加入了戰團,李苓苓聽後馬上往堂屋外跑去。

    小張氏有柳氏的加入,就沒有那麼被動了,兩人將侯氏架了起來往門外拖去。侯氏雖然被兩人架住,卻用手抓住了門邊,眼睛死死地盯住李德海的身後,嘴裡嘶喊著:「蓉姐兒。你怎麼不要娘了?蓉姐兒!蓉姐兒!」一聲比一聲嘶啞。一聲比一聲慘烈,聽得在場的幾人毛骨悚然。

    李莎莎更是不敢從李德海的身後露頭,真是嚇得她直哆嗦。她在心裡發誓,再也不一人這麼出來。怎樣也要帶著大花和小花。

    幾人正在僵持,小張氏和柳氏兩人的力氣也一點點要用完了,眼見著侯氏一點點要掙脫了兩人的束縛,李莎莎心急如焚,怎麼還沒人來啊?

    彷彿聽到了李莎莎的腹誹,外面傳來了李宗光的聲音:「桂枝,來,跟我們回家啊,蓉姐兒在家等你呢。」侯氏聽李宗光這麼說,馬上聽話地站了起來,跟著李宗光往家走去了。

    屋裡的人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李苓苓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喊道:「莎姐兒,好了,她走了,你快出來吧!」李莎莎在李德海身後發出微弱的聲音:「我在這裡!」李德海回身一看,李莎莎已經癱坐在地上了,看上去筋疲力盡的。

    李德海伸手將李莎莎攙扶了起來,又將她身後的背簍卸了下來,輕聲問道:「莎姐兒,你怎麼就碰上了侯氏呢?」李莎莎略帶哭音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兒奶奶讓我給大爺爺您家送端午節的節禮過來,剛在魚塘邊還碰到大伯伯跟那趕鴨子呢,再一下來,就碰到侯氏披頭散髮地衝著我就過來了,嚇得我左躲右閃地一路小跑到了這。後來的事,大家就都看到了!」

    小張氏拍著胸口說道:「這侯氏怎麼這麼大的力氣啊,我和媳婦兩個人都抓不住她,要不是宗光及時過來,我的天也,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李莎莎有些疑惑地說道:「大奶奶,這二伯娘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張氏歎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蓉姐兒的事,自從蓉姐兒去了,她就有些瘋瘋癲癲的,一直不肯相信這個事,一天到晚地找蓉姐兒。這幾天更是厲害了,披頭散髮地跑到村裡找蓉姐兒,嚇得村裡的女娃兒都不敢出門。你是不怎麼出門,我們也以為沒事了,哪裡知道正好碰上今日你送節禮過來,真是好險啊!」

    李莎莎聽到這才明白,侯氏居然因為李蓉蓉死了的事情,有些瘋了。哎,還真可憐,只是想到她原來對自家干的那些事,自己的憐憫心又沒有了,又有些覺得她是活該。當初要不是她的性格不好,李蓉蓉的脾氣性格不也是她慣出來的嗎,後來會發生那些事,其實也算是必然的了。

    李莎莎將節禮放下,又鄭重地給大爺爺、大奶奶和大伯娘提前拜了節,準備離去的時候,李德海主動提出來將她送回家去。李莎莎有了李德海的護送,心裡頓時安定下來,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往李莎莎家走去。

    剛到院門口,李德海就告辭先離開了。李莎莎自己也沒什麼力氣了,也就沒有極力勸說,敲開院門,發現是先出去送禮的李先智,她抓住李先智的手臂,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李先智身上,渾身有些癱軟無力。

    李先智看到她的這個樣子,頓時大驚,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趕緊將她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另一隻手摟住李莎莎的腰,就架著她往內院去了。一路上他不停地問李莎莎怎麼了,李莎莎只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了。

    到了內院,李先智將李莎莎送到她的屋裡放到炕上,馬上又轉了出去,叫了雷國珍過來,雷國珍聽了李先智的訴說,也急得不行,緊跟著李先智往李莎莎的房間過來了。看到李莎莎那虛脫的樣子,更是著急。

    雷國珍走到炕前,又不敢大聲喊,怕嚇著李莎莎,只能輕聲喚道:「莎姐兒,莎姐兒,娘在這呢,你這是怎麼了,跟娘說說。」李莎莎將手抬了抬,輕聲說道:「娘,給我喝點水。」雷國珍轉頭對這李先智點點頭,李先智馬上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李先智端了碗水過來,雷國珍忙將李莎莎扶了起來,接過那碗水輕聲地說道:「莎姐兒,水來了!」李莎莎虛弱地睜開眼,就著雷國珍的手勉強喝了兩口,終於恢復了些精神。抬頭喊道:「娘,嚇死我了!」

    雷國珍輕輕問道:「莎姐兒,快跟娘說說,發生什麼事啦?」李莎莎忙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越是覺得心驚,雷國珍和李先智聽了也是越來越擔心。雷國珍馬上說道:「莎姐兒,以後你可不能一個人出去了。」話音剛落,李先智也說道:「以後要出去,哥哥跟你一起出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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