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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005.夜半追蹤2 文 / 竹夢兮

    司機一聽,嘴角一勾,「先給錢,五千,一分不少,保證三十分鐘內安全送你到目的地。」

    「ok。」素素遞過五千美元。

    「好咧,坐好了,繫好安全帶,我要加速了喔。」司機打開音響,勁爆的音樂傳來。

    「學,學姐,你,你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程龍覺得有點不安了。

    「少廢話,系安全帶。」素素看著司機的動作也有點不安了。

    「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喔!」司機吹了一聲口哨,大笑著猛的將油門踩到底,出租車瞬間像吃了春藥一般活力四射箭一般的飛射出去。

    二十八分鐘後……

    「嘔……」出租車一停,素素和程龍顫抖著手打開門,各自吐了起來。

    「不到三十分鐘喔,謝謝客人的惠顧,這是我的名片,小姐,下次還要車的話給我打電話吧。」黑人司機神情特別的興奮。

    素素顫抖著手接過名片,「謝謝,能冒昧的問一句,您玩過賽車嗎?」

    「我曾是賽車隊的種子選手,後來因為得罪了教練離開了,但我的夢想一直沒變,只要給我個機會,我能成為舒馬赫。」

    「祝您早日心想事成,再見。」

    「再見。」

    「嘔……」

    「嘔……」

    出租車遠去,素素和程龍蹲路邊嘔吐,媽啊,飛車的感覺,可真不爽啊,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

    「學姐你可真牛,叫個出租車都能碰上開賽車的種子選手。」乘車乘到吐,這還是從來沒有的事,程龍表示傷不起。

    「是啊,人品。」

    「話說,學姐,半夜三更的你叫我陪你到這燈紅酒綠的地方來幹什麼,我可是好孩子,從來不進娛樂城的。」程龍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對素素道,

    「聽說娛樂城裡面有很多賣的小姐,學姐你不是叫我一起跟你泡妞吧?」

    素素尋了個電線桿靠著,從包包裡拿出筆記本,「我要泡也是泡帥哥,又不是拉拉,泡什麼妞。」

    「學姐你這是在幹什麼?」

    「當福爾摩斯。」

    「啊?」程龍驚奇的看著素素雙手飛舞,幾分鐘後,吃驚的看著電腦屏幕,「學姐你,你,你這是……」

    「你不會舉報我吧。」成功進入信息中心,素素沖程龍眨眨眼。

    「不會。」程龍搖頭。

    「好樣的,沒看錯你。」

    「哇,看學姐你這樣,可以當傳說中的黑客啊。」程龍羨慕的道,「很酷耶,弄得我都有點想轉系去計算機了,學姐你是不是常幹這樣的事兒?唉,學姐你不會查我的私人信息吧?」

    「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素素白了程龍一眼,「再說我有那麼變態嗎,好端端的我浸入你的電腦幹什麼?」

    「那倒也是,學姐咱們是朋友,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平凡小生,平常想要鍛煉一下自己的水平有很多地方可以讓你鍛煉,別找我啊,嘿嘿,不過有了學姐,以後我的電腦有問題就不用愁了。」

    「我堂堂的高材生給你修電腦,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嘿嘿,這不咱們是朋友嘛,話說,學姐你這是在跟蹤誰啊?啊,不是學長吧?」想到素素的言行,程龍吃驚的道,

    「半夜三更的,難道學長不在家,天啊,他是在這附近嗎,不會是想來尋歡作樂吧,他可是有你這個優秀的女朋友啊,要是真的這樣,學姐,你放心,我絕對站在你的身邊,如果他敢做對不起你的事,就毫不猶豫的甩了他,這樣的男人不能要,學姐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借你吉言,如果他真的敢做對不起我的事,你借我把手術刀。」

    「幹什麼?」

    「閹了他。」素素惡狠狠的道。

    「呃……」原本還想勸素素不要太善良的程龍覺得自己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火上澆油了,敢情人家壓根就不善良啊,不過,素素原來真的是來找顧方華的啊?

    「找到了。」顧方華的手機信號顯示在一個點,通過詳細的地圖,可以看出,他現在在一家娛樂城裡,素素眼裡閃過一絲火苖,顧方華,你敢進娛樂城,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找到了嗎?在哪裡?」

    「跟我走。」素素沉著臉。

    「喔。」見她神色不好,程龍也不敢多說,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後,很快就走到一家娛樂城面前,娛樂城有六層樓,規模倒是不小,略帶吃驚的看著這娛樂城,

    「學姐?」

    娛樂城晚上通宵營業,現在雖然已經三點了,但這條街並不冷清,站在街上還能聽到一些『鬼哭狼嚎』的歌聲。

    「學姐,要進去嗎?」這條街的娛樂城,可是附帶一些色情服務的,想到顧方華在這裡面,程龍看著素素的眼神,就帶著一些複雜神色了,雖然感情上他不願意相信顧方華是個虛有其表的人,可是男人進了這種場合,能忍住誘惑的真的很少,而且半夜三更鬼鬼崇崇的跑這麼遠,不亂想真的很難。

    「進。」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不弄個明白,絕不甘心。

    「好。」程龍點頭,拉著素素的手,「我陪你。」

    「謝謝。」感受著程龍默默的鼓勵,素素笑著道謝,深吸一口氣,「走吧。」

    「嗯。」

    「歡迎光臨,幾位?」

    走進旋轉門,立刻有人上前詢問。

    「喔,我們和朋友約好的,自己電話聯繫就好了。」程龍連忙上前道。

    打量了一下兩個人,服務員站開,「好的。」

    「咦……」正準備與程龍一起上樓梯,素素突然發現幾人從樓梯下來,而帶頭的一個,是華一山的朋友,曾開車送過他們回家的威哥。

    「怎麼了?」程龍疑惑的看著素素。

    「威哥!」

    聽到有人叫自己,威哥下意識的轉頭,看到素素,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小秦,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

    看到素素和程龍手牽著手,想到什麼似的,威哥臉色一變,目光不友善的看著程龍。

    「威哥,我是來找人的。」見到威哥的目光,素素放開程龍的手,「他是我的學弟,是陪我來的,半夜三更的,我一個女孩子單獨出門不太安全,威哥見過我們家方華嗎?」

    「你是來找小顧的?」聽到素素這麼說,威哥的臉色變得好了一些。

    「威哥,這是誰啊?」

    「這是華哥認的妹子,你們叫她秦小姐好了。」

    「秦小姐。」

    「沒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去忙吧。」

    「是。」

    跟在威哥後面的幾個男的沖素素笑笑然後竟自走開了。

    「威哥,能帶我去見顧方華嗎?」

    「好,跟我來吧。」威哥點點頭,轉身上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素素沉默一下,「用了一些辦法。」

    「喔。」明白素素不願意說,威哥不再追問,心裡卻有些驚奇,顧方華和吳剛來這裡的事華哥交代過不能告訴別人,可素素這麼快就找來了,看來她也不簡單啊,就是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找到這裡的。

    威哥直接帶著素素上了頂樓,順便給素素解釋,「下面四樓是娛樂城,上面二樓是我們的私人場地,客人是禁止上五樓的,小顧在頂樓。」

    「他來幹什麼?」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威哥在前面帶路,推門走進一個房間,打開燈,在素素疑惑的燈光下將窗簾拉開。

    「天啊!」程龍失聲叫了起來。

    原來窗簾後面是一面透明的玻璃,玻璃的另一面是另一個房間,此時房間裡有十幾個大漢,其中幾個站在牆邊聊天,另外幾個則在中間共同圍攻一個男人,那個男人長著程龍和素素十分熟悉的,顧方華。

    「自從上次garcia的事情後,小顧似乎受了刺激,一心要變強保護自己的女人,以前就跟著吳剛訓練身體,在達到一定的成效後開始慢慢的加大訓練的內容,他很有天賦,短短幾個月進步很大,而他並不滿足那樣的進度,要求以更加殘忍嚴酷的方式,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取得最大的成效,所以一個月前,吳剛聯繫了華哥,你知道華哥以前是混的吧,咱們這家娛樂城其實就是華哥開的,華哥下面也有不少的高手,雖然沒幾個頂尖的,但普通高手數量不少,華哥提供了這間訓練室,然後每天晚上派十幾個高手圍攻小顧,除了不打臉,那些人可沒有絲毫的放水。」

    「從一個月前開始,他就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這裡嗎?」素素捂著自己的嘴,她是有多荒唐,同床共枕的男人每天晚上都消失,竟然過了一個月才會意外的發現。

    「也不是,因為要瞞著你,所以他三天來一次,另外兩天時間,由吳剛陪著,要麼單純的訓練,要麼,呵呵,這個城市其實是有很多混混的,找那些混混練手是不錯的選擇。」

    「因為要瞞著我,所以不打臉?」

    「是啊,基本上衣服露出來的地方他都不讓自己留下傷痕,說實話,我已經很多年沒佩服過人了,雖然小顧的出發點用咱們混的人來說有點小家子氣了,但他那股勁我確實佩服,不止是我,參與這件事的大漢們都暗暗的佩服他呢,還好咱們有熟悉的醫生,不然他這天天是傷的去醫院也麻煩。」

    素素走到玻璃旁邊,看著被幾個大漢圍攻的顧方華,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他能看到我嗎?」

    「不能,他看玻璃是一面鏡子。」

    「我明白了。」素素垂下眼瞼,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顧方華**的模樣了,偶爾看到他身上的傷痕,都以和吳剛對打時不小心受傷為藉口,其實,更多的傷痕,應該是在這樣的訓練當中留下的吧,甚至有可能,是去找那些混混練手時留下的。

    「你要見他嗎?」威哥見素素不說話,開口問道,「如果要見他,我們去隔壁房間。」

    「不要。」素素連忙搖頭,顧方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訓練時候的狼狽模樣,除了不想讓自己擔心外,肯定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這麼狼狽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威哥,拜託你,今天我來這裡的事,不要告訴他。」

    「好。」

    「還有,麻煩你跟那些大哥說,下手的時候不要打要害處,再輕一點。」

    「好。」

    「……謝謝。」

    「不客氣。」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出去,這裡外面挺亂的,以後沒事你少往這邊走,尤其是一個人的時候。」因為華一山的關係,威哥對素素也算是比較照顧的。

    「嗯。」

    ……

    「學姐?」威哥一直將素素和程龍送到街道路口,本來想派車送兩個人回家的,但素素拒絕了,堅持自己坐出租車回家,從離開娛樂城到現在,素素一句話都不說,程龍不由得有些擔心,老實說,看到顧方華那模樣,程龍的心裡挺震憾的,他怎麼也想不到,顧方華竟然會為了讓自己變強如此拚命,相比之下,他的那點小心思,似乎變得特別的微不足道起來。

    「程龍,今天謝謝你了。」素素回過神來,向程龍道謝。

    「不客氣,你能叫上我,說明你信任我,其實我特別高興。」程龍道,「你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

    「其實,學長受了傷應該去醫院的,就隨便讓個醫生看看,太草率了,那些大漢下手萬一沒個輕重傷到內臟可怎麼辦?」

    素素一直低頭沉默,見她不說話,程龍想她應該受到挺大的刺激的,畢竟看到一個男人為了自己努力被那麼多的男人圍攻,一定會很心疼,將空間留給她,程龍也不再開口。

    出租車到了素素小區門口,程龍推推素素,「學姐,到了,下車。」

    「喔,那我回去了,這是車費,你讓師傅送你到學校吧。」

    「不用,我就在這裡下車,送你到家。」程龍跟著下了車,「反正回去也很近,走路就可以了嘛。」

    「那好吧。」素素沒有心思和程龍客氣,等程龍送自己到家門,「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

    「嗯。」程龍點點頭,經過這麼一折騰,已經是四點多了,早上六點他就要去醫院,現在看來回寢室不用再睡了,準備準備去醫院吧。

    素素回到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突然覺得渾身無力,一時間各種思緒都填充著腦海,這段時間,每天顧方華都忙得不行,早出晚歸,要學習,要處理公司的事,而每天高強度的訓練從不減少,甚至是實打實的訓練,作為枕邊人,她竟然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每天只是看看書,很輕鬆愉快的過著自己的留學生活,她一直認為顧方華不比自己笨,可沒有想過,一個青年獨自在異鄉創業也是需要花費很大的心力的,而她的關心,常常是興之所致時才有。

    仔細的回想著和顧方華在一起的經歷,一直以來都是顧方華時刻遷就自己,偶爾自己的遷就,前提也是自己並不反感那一件事,很多事情,她都會和他商量,心裡卻是早有決定,而商量的結果也是按照自己的決定來,天啊,她都做了些什麼?

    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般的自以為是……

    「其實,學長受了傷應該去醫院的,就隨便讓個醫生看看,太草率了,那些大漢下手萬一沒個輕重傷到內臟可怎麼辦?」

    「學姐,你的天賦不學醫真的是太可惜了。」

    腦海裡響起程龍和自己說過的話,以前她看醫書就當看課外書一般,可如果自己真的有出色的醫術,那他受傷了,她便能親自為他醫治,他為她做那麼多,她是不是也該為他做一些?

    健康才是人類最大的財富,如果她是一個醫生,不但可以幫到很多需要幫助的人,甚至還可以照顧著家人的健康,一直以來,她時刻想著爺爺和外公的健康問題,是因為在前世的時候見證了他們的死亡,可是別的人,她從來都只是嘴上說著要他們注意身體健康,從來沒有什麼實際的行動,甚至連外婆的健康她都沒有好好的關心過,只因為前世外婆活過了八十。

    虧她一直說什麼尊重長輩孝敬長輩,除了給他們一些錢,她還做了什麼?

    自以為有前世的記憶,自以為知道歷史,自以為從小便有成人的靈魂便自以為是,一直以為都是自以為是,自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其實一點兒都不好。

    她錯了!

    深刻的反省過後,一個聲音在素素的心裡響起,她又有新的人生目標了,成為一個醫術高明的醫生!

    程龍說得對,她有過目不忘的記憶,枯燥的醫書對她來說沒什麼難度,這樣好的天分,為什麼不學醫呢?

    前世半調子的電腦水平讓她吃過很多苦頭,所以重生後的第一願望便是長大了學計算機,成為一個計算機高手,現在她已經成了一名計算機高手,目標已經實現,再讀下去,也不能學到太多,沒有太大的意義,如果人生就這樣結束,那豈不是太無趣?

    學醫的念頭一起來,立刻沒有辦法控制住,心裡的想法越來越迫切,讓她恨不得立刻去實現。

    想像一下,以後她成了一個醫術高明名聲響亮的醫生,不管是有錢的還是有權的,都會有生病的時候,一旦他們生病,都得乖乖的聽自己的,還有,如果顧方華混黑,那她就是御用的醫生,受了傷可以悄悄的為他治療,不用去正規的醫院被盤問,亦不用擔心得不到治療而傷情惡化,然後黑道上那些大哥什麼的,受了傷都不得不來求自己……

    咳,想太多了,她不想混黑,果然是小說看多了,受影響了,這些負面的東西應該少想,她是在紅旗下長大的孩子,要有正面的思想。

    學了醫後,再辦一家醫院,不,不止是辦一家,既然要做,就得做個連鎖醫院出來,讓世界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醫院,然後特別的在家鄉也開一家,用最好的器材最專業的醫生護士,以後方便親人們,不用再因為小城市醫療水平有限而擔心了。

    暢想著未來,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連顧方華和吳剛回來都沒有發現,直到顧方華回房見她坐在床頭傻笑,

    「素素,你沒事吧?」

    「啊,你回來了,天,這麼晚了,我還沒準備早餐呢。」

    「不用了,美惠早上起來見你沒有起床便準備了早餐。」顧方華坐到床沿,「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不告訴你。」素素看著顧方華,想到他之前被圍攻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心疼,偏又不能直白的問出來,只道,

    「我今天挺早就醒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出門的。」

    「我天還沒亮就出門了。」顧方華微微的笑,「你看我弄得一身的汗水,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嗯。」素素起身,「我給你拿衣服。」

    「好。」

    「好久沒給你撮背了,要我給你撮背嗎?」

    「不用。」顧方華心裡一驚,今天的素素有些奇怪,難道她發現什麼了,可不該啊,剛剛明明笑得很開心,應該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應該不會笑成那樣的。

    雖然心裡瞬間冒出許多的想法,但顧方華的面部表情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我自己洗就可以了,準備一下吃早飯吧。」

    「……好。」素素點頭,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在顧方華要進衛生間的時候道,「每天早上回來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咱們就是普通人,鍛煉也有個度,別太拼了,而且武功這種東西是要長期堅持的,只要每天訓練個一兩個小時就可以了,你每天又要學習又要工作,最後可別反而將身體給弄垮了。()」

    顧方華只當素素是關心自己,笑著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等顧方華進了衛生間,素素又看著吳剛,「吳哥,以後你幫我看著點,別讓他這麼拚命,你看咱們現在的生活多平靜,動手的機會基本沒有,只要有幾招能防身就好了,不用非得成為絕頂高手,身手再好,也比不上槍炮。」

    吳剛亦認為這是素素對顧方華平常的關心,點頭,「我知道了。」

    吃過飯後,顧方華提著電腦去公司了,素素讓吳剛和美惠去超級市場採購,自己則打電話給程龍,詢問轉系的事情。

    「哇哇,學姐你真的要轉系,真的決定學醫了嗎,太好了太好了,我給導師打電話,讓他幫你,然後給你推薦醫學院最有權威的教授當你的導師怎麼樣?那樣的話說不定我們以後能在一個導師下面學習喔……」程龍對素素突然改變主意非常的吃驚,然後便是各種激動,說了一大堆的話。

    「好,這事兒就麻煩你了,對了,上次你說的診所的事,我有興趣,咱們什麼時候見個面商量一下具體的事誼吧。」

    「哇,學姐是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不用再選時間吧,就現在吧,我立刻請假回學校,咱們在學校的咖啡店怎麼樣?」再次聽到一個好消息,程龍真的要興奮了。

    「不用,你直接來我家吧。」

    「好。」

    程龍掛了手機後二話不說的立刻請假早退,先回了一趟寢室帶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然後飛奔至素素家,「學姐,我來了。」

    「到我房間吧。」將程龍迎進了門,素素轉身進自己的房間。

    「學姐,我有整理一些民營醫院的資料,包括辦一間民營醫院需要什麼手續,還有各項投資……」程龍打開電腦打開幾個文件夾,

    「老實說,就你那一百萬,我們只能開個診所,不過,咱們都還年輕,可以先將診所開下來,然後再慢慢的發展嘛,你說是不是?」

    辦一個醫院,說得容易,可真的辦起來,是很難的,尤其是初期的投資非常的大,素素看著程龍複製的一些資料,才知道就算是民營醫院也是有分營利性和分營利性的,在這點上,她和程龍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營利性質。

    辦一個診所和辦一家醫院,毫無疑問的,素素想要一家醫院,她還想要發展向世界呢,將美國作為第一站,是因為她現在身在美國,比較方便,有一天她回國,肯定是要回家去辦的,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她一個問題,趁著這幾年土地還沒到誇張的時候,她應該買一些下來放著,哪怕以後倒著賣也是可以的。

    「既然要開,就直接開醫院了,錢的問題暫時不用擔心,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選址,我的建議是買下一塊地來自己建醫院,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地方推薦?」有了決定後,素素開口問道。

    程龍一愣,「學姐,如果自己買地來建醫院的話,那開銷可就大了,而且咱們作為營利性的醫院,那醫院裡的設施,醫生護術的專業和服務都必須跟上,想要開張,恐怕,得準備一億美金吧,你,有這麼多嗎?或者,咱們再找別人投資,或者,你再去賭場?」

    「醫院的股份,咱們還是不要隨便分出去比較好,除非是請一些世界名醫回來,用股份套住他們,或者是醫院必不可少的人物,要他們聯繫在一起,但這些股份,都必須以他們為醫院工作為前提,資金的事情由我全權解決,不過,之前說的四六分,我有意見。」

    「如果你能投資一個億,那我就拼了,二八分,你八我二,若是需要將醫院的股份再分一些出去,從我的二里面分,學姐,你看這樣行嗎?」一個億啊,程龍都不敢想像那是有多少錢,二八分,其實說二,他好像也是佔便宜了,所以,說完之後,他有些心虛的看著程龍。

    素素想了想,「程龍,咱們雖然是朋友,可是合作的事情還是要在剛開始的時候談好,並且走正規的法律程序,這樣才能避免以後出現矛盾,你有問題嗎?」

    「完全沒問題。」

    「好,這第一家醫院二八分,我沒意見,那麼,以後第二家第三家呢?」素素看著程龍。

    「學姐,你是怎麼打算的?難道你還準備建連鎖醫院?」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素素看著程龍,「咱們不但要建營利性的醫院,還要建高品質的醫院,以後我們的專業一流,服務一流,收費,當然也是一流了。」

    「那樣,會有病人來嗎?」

    「你傻啊,只要咱們服務好專業好,那些會享受的有錢人,自然就來了。」

    「我已經可以想像咱們收錢收到手抽筋的模樣了,呱呱……」程龍怪笑。

    「咱們是未來的白衣天使,別說得這麼市儈。」素素一巴掌打下去,「低調,低調。」

    「學姐你好有野心啊。」程龍崇拜的看著素素,「你真的有這麼多錢嗎,億萬富翁啊,這輩子都不用愁了,我從來沒想到我的身邊會有億萬富翁的存在,學姐,你借我點錢花花罷。」

    「我的野心是剛剛建立起來的,咱們把醫院建好了,以後還可以建學校,直接從學校裡選撥人才進行培養,一站式服務,是不是很爽?」

    「學姐!」聽到素素這麼說,程龍幻想了一下,立刻覺得好爽,激動的拉著素素的手,「學姐,我這輩子就跟著你混了,我要求不高,只要你分我點肉沫就好了。」

    「那……如果以後開分院的話,我分你一成的股份,行嗎?」

    「完全成。」程龍不會想到,有一天,這小小的一成,會有那麼多的利潤。

    「ok,那咱們可以簽合約了,對了,先說好,你的股份只是醫院股份,買下的地,是我一個人的。」

    「這自然。」

    誰也不曾想過,後世聞名世界,全球最大的連鎖醫院就在今天這樣近乎隨意的談判下成立了。

    統一了意見後,素素和程龍立刻找律師擬定一份合同,正式成為了合夥人,不得不提的是,在簽合同前,程龍將二八分改成了一九分,他是突然覺得自己空手套白眼狼太划算了,素素投資一個億,完全可以請更加專業的管理人來做這件事,自己雖然是工商管理的高材生,但畢竟沒有過實際經驗,一個億的數目太大了,如果不是信任他,素素絕不會交給他來處理,他壓力很大,若是再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壓力更大了,為了不讓自己寢室難安,將自己的股份改成了百分之十,然後在備註中註明,若是以後開了分醫院,只有他參與管理或者投資的醫院,才會擁有股份,並且股份只要百分之五。

    從這一點來說,程龍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主動降低股份的要求,也讓素素越加的信任他,將事情更加放心的交給他處理。

    合同簽定後,便是選址,為了有更多的時間,程龍辭了醫院的實習工作,每天往外跑去選地,很快的,程龍看上了一個大的農場,佔地約八百畝,更讓程龍滿意的是開車前往舊金山或者到加州市區,只要半小時左右的車程,若說唯一不太方便的大概就是農場周圍1里地沒有商店,不過沒關係,到時候醫院可以附帶生活便利店,說不定還能帶動著周圍的經濟呢。

    1里地開車只要一到二分鐘,這裡算得上近郊,住在這邊的人基本都是很會享受生活,然後生活水平不錯的,最重要的是他們平日裡去醫院都得開車去市區。

    八百多畝的農場,可以建一個很大的醫院,還可以有很大的空間佈置綠化,這是美國人最喜歡的調調。

    帶著素素實地考察後,又找了一些人咨詢,最終決定將址選在這裡,農場主因為經營不善想要轉讓,程龍再咨詢了專業人士後,很快與農場主達成協議,辦理了過戶手續。

    地址選好了,接下來便是建醫院的事宜,素素給華一山打了電話尋求幫助,華一山給她介紹了一個從事建築並且曾經參與美國一些大型建築的中國建築師,對方吃的是行飯,在建築方面比素素和程龍可要專業多了,得知素素要建醫院,聽了她和程龍的要求,很快就給出了獨特的設計圖紙。

    素素和程龍在提出一些小小的問題得到解決後,便決定用建築師的圖紙,建築的事情交給他,要求他保證醫院的品質,不能將中國人的臉丟在美國,建築師拍著胸口保證,說自己的信譽在圈裡可是公認的。

    醫院開工後,程龍便去找導師尋求幫助了,導師當了幾十年的老師,教過的學生都數不清了,程龍讓他推薦一些有真才實學的學生,畢竟醫院建成後還需要醫生和護士,創業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程龍為此不得不每天忙到深夜十二點。

    雖然很累,程龍的體重也在一天天的往下降,但他的精神卻越來越好,日子過去一天,醫院建成的時間就少一天,他的夢想也要快一天實現,如何能讓他不興奮?

    相比之下,素素就很輕鬆了,稟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將事情全權交給程龍處理,只有在要錢的時候瞭解一下進度,別的時候絕不插手,更多的時候,是為轉系作準備。

    雖然說她有過目不望的本領,但要轉系也是一件很難的事,畢竟她轉過去是讀研,不是從大一開始,所以要學的很多,為了早一點達到要求,她也是拼了命。

    轉眼半年……

    「恭喜素素成功轉系。」

    「乾杯!」

    ……

    經過半年的努力,素素終於成功的考上了醫學系,本來她是想要瞞著顧方華等自己考上後才給他一個驚喜,但是她每天看個不停的醫書,又和顧方華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想要瞞著他幾乎不可能,所以最後素素誠實的告之了要轉系的事,而顧方華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只要她興趣,喜歡,他就支持。

    今天,大家聚集在一起,為了素素成功轉系的事情慶祝,這半年來,程龍的神經基本上是每天都繃得緊緊的,也算是讓他放鬆放鬆。

    「阿龍,這杯敬你,辛苦了。」為了感激,素素特意的向程龍舉杯。

    「謝謝。」程龍與素素碰杯。

    「哇,素素你好厲害,醫學系很難考耶,你竟然就直接轉過去了,要我轉的話,半年的時間肯定不行啦,大學四年的知識你都要補上,太厲害了。」美惠萬分崇拜的看著素素。

    「是啊,好厲害,換我肯定也不行。」顧方華自豪的看著女友,「因為很忙,甚至連十八歲生日都沒有好好的慶祝一下。」

    素素笑,「沒關係啦,十八也沒這麼重要,等二十的時候再慶祝一下好了。」

    「好。」顧方華點頭。

    「我倒是有個建議,等醫院峻工後,請工人們一起慶祝一下,素素,你覺得怎麼樣?」程龍看著素素,「作為總建築師,文森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還有華哥,要不是他介紹我們認識文森,還有幫我們找人解決營業執照的事,我們也不能將醫院建得這麼順利。」

    「這些事情算是公事了,你決定就好。」素素笑,「到時候咱們可以把酒席辦在華哥的酒樓裡,再給華哥和工人包個紅包。」

    「好。」程龍點頭認真的記下。

    轉了醫學系後並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相反的,素素更加的忙碌,每天都呆在實驗室裡,她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做出點成績,讓導師和別的同學看看,她不是走後門進來的,她是有真材實學的。

    一轉眼,又過了三個月,素素的第一次研究成果在她日夜不分的努力下終於出來了,開了一個小型的說明會,請了導師和學校領導及一些優秀的學生見證自己的成果,最後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素素終於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而在此時,醫院的大樓已經建築完成,現在開始對裡面進行裝修,程龍的招聘計劃也開始進行,在導師的推薦和幾個優秀應屆畢業生簽定了合同,又在導師的推薦下簽定了幾個能力很不錯但在別的醫院發展不太好的師兄師姐,然後又高薪從別的醫院挖來幾個有名氣的專家,2005。12。25,這個美國人心中一年最重要的節日,醫院開張!

    至此,素素對醫院投進去的一億美金所剩無幾,但她換來了一家規模不小,設備一流,醫生護士專業服務一流的醫院。

    早在醫院開建的第一天程龍就已經開始為醫院宣傳,利用人脈,拜託學校領導導師,在學校發廣告,在網上發帖,在雜誌報紙電視上登廣告,在路邊立廣告牌,拜託華人朋友們相互宣傳,取名qss的醫院在開業前就已經將這三個字母記入腦海。

    名字以素素的拼音首個字母結合,在想名字的時候大家想了很多,要麼覺得沒特色要麼覺得不好聽,總之研究了很久都沒有達成統一意見,後來素素提議這是自己和程友合作開的私營醫院,乾脆以兩個人名字拼音組合命名算了,就算剛開始的時候看著有些怪,可如果出名了,大家看得多了,也就會習慣了,順口了。

    素素的提議得到了程龍的同意,但最後定下來卻不是他和素素名字的組合,因為顧方華拿眼神瞪他呢,為了不讓某人醋罈打翻,最後定下來用素素自己的名字拼音,反正這家醫院差不多就是素素的私人醫院了。

    開業的當天非常的熱鬧,醫院門口擺滿了鮮花,醫院大樓上還掛著很多大的橫幅,很多是素素和程龍根本不熟的人送來的,這些人大多是素素和程龍拜託學校領導和導師及華一山及一些華人朋友宣傳後給面子送過來的。

    不管怎麼說,這些鮮花橫幅給醫院橧添了許多的生氣,醫院還有一部分正在裝修和完善中,現在投入使用,醫院的醫生和護士已經有一百多人,但以醫院的規模這些人還遠遠不夠,所以招聘依然在繼續,而現在開放的科室也是比較熱門的一些科室,一些冷門科室還沒有請到醫生。

    不過醫院剛開業,病人不會很多,所以大家不會很忙,而開業又是選在西方人『過年』的當天,別的醫院都冷清不已,何況是新開業的,送走了來慶賀的人後,醫院便冷清了下來,下午五點下班後,除了值班的人,大家都下班了,本以為第一天開業不會有病人上門,結果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值班室的人接到了急救中心的電話,要求他們出動救護車去接附近一戶人家,一對夫妻在今天過節的時候玩情趣,丈夫把跳蛋放進妻子的裡面,不拿出來便行房,結果那玩意兒進了子宮,現在那女的下身出血,必須立刻手術。

    值班室的人聽了電話後立刻安排救護車和值班醫生出動,一個小時後,跑進子宮的跳蛋被拿了出來,女人安全無恙的被送進病房,只要住兩天觀察一下沒什麼就可以出院。

    醫院的第一個病人會是這樣的情況,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但大家都知道什麼叫職業道德,程龍在入職培訓的時候更是強調這個問題,因此大家雖然在心裡好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也沒有人議論這件事。

    那對夫妻剛開始有些尷尬,不過在醫院呆了兩天,沒有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醫生和護士也從來不拿怪異的眼神看他們,好像他們就是普通的病人一般,熱情又不失分寸後,兩夫妻便放下心來,然後才發現,這家醫院的服務,真的是非常的好,護士們很熱情,醫生們很耐心,這在許多醫院,大概只有vip病人才能享受到。

    出院的時候,那對夫妻一再的拜謝醫生,表示回去後一定會替醫院宣傳,以後家人或者親戚們生病了,就推薦到這家醫院來。

    總的來說,醫院開了一個好頭。

    28號開始,醫院陸陸續續的來了病人,大多都是感冒,現在天氣很冷,聖誕的時候一些人只顧著玩樂忘了注意自己的身體,於是感冒發燒必不可免。

    程龍擔任著醫院的院長,每天很忙,素素見醫院慢慢的走上正軌,在精神上給程龍鼓勵後,便再次投入到學習當中,只有在週末的時候,學校沒事,便會開車到醫院,跟在醫生身邊實習,從實踐中學習,才能進步得更快。

    06年1月28號,是中國的除夕之夜,美國西部的華僑聯盟有準備一個晚會,素素,顧方華,程龍,吳剛都受到了邀請,大家經過短暫的商議後都決定一起去熱鬧熱鬧,晚會就準備在唐人街的附近,美惠自詡半個中國人也跟著去了。

    晚會剛開始的時候,大家一起唱了國歌,期間還唱了《我和我的祖國》,《愛我中華》,《讓世界充滿愛》,《咱當兵的人》等等歌曲,素素平日裡看晚會一向不喜歡看小品,覺得時間太長又不是每個小品都喜歡,但真的坐在晚會的現場看的時候,發現也挺好玩的,時間過得很快,十二點的時候大家一起合唱《珍重今宵》,然後活動主辦方準備了餃子和湯圓。

    一直鬧到凌晨二點多才散去,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從傳統上來說,大年初一中國人基本是不幹活的,不過身處在美國,大家很難感受到大年初一應該有的氣氛,所以醒來後給家人打了電話拜年,用過午飯後,便各忙各的去了。

    3月份後,醫院的病人越來越多,因為來過的病人回去後口口相傳,不管是醫生的醫術還是護士的服務對大家來說都很滿意,為此程龍不得不再一次面對社會進行全面大型的招聘,同時他還為自己請了兩個助理管理醫院的日常事務,素素偶爾去醫院,看到他的模樣,還真的是一副精英模式。

    偶然的時候素素會打趣程龍,「阿龍,大腕的感覺越來越濃啊,再這麼下去,我看你得作個選擇了,管理和醫學研究,恐怕得有個重點啊。」

    「你以為我願意啊,這不是醫院走不開嘛,我發現我中你的計了,當時被你的野心給吸引了,本以為醫院建起來後運營起來就好了,誰知道運營起來會有這麼多的事,你倒好,天天就只是學習,偶爾到醫院來逛逛也是來學經驗的,老大,要不我把院長的位置給你,你來管,我來當醫生,股份我也不要了,行不?」程龍每每看到素素和自己典型相反的模樣就氣得牙癢癢的,他也想當個只要研究醫術的醫生啊。

    「那可不行喔,咱們可是有簽合同的喔。」素素笑著搖頭,「你要是覺得很累的話,可以再招個助理嘛,或者招個有職業經理來專門管理,你從裡面脫身好了。」

    「職業經理人哪裡這麼好找啊,咱們辦的是醫院,人品要放在能力的前面,咱們醫院天天進來醫藥代表推銷,我要是不防著,說不定就進來一些偽劣或者快過期的藥品,到時候咱們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還有醫生和護士們,每個星期至少要開兩次會,給他們鼓勵,工作總結,事情很多的,許多事情都要我這個院長親自參與的。」

    「是是,您辛苦了,繼續加油喔,這可是你的夢想喔。」素素風度翩翩的離開院長辦公室,「我去找梅爾請教幾個問題了。」

    「可惡,這是**裸的顯擺啊!」程龍捶桌,「就算當初說你不參與全權交給我管理,也不要這麼信任我吧,好歹也查個帳什麼的吧,你就不怕我私吞了嗎?」

    走到門口的素素聞言回頭,笑,「所謂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

    「靠!」見素素甩下一句話就走了,程龍愣一下才回過神,摸著自己的臉,「就算信任我也不要說得一本正經嘛,怪難為情的。」

    好吧,不得不承認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的感覺很棒,抱怨過後,程龍又認命的低頭處理各種事務,他是院長,他真的很忙。

    素素走到一半的時候,醫院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在距離醫院2公里的地方,一輛大巴和一輛貸車相撞發生車禍,大巴上有四十幾個乘客,讓急診部立刻出動去車禍現場。

    「hi,秦——」

    「梅爾。」

    「聽到廣播了嗎?」

    「嗯,你也要去嗎?」

    「據說大巴的頭部已經撞得變型,受傷的乘客應該有重傷的,我也去支援,你也和我一起去吧。」梅爾是程龍經導師介紹從別的醫院挖腳回來的一個外科大夫,是導師曾經的師弟,醫術很高,可因為受同事的排擠一直沒得到更好的發展,而他偏感念當初那醫院的知遇之恩一直呆著,拒絕了許多醫院的高薪聘請,這次過來,是看在導師的份上,還有程龍和素素也是幾次登門拜訪才說動了他。

    素素最感興趣的就是外科了,所以平日裡有空來醫院都會和他請教,甚至已經進了幾次手術室看他手術了。

    梅爾看起來是個很冷的人,但熟悉下來後就會發現他其實很熱心腸,尤其是對待醫學上特別的嚴謹,對病人的時候也很有耐心,素素每次向他請教問題的時候他都是暢所欲言,算得上是素素的半個導師了,平日裡有空,便會跟素素講一些臨床上的事情。

    此刻梅爾主動邀請素素,也不外乎是想要素素跟著學點東西,素素自然也明白的,二話不說的跟在梅爾的後面,

    「好的。」

    到了現場,才發現事情比想像中的嚴格,大巴車和貸車是面對面的,當時貸車司機不知怎麼的突然往馬路對面拐去,大巴車頭躲閃不及,兩個車頭重重的撞在一起,兩個駕駛室都撞得變形了,大巴司機已經確認了死亡,貸車司機倒是很幸運還活著,而大巴裡的乘客,因為車禍來得太快,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或多或少的都受了傷。

    在大家相互的幫助下,傷情沒那麼嚴重的都從窗戶跳出來了,消防官兵們及時趕到,把能救出來的都救出來了,現在比較麻煩的就是卡在駕駛室的貸車司機和幾個坐在前排被卡住的乘客,他們都受了重傷,勉強保持著神智,但移動不了,而車頭的郵箱正在漏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爆炸,情形很危險。

    「快點,這邊,這邊。」

    「先生,先生,聽得到我說話嗎,和我說話,不要睡過去。」

    「小姐,哪裡不舒服?」

    ……

    現場一片混亂,輕傷的現場包紮,需要手術立刻送回醫院,消防官兵們一邊商量著怎麼樣把傷者解救下來,一邊時不時的和傷者說話不讓他們失去意識。

    救出來的人當中,有一個五月大的孕婦撞到了肚子比較嚴重,立刻送回了醫院,還有幾個滿臉的玻璃渣子也需要立刻回醫院手術,梅爾拉著素素也跟著救護車回了醫院,離這裡最近的醫院只有qss一家,一會兒幾個重傷者救出來後會立刻送回醫院的,他需要回去提前準備著。

    「秦,咱們的大夫恐怕不夠,回醫院後你立刻讓院長聯繫周邊的醫院請他們派醫生過來支援。」

    「好,我現在就給院長打電話。」素素點頭,給程龍打電話說了車禍現場的事,讓他立刻給別的醫院聯繫派醫生和護士過來支援。

    救護車開得很快,醫院急診室的人已經準備好了,救護車一到,病人立刻被送入急救室,各科的醫生也都等著,素素跟著大家進去,自發的站在梅爾的身邊當助手。

    梅爾的動作很快,幾個醫生同時清理幾個滿臉玻璃渣的傷者,他處理的是最嚴重的一個,卻是速度最快的一個,這個時候大家都很忙,梅爾也沒注意到素素有沒有資格,直接讓她處理後面的事情,然後轉身去處理下一個傷者。

    二十分鐘後,幾個比較重傷的人送過來了,程龍聯繫的外援還沒有到,醫院人手不夠,所有能走的都到急診室幫忙,忙成一團。

    四十分鐘後,外援來了,三個外科醫生和五個護士,他們來了後在一定的程度上解緩了大家的壓力,三個小時後,除了五個傷得最重的患者依然在手術中,別的患者都送入了病房。

    七個小時後,最後一個亮著的手術燈關閉,在這場車禍中,除了大巴司機當場死亡,貸車司機因失血過多在半路失去意識到醫院沒搶救過來後,其餘的人,有五個包括那個孕婦進了重症監護室,剩下的都進入普通病房。

    作為新開業便遇到這麼個大型車禍的醫院,這樣的結果已經是非常非常的好了,連幾個外援都為醫院的醫生護士們鼓掌,但在這場車禍中,當場死了一人,送來的途中死了一人,還是給醫院的年輕醫生護士們上了一課,人的生命,原來是如此的脆弱。

    素素一直都跟在梅爾旁邊,今天又學到了很多東西,幾個小時的高度集中,放鬆下來後整個人顯得特別的無力,倒在梅爾辦公室的沙發上便昏昏欲睡起來。

    「hi,秦,你怎麼在這裡?」

    「啊?」

    「你怎麼了,很累是嗎?」

    「嗯。」

    「習慣了就好了,你是不習慣,吃過晚飯了嗎?」

    「沒有。」

    「工作了這麼久,你不累啊?」梅爾含笑看著素素,「知道咱們醫院今天全體出動,食堂的師傅特意的將晚餐時間拉長,現在去還有東西吃喔。」

    「確實很累,但沒什麼胃口。」上了手術台後,素素一般都會沒胃口,看著梅爾若無其事的樣子,素素想到今天送來的貸車司機是由梅爾進行搶救的,在確定他沒有呼吸後,梅爾只是宣佈死亡,讓護士將他推出去,轉身便走向另一個手術台,好像死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條狗一般,難道說做醫生做久了,面對著生死,就是這樣的淡定嗎?

    「你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嗎?」見素素看著自己,梅爾笑著回應。

    「梅爾,是不是做醫生久了,面對著死亡,便會顯得冷漠?」素素問出自己的疑問,「今天,那個人死後,你轉身便走向另一個手術台,難道,你的心裡就沒有一點兒想法嗎?」

    「我需要有什麼想法呢?」梅爾反問,「我是一個醫生,但我只是一個醫生,我不是神,他不能把一個死人變活,我只能在人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努力的救他,可一旦他死亡我便沒有任何的辦法了,特別是在今天這樣的情況下,還有傷者在等著我,我要做的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救下更多的人,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算有所傷感,我需要立刻做的是轉身走向另一個需要我的傷者,而不是對著一個死人難過。」

    「可是,如果看到別人死在自己的手術台上,會有內疚的感覺嗎?」

    「只要不是因為我的技術失誤害死他的,我就不會內疚,我盡了我最大的努力,而他送來的時候確實沒氣了,我為什麼要內疚呢?」

    「……」

    「秦,你還年輕,你很有醫學天分,但是,你要學的還有很多,今天這樣的事,在醫生的一生中,只是一件小事,以後你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患者,慢慢的,你就會明白我的心情。」梅爾笑。

    「是嗎?」素素有些疑惑了。

    ------題外話------

    因為沒存稿只能現碼,現在過節,思想不夠集中,所以更晚了,以後可能更新不太穩定,請親們見諒,木存稿的娃傷不起,嗚嗚,淚奔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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