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清雅絕倫,從那高樓騰空落下,清白衣袍之上錦秀花紋繁瑣交錯,步履生風,引起桃花片片繞他腳下。
長身玉立,他微笑眼角卻顯薄涼之意,那漫天的桃花映不暖他眸中的寒意。
長髮垂腰,風中青蓮,遺世獨立。
他入了這桃林中,彷彿從遠古畫卷中走出,盈盈不實。
莫言之頓時目光冷冷看向鳳卿廖,後者對她微眨眸。
「長安公主今日可好?」雲裔忽然目光一瞥,看向莫言之,輕言輕語,笑容俊雅。
「安安安。有勞太子掛念。」她頓時忙回答,笑的矜持。
一旁的鳳卿廖也不沉默,對著雲裔,微笑道:「太子殿下請坐,您能來,真是讓草民倍感榮幸呀。」
「鳳公子謬讚了,裔豈敢有勞公子。」雲裔當即看向鳳卿廖,淺笑風雅。
「是太子過謙了。」
「鳳公子多禮了。」
「卿廖雖不才,卻也懂的何為君臣之道,太子就無須推辭了。」
「哈哈,鳳公子果真妙人。」
「呵呵,是麼?太子殿下也是真如傳聞中那般,溫和謙雅。」
……
兩人相互尊重,言行舉止落落,只是一旁的莫言之看著,歎息不斷,這兩人怕皆是人中蛟龍,而今一見面便是難逢對手,處處相對。
三人一桌,桌上茶酒幾壺,桃花林風景如花,那姿意灼灼的三人,眉宇間貴氣逼人,笑容仿如林中居士。
這皆是天下的風流之人,手握百里戎關,一言一語皆可造就那萬里欣榮。
「太子殿下真有雅興,遠在齊國,還能到這山高水遠的扶城來遊山水。」
鳳卿廖鳳眸似笑非笑,淡紫華衣翻飛如鴿,眼望著雲裔,輕聲笑道。
莫言之低下頭,此時此刻她覺得,沉默對她而言,是最好的反應。
雲裔面色忽然就一變,這回不再笑了,看著鳳卿廖,語氣冰冷:「怎麼,本宮的事,鳳公子也要管。」
他不再自稱為「裔」,而是自稱「本宮」!
鳳卿廖眼眸流光微滑,依舊微笑,只是嘴上已讓步:「太子恕罪,也是我太多管閒事了點。」
「鳳公子莫惱,本宮子小便是如此,從不喜他人詢問自身事。」
雲裔見此才繼而微笑。
鳳卿廖悠悠歎口氣,搖頭:「太子多慮,卿廖哪來膽子生您的氣。」
他優雅而又散慢,鳳眸輕笑。
「公子大度。」雲裔回完卻忽然轉頭,目光看著莫言之曼聲:「話說起來,本宮倒也奇怪,你怎麼也會到這來。」
莫言之一聽,頓時眉稍微沉,安靜著也會被人點到名。
她抬起頭,眼睛很是真誠地望向雲裔。
看著眼前的人那黑的無邊無際的瞳孔,那深涼的眼神。莫言之目光滲了一下,她說著:「父皇派我來協助任大人修河壩,怎麼,雲太子有意見?」
誰知他眼光涼涼地看了她一眼,而後清笑道:「貴國莫非工部真無人,竟派出你來修壩。」
雖然笑容那般清雅,只是語氣中的那份調笑難以遮掩。
莫言之深呼口氣,換上笑如夏花,對著雲裔優雅道:「莫非太子殿下看不起我?不相信我對水利的造詣?」
雲裔笑意淺露,「本宮來看,你還真是不行。」
「太子從何以見!」莫言之問。
「公主不要忘了,您可是從來不懂得這水利之事,甚至從未看過關這方面的書籍,你要本宮如何相信你?!」他黑眸一過,便是萬般風華。
可我本就不是為這事來的!莫言之心中暗道,不過如今不能說出來,只得低頭不語,似是羞愧於雲裔的話。
鳳卿廖眼中閃現笑意,在一旁安靜看著這齣戲。
「你也無須如此,本宮話有些重了。」他語氣終放輕柔,寂黑的瞳色中無動波瀾,青裳玉冠,誰家公子風流。
桃花飛過,遠方青山不動,藍天長空,天際幾片飄雲卷舒不定。
莫言之暗咬唇,抬起頭時眼睛彷彿蒙上了一層霧般朦朧不實,她低聲道:「太子已知話傷人心,為何還要繼續說呢?」
雲裔聽她言話,頓時笑出聲來,朗聲而笑,優雅而清澈,彷彿萬里蓮花一瞬之間全然盛放!
「本宮認識你如此之久,還從未見你會因我一言兩語而傷心呢。」笑罷,眼睛看著莫言之清雅而高貴「怎麼,難道你久了連幾句玩笑話都開不起?」
鳳卿廖眸暗了一下,接著唇角微勾,長髮飄起,紫袂長揚又是一番的風景絕代!
玩笑?
莫言之認真地看著雲裔,眼裡風雲湧動,久了,卻笑開,笑得明媚燦爛,花枝亂顫:「雲太子,您真是,幽、默!」
「多謝公主誇讚。」
他晗首,笑的天高雲淡,一任的清雅高貴。
話談至此,那杯中的「梨花雪」都涼了,鳳卿廖低頭褪袖執起那一杯酒,對著莫言之和雲裔一敬,倘然笑道:「兩位,我先敬你們一杯。」
「豈敢。」雲裔同執杯,笑道。
「多謝。」莫言之伸手,也對鳳卿廖一敬。三人執起杯,互相一敬。
這一天,好時光,好風景,遠方有鴻雁飛過青山,啼鳴不斷。
高天之下,那華衣的三人,鋪酒對飲。在桃花林中,滿天粉紅,不知是捲起了哪處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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