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腦男突然站在了潘妮的面前。
西餐廳裡一片混亂,有服務員經過無臉男的身旁,但沒有一個人看得見他。
直到他說話了,潘妮才知道,原來他是有嘴巴的。
他的嘴巴就在他的髮根底下,他閉著嘴巴時,無法看到他的嘴巴,因為他沒有嘴唇,沒有唇形,短髮遮掩了一切。而當他開口說話後,潘妮就看到了他嘴裡的牙齒,還有在裡面活動的舌頭。
「你是誰?」後腦男問道。
潘妮望著他,靜靜的看著,沒有回答。
「你發現了我的小貓。」後腦男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的小貓上面有鎖鏈,沒有人能帶走她。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發現她的,不過……你想成為我的第幾號小貓咪?」
「3號,4號,都有安排了。還是,先把你寄放在這裡吧。等我想好了安排你成為幾號之後,再安排你。還有,和你在一起的那隻小貓咪也不錯,就讓她成為我的第5號小貓咪吧。」
後腦男說完,就在潘妮的面前消失了。
他消失的方式,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塗抹掉一樣,從頭到腳,一點點呈條狀的抹消掉。
當他離開後,西餐廳也因為發生了命案,進入封鎖狀態中。而且,由於這起命案太過詭異,離奇,潘妮聽到了西餐廳的管理人打算把西餐廳轉讓的計劃。也就是說,這家西餐廳,如果轉讓速度不快的話,也許在一年以內,也不會再有人踏入這裡。
除了,需要來現場查看的警察。
潘妮就這樣成了西餐廳裡的啤酒宣傳廣告牌,被擱置角落裡。
到了晚上,有蟑螂或是某只蒼蠅從潘妮的身上爬過、停駐在她的臉上時,潘妮只能憋著氣息忍耐……這裡是餐廳,四害們實在是太多了。
潘妮自從接任便利店以來,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不知道那個後腦男具有什麼樣的能力,但潘妮可以肯定一條,他不是鬼靈。
鬼靈是無法傷害潘妮的,無論是不是便利店裡的鬼靈,潘妮的身上都具有一種讓他們感的敬畏的威懾力,使他們無法自主的,或向潘妮屈服,或是盡力的繞開潘妮。
當然,更多需要幫助的鬼靈,則會向潘妮乞求,獲得便利店的收留。
不過,在鬼靈界裡宛若女神一樣受萬鬼敬仰的潘妮,也不是萬能的。在面對某些非鬼靈的物種群時,潘妮也會有失手的時候。
這一次,她就悲催了。
潘妮閉上眼睛默默的在心裡想著,希望什麼時候有人能來這裡,讓她找到機會脫離這塊廣告牌。或者,等便利店裡的後援來救。
「妮子的眼鏡?」溫楊看著巫又綠臉上的眼鏡道。
「是啊。妮子不見了,我只找到這副她掉下來的眼鏡。」巫又綠說。同學會現場混亂一片,喬爸爸等警察收到服務員的報警,急忙趕到之時,清點人數,竟然有一大半的人是當場死亡的。媒體的報道上,說是這場同學會裡有人販賣危險的毒品,毒品類似於最新型的「浴鹽」,就是服用過量之後,容易引起人意識不清,身體發熱,不斷的感到飢餓。哪怕是現場滿滿的食物也滿足不了他們,於是才發生了互殘現象。
這場事故,導致當事酒店立刻被停業。什麼時候再開業,也不清楚。
喬爸爸得知自己的女兒遭此遭遇,而且妮子還在這次事故中失蹤,更是焦灼不已。如今,妮子已經失蹤三天了,仍然找不到任何有關她的線索。明明有人說事件發生時同樂廳裡不知為何兩個出入口都被人從裡面鎖了起來,外面的人根本進不去,只聽得到裡面的慘叫聲,等大家衝進去時,現場已經慘不忍睹了。
既然同樂廳現場事發時無人可以進出,那潘妮原本和巫又綠在一起的,後來又到哪去了呢?就算是她不幸被人咬死撕成了碎片,也總該有塊殘渣在吧?可是現場的碎肉dna驗證過後,無一確認是潘妮的。
除了巫又綠撿到的這副眼鏡,潘妮就像是根本沒有和她一起去過現場似的。
喬爸爸心急如焚,每天泡在自己的書房,或是警局裡研究案情。
由於喬爸爸無力照顧巫又綠,便允許了巫又綠的同學——他上次見過的溫楊,到巫又綠的家裡來陪伴她。
「你親眼看到妮子消失的?」溫楊問。他的手裡在擺弄著相機,當他接到巫又綠的電話後,便急忙趕到了喬家。他很想去同學會現場拍照。無奈的是就算喬爸爸是熟人,他們也沒有辦法找得機會偷潛進去。於是,他便只有坐在喬家的家裡,與巫又綠討論細節。
巫又綠把同學會上所見所聞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就不是**了。」溫楊道。
「當然不是**了。你以為這裡是外國啊?還會有**派對嗎?」巫又綠啐道。媒體報道找不到別的來解釋現場滿地零落的碎肉塊,而現場存活下來的人們又大多已經被嚇得神志不清,口不能言。就算有人心理素質強些的,勉強活下來的。可是他們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人相信。
小鳥吃人?
這是什麼笑話。
而且,事後警察到現場察看時,也沒有見到半根羽毛。
若不是巫又綠看到那兩隻玻璃罐子的碎片仍然在地板上,就連她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而事實上就是,這一切都不是幻覺。當時有鳥類攻擊了他們,潘妮認出那叫「陰鳥」。潘妮指導了巫又綠,若不是潘妮,巫又綠不會敢衝過去用手穿過兩個於夢琪的身體。
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巫氏一族的後裔,血液中還有那麼一點巫氏的力量,巫又綠就解不開這個局面。
也許,巫又綠最後也會喪命現場。
巫又綠把她在現場裡用來頂在腦袋上的不�袗�頭盔也帶回來了。那是一隻被陰鳥的攻擊之後變得凹凹凸凸的水果盤。
這個水果盤見證了巫又綠的驚險。
「這一切都不是夢。」巫又綠道:「可是沒有人相信。」
即使警察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查,喬爸爸也為了這個案子忙得日夜不分,焦頭爛額的,可是,他們最終,只能是白費力氣。
他們調查的方向不對,就永遠不會找出真正的答案來。
「我看著潘妮消失了。在她消失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身上出現了一條白線。白色的線。就像是畫圖時用來勾勒人物邊緣的那種白線。就連潘妮自己也沒有察覺,因為她當時是看著我的……溫楊,我覺得潘妮遇到麻煩了。我們應該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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