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震給寇珠號脈,號了一隻手又換了另一隻手,看得莫玄戰蹙眉,好不容易等樂震放下手,他就叫道:「怎麼回事,她很不好?」
「玄哥,你說她不會武功?」樂震疑惑地問道媲。
莫玄戰點點頭:「是啊,會幾招防身術吧,沒什麼內力!丫」
樂震皺眉:「你弄錯了吧!我看她體內內力充盈,根本不像你說的沒什麼內力!」
莫玄戰挑眉:「怎麼可能,我和她交過幾次手,她有沒有內力我會不知道?」
「你過來看!」
樂震直接用做的,將他的手按在寇珠掌心上,叫道:「發力!」
莫玄戰本能地用了二成力道,騰地就感覺寇珠手上一股內力反彈回來,他心一動,又加深了內力,寇珠手上依樣又反彈出同樣的內力,他頓時愕然地看向樂震,叫道:「我敢發誓,她以前的確沒內力!」
樂震拉開了他的手,說:「我相信你,你說沒有肯定沒有!我只是好奇,是什麼封住了她的內力,所以你才會感覺不出她的內力!」
他重新坐下,將自己的手搭在寇珠手腕上,閉上眼,只說了兩個字:「別吵!」
莫玄戰就無聲無息地站在一邊,看著樂震的眉時而緊皺,時而舒展,時而又擰成麻花,他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小珠兒什麼時候有內力的,他怎麼不知道啊!
上次遇到她的時候她都很纖弱,還被自己做昏過去,如果有內力,她決不可能昏過去的!
正想著,聽到門外有細微的動靜,他身形一晃就掠了出去。
來的人是司侃,看見他就問道:「寇珠怎麼樣?」
莫玄戰橫了他一眼,更正道:「叫寇曼珠,寇珠是她小名,別亂叫!」
司侃白了他一眼笑道:「寇珠都不反對我這樣叫,你憑什麼不准我叫啊!莫玄戰……我發現你對她很霸道哦,昨天不准看身子,今天不准叫小名,你不會把她當做你的私有物吧!」
莫玄戰厚了臉皮一揚眉說:「就算當我的私有物也未必不可啊,她是我撿回來的,以後就是我養的小狼崽,和寇家,太子都沒關係了!哦,回頭問問樂震,有沒有什麼藥能讓她吃了忘記以前的事,就做我的小狼崽好了!」
司侃瞪了他一眼,罵道:「你還越說越像真的,我告訴你,你要敢給她吃這種藥,我家老頭子一定會和你拚命,他可是還想見寇珠,多聊聊他那寶貝的事呢!哦,對了,說到寇家,還真發生了一件大事,我就是怕你不知道,趕來告訴你的!」
「哦,太子上寇家鬧去了?那不是正好,讓寇靖山去傷下腦筋!」莫玄戰漫不經心地說道。
「是鬧了!寇相的夫人沒了,寇靖山今天一大早就去辭官,說要護送夫人的靈柩回鄉呢!」
司侃急急說道:「這消息一傳出去,就有很多人計劃寇靖山離開京城半途殺他呢!寇靖山可能根本到不了家鄉就會被殺了!」
「哼,那你也太小看他了!」
莫玄戰和寇靖山不是一兩次打交道,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實力,冷笑道:「他自己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手下還有許多將臣這樣的人,他敢離開京城就有自己的所仗,那些人想殺他,不自量力!」
「話也不能這樣說,老虎還有睡著的時候呢!」
司侃摸了摸鼻子,蹙眉說:「寇珠出事,寇靖山不聞不問,他又所仗什麼呢?難道他真的不待見這個女兒,要走也不管她的生死了?」
莫玄戰冷笑道:「他走了更好,這小狼崽我就名正言順地留下了!他不要我要!」
司侃有些無奈:「你還真把寇珠當你的所有物了,那也要看她樂意不樂意啊!我告訴你,餵藥的事你可千萬別做,不地道!」
「知道了,聽話的小狼崽我還不喜歡呢!我就愛看她發怒生氣的樣子,馴服這樣野性的小狼崽才有意思!」
莫玄戰摸著發青的下顎,似乎看到了寇珠因為怒氣而燃燒發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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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哥,我檢查了,她體內的確有內力,還很強大,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很亂,沒有章法地亂竄,所以她才全身發燙,有些走火入魔了!」
樂震困惑地說:「如果按你說的,她以前真的沒讓你感覺出內力的話,我想一定有人封住了她的內力,她現在封制沒了,所以內力才表現出來。她身上全是傷,我檢查不出來以前被封在什麼地方,只能等她醒了問問才知道!」
「走火入魔?那怎麼辦?」莫玄戰急問道:「她會不會瘋了?」
他可還等著養小狼崽玩,教她練武,要是瘋了,他可沒興趣帶一隻瘋了的狼崽玩!
樂震搖頭:「不好說,寇曼珠體內的內力不像我們平日練的,很古怪,她的走火入魔還在初期,她昏迷也有好處,不去控制真氣亂走的話還有救,只要有人幫助她打通任督二脈,將她的內力導入軌道,她就能脫離走火入魔。否則再由真氣亂竄的話,她這身內力有也等於沒有,就算醒過來,也可能理智全無!」
「那怎麼幫她打通任督二脈呢?你教我,我幫她打通!」莫玄戰不加思索地說道。
樂震和司侃驚訝地看著莫玄戰,樂震脫口而出:「你瘋了!幫她打通任督二脈,你自己要耗費多少內力?如果不小心,你都可能受傷!寇靖山的女兒,你救了她就行了,何必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莫玄戰皺眉道:「不是說她是我撿的小狼崽嗎?既然我把她撿回來,我就不能不管她!」
本來還愁要怎麼迅速把她教成一個高手,現在有內力更好,他有把握能迅速教會她!
「就算要耗費你的內力也一樣嗎?」
樂震叫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和你睡過的女人也有不少,你為什麼不像對她們一樣視如不見就行?」
莫玄戰冷下臉,冷酷地看著樂震,那無情的眼神讓樂震住了口,不敢再往下說。
「玄戰,樂震說的沒錯,為人打通任督二脈不是簡單的事,我們都不清楚她練的是什麼內功,寇靖山那人又邪,如果是魔功,弄不好你幫不了她還讓自己走火入魔。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她,犯不著冒這個險,我們再想辦法吧!」司侃也勸道。
莫玄戰臉色稍緩,點了點頭,樂震鬆了一口氣說:「我用金針封住她一些血脈,不讓真氣亂走,這可以撐一段時間!你先別急,我回去找我師傅,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好方法!」
樂震說完又交待了莫玄戰一些注意事項,就急急走了。
司侃見莫玄戰明顯心情不好,就說:「玄戰,要不把她交給寇靖山算了,他自己的女兒,讓他自己想辦法去好了!」
莫玄戰冷笑道:「交給他?上次太子說要娶她,寇靖山把她嫁了,結果如何?太子把寇珠丟進了青樓!後來,他除了讓太子向寇珠說了幾句軟話,做了什麼?太子妃把寇珠抓走,寇靖山派去保護她的人在哪?還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妃抓走了寇珠!沒有他的縱容,寇珠怎麼會落到這生死不知的地步?司侃,如果昨晚我沒找到她就罷了,可是既然上天讓我把她撿回來,我就不會把她交出去。要走,也是讓她清醒著,自己選擇回去,我才會送她走!」
司侃無奈:「可是太子妃掉了孩子,太子瘋了一樣滿城搜她,你能護她多久啊?」
「護得了一時護一時!如果可以,護一世又有什麼了不起,齊天祐那個太子,你以為我怕他不成?」
莫玄戰冷笑道:「四皇子、三皇子都還在虎視眈眈地等著他的位置,惹急了我,我隨便把他們哪一個扶上去廢了他那個太子!」
司侃扶額,換做別人,他會以為他說大話,可是莫玄戰今非昔比,他要真想這樣做,還真有能力做到!
「那你就留在這嗎?不擔心駱家找你?寇靖山要走,估計駱家已經有所行動了,你就不回去看看?」司侃好奇地問道。
莫玄戰一想也是,此時只怕駱家早蠢蠢欲動了,他思付了一下說:「我和你回城,我回駱家看看,你想辦法把寇珠那個丫鬟翡翠帶來這侍候她,順便再給我採購一些日常用品送來,她這樣子,估計一時出不去了!」
「我成了你的管家了!」司侃翻了一下白眼,說:「我目標太大了,怕惹別人的懷疑,我給你換兩個人做這些事吧!你放心,絕對可靠!」
「嗯,行。」莫玄戰也不計較,和司侃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兩人就離開皇陵各自忙去了。
莫玄戰雖然說是去駱家,半途卻拐到了軍營,不出所料,駱將軍和駱大哥都在,看見他,駱將軍不悅地說:「又去哪個青樓鬼混了?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都什麼時辰了,才到軍營裡,你這樣怎麼讓人服你?」
莫玄戰放蕩不羈地舉舉拳頭,嬉皮笑臉:「不服?用拳頭,打到他服為止!」
「粗人!」駱將軍皺眉,越來越不喜歡莫玄戰,以前還覺得他肯上進,才想方設法推舉他做上將軍,現在卻覺得他除了打架狠點,就只會泡泡青樓,喝喝酒,實在成不了什麼氣候。如果不是真是用人之時,早將他踢到邊境守邊去了,眼不見心不煩!
「呵呵……我本就是粗人!義父別氣,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只管吩咐就是!」
莫玄戰扯唇,根本沒把他的不悅放在心上。心下卻覺得這樣的相處才正常,駱將軍現在對他是連演戲都不屑了,還真把他當沒腦筋的粗人啊!要是知道在江湖上談名色變的蒼狼就是他,不知道會用怎麼樣的面孔對自己呢!
「寇靖山辭官了,三日後離開京城,你去看著點,別出什麼亂子!太子那邊聽說太子妃的孩子沒了,是寇家曼珠做的,現在全城都在搜捕寇曼珠呢,你不是和那些三教九流很熟嗎?打聽下寇曼珠躲在哪裡,能把她抓到手就抓到手,嗯?」駱將軍直白地吩咐道。
莫玄戰呵呵一笑:「好,我隨後去打聽一下!義父,抓到她是送給太子還是給寇相啊?」
駱將軍笑了,似乎莫玄戰這樣說寇珠一定會被他抓到似的,他拍拍莫玄戰的手臂說:「太子不是得到寇靖山的支持嗎?你就讓他看看支持太子最後得到什麼下場,抓到寇曼珠就送給寇靖山吧!一個靈柩也是送,兩個也是送,就當幫太子送給寇相的踐行禮物吧!」
他做了一個腰斬的動作,莫玄戰眉毛都沒動,微笑:「義父這主意好,寇靖山的相位不是還留著嗎,如果他日東山再起,太子一定很失望吧!」
世事無絕對,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勝家是誰,多留一手總沒錯!
死狐狸,你沒想到的是,寇曼珠早在我手上,要我借太子的名義殺了她送給寇靖山,還要看我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