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懵懵懂懂的抬起頭。困惑的不知所云。自己怎麼又會在車裡。剛才那雙伸來抓衣服領子的手呢。邊想他就本能的低下頭衣服。衣服衣領真的是皺巴巴。好像剛剛給被人揪住過的樣子。
小西見陳俊在低頭衣服領子。急忙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俊哥。你這衣服領子是我拉的。你從『鬼巷子』瞌睡到現在。老也不醒。所以我就拉你衣服大聲喊你。你還揮拳頭打我。」
陳俊聞言一驚。嗔怪的眼神著對方。鬱悶的說道：「什麼。我睡覺。你開玩笑吧。我怎麼可能……」俊車子。見小西一本正經的樣子。似乎沒有給自己玩笑來的。他暗自奇怪。心說；尼瑪。感情時有所思。就會有所夢。原來真的有玄機的。
陳俊探頭小西停靠車子的位置。見的是滿目淒涼。特麼的這裡不就是在夢境裡見的學校嗎。也是相同的土牆胚。齊腰深的雜草。還有屋脊上那幾隻黑色羽毛的老鴰。簡直跟夢境裡是一模一樣。
陳俊心中一凜。一陣不安頓然茲生出腦海。在老宅院眼皮猛跳。跳得他心煩意亂。就預感到有可能要出什麼事情。加上又在車裡睡覺做了這個詭異的噩夢。一陣子下意識的不安。讓他有些緊張。
陳俊抹一把臉上沁出的汗珠子。稍息之後。他到底還是隱忍不住。如此這般的把剛才在夢境裡夢到的一切。都簡要明瞭對小西一說。後者聽得是目瞪口呆。暗自道：奇了怪了。如果在現實裡真的出現這些事情才奇葩。
下車。車門發出『呯』一聲響。陳俊注視著屋脊的老鴰。果然見它們撲稜稜的飛離開學校。迅疾衝向遠處變成小黑點之後消失不見。越是見現實跟夢境如此相像。心裡就越是不安。
但是陳俊在夢境裡好歹還是見了小婉。那麼在林園深處是否有一間房子。這就是他想去的目的。
陳俊領頭走向學校裡面。雜草叢生處。自然分開的路線也跟夢境裡如出一轍。小西著滿目的淒惶。心裡也有些不踏實。心說：這破學校有什麼好的。這不是浪費時間嗎。他這樣一想就打算。退回到車上。
「俊哥。要不我在車裡等你。你這裡也沒有什麼好瞧的。咱們還得趕緊的去搭救小婉不是。」
小西的這席話說出來。又把陳俊驚得渾身一震。急忙扭身著對方說道：「對~對。你就是這樣想的。夢境裡。你也是這樣說的。然後就回車裡。我就一個人前往。結果就……」
小西無語。總是感覺到今天的陳俊怪怪的。甚至於有點神經質的感覺。既然他說在夢境裡出現過這種狀況。那麼今天就豁出去了。偏要來一個跟夢境裡相反的情景。一步也不離開他。
陳俊一路對照。一路尋覓。他不知道在尋找以往的記憶。還是在對照跟夢境裡相似的東西。小西自願跟隨在身邊倒是好事。他們倆一路拾級而上。踏足在教室的過道裡。過道下面就是校壩子。壩子裡除了青石板鋪墊的地方。幾乎每一寸有泥巴的地方都長出雜草。此時的雜草是一片枯黃。要等到春季來臨之後。在雨水的澆灌下長出新的嫩芽。
過道坑坑窪窪。但是很乾淨。陳俊都不敢繼續把現實裡的境況給夢境比對。倆人都默不作聲繼續往裡面走。
在預料中陳俊見了學校的衛生間。右邊是男生衛生間。左邊肯定就是女衛生間無疑。陳俊脖頸一伸。見了後門豁口。豁口的一角露出一線綠色。那就是俊記憶中的柚子園。就在這時停靠在校門口的車子發出警笛聲。
「俊哥。我去車子。你在這等我。」小西說完。就頭也不會疾步往校門口跑去。他想的是去就來。反正也耽擱不久。
「呃。」陳俊著離開的背影。霎時一愣。這怎麼回事。無論你怎麼預防。此時發生的一切還是跟夢境那麼巧合。
也許是自己多心了。小西不是說好馬上來嗎。陳俊這樣一想。隨意的掏出煙卷點燃含在口裡。在俊的正對面。就是男衛生間的門。敞開的衛生間裡飄出一股股難聞的氣味。按理說這所學校早就取締。那麼這間簡易的茅坑也應該沒有什麼了吧。俊記得在曾經學校裡。有很多附近的村民來買茅坑裡的糞水。據說還是幾塊錢一挑。學校沒有學生並且廢棄了。茅坑自然早就給挑空了才對。那就不應該有氣味。
淡藍色的煙霧繚繞在陳俊的頭頂上空。為了躲避那股難聞的味道。他向左邊邁進幾步。從男女衛生間走出到豁口處感覺好多了。
小西還沒有過來。陳俊還有半截的煙屁股。習慣性的仍在腳下。再用腳使勁的蹭幾下。直到火焰熄滅才算完事。
站在豁口處。視線落在成片的綠色地毯下。陳俊驚疑的著這些樹椏枝都傾斜向著西邊。俊失神的瞥著怪異的樹椏枝。腦海裡冒出段紅英的話；『樹椏枝傾斜向西邊……』想到這兒。他情不自禁的踏進園林。舉目向前一路走去。
小西匆忙一路小跑往校門口跑去。跑到校門口時。見有兩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鴰子。居然站立在車棚上梳理羽毛。
感情這車子鳴叫就是這些可憎的老鴰子搗的鬼。小西氣不打一處來。彎身欲拾起泥塊砸向它們。可沒想到的是。雜草叢中沒有什麼可用性的泥塊之類存在。
見此情景。小西真的是小小鬱悶了一下。無奈的只好直起身。一路拍手。一路吆喝著老鴰子。好不容易把老鴰子驅趕走。又從來的路上走來一個人。這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戴了一頂草帽。帽簷壓得很低。怎麼怎麼都不是好鳥。
小西擔心車子停靠在這裡不安全。加上見一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疾步走來。他就更不敢離開。他要等這個人走過這段路之後。再去找陳俊。
陳俊一路走進園林。一襲冷風撲來。猛然把他驚醒。才想起小西還沒有趕來。就在俊順原路退出園林。剛剛扭身時。眼角處瞥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在遠處一閃。霎時消失在樹椏枝遮擋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