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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你才到碗裡去 198 拉住我還你信仰 文 / 章魚真

    白小小在玉酋驚訝的表情中的充滿善意的點點頭,「千真萬確。」真的比金針菇還要真。白小小已經完全顧不上拚命抓扯她的小倉了,她現在唯有使出她的最後一招,以最真誠的背景說服別人真誠的心,來嘗試著看能不能試圖說服冥頑不靈軟硬不吃的玉酋。

    「龍女大人!」玉酋伸出手急忙拜了兩拜,「我真的沒有想到還能再遇見你,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重生。」當年阿離捨身堵魔的傳聞已經在天界被光輝的傳遞了許多個版本,玉酋本來就欣賞大仁大義之人,此番一見更是激動的不行,搞得白小小竟然臉頰飛霞,有些難以言表的嬌羞,她的目的不是來炫耀自己的資本的,而是為了說服玉酋入伍的。

    「呵呵……」白小小苦澀一笑,「我自己也沒有想到還會有重返三界的機會。」她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會永遠困在那寒冷的忘川之中,永世不得超生了,徹骨的寒意包裹著她,她的回憶和身體都被牢牢束縛,變得逐漸僵直和絕望,直到那一雙手出現,把她拖了起來……

    「那你怎麼?」對於龍女過去發生的事情,玉酋並不是不好奇至尊殺手妃:鳳破九霄。這重生之術難上加難,要是沒有好的魂靈沒有好的機緣根本就是空口之談。

    白小小淡淡一笑,臉上頓時蒙上紗一樣的委婉,「這裡面曲折太多,待我以後細細的講給你聽。我前世麻煩不少,還請天將幫我隱藏一下重生的事情。」

    身份不一樣,說起話來的重量也就變得不一樣,玉酋聽白小小說完認真的點點頭,「那麼龍女要找我究竟是什麼原因呢?」他現在要地位沒地位要能力沒能力,不過就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廢人,他不知道一向受人仰慕的龍女怎麼會找上他。

    白小小忽然覺得唐突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這件事說著急了感覺是挖了別人牆角,說輕鬆了又顯得不夠真誠,不具有說服眼前男人的能力。

    她正躊躇著應該找怎麼一句貼近的話來表現她對良將的愛惜之情,小倉按耐不住又講起話來,「龍女倒是想知道一代威猛英勇的天將,成天躲在冥王府的角落裡,偷看一個只會藉著別人摸樣欺騙偽裝的女騙子是為了什麼?」它現在完全是呈現一種死活都要把玉酋拉回自己隊伍的狀態,白小小已經把自己的秘密講了出去,如果流傳出去不知道會招惹多少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玉酋一天不跟隨他們,小倉是一天不安心。

    能跟在龍女旁邊,小倉在玉酋眼裡的檔次嗖嗖嗖就上去了,它可能不再是之前玉酋眼裡那隻老鼠了,再壞的打算它都是一隻倉鼠,聽到倉鼠這麼說話,玉酋的眉角皺了皺,看向了白小小,白小小沒有說話,她要表達的意思可能再委婉一點,不過卻沒有小倉這麼一針見血,得不到成效,她就乾脆不表達了。

    玉酋似有為難的說道:「龍女大人可能不知道,在天魔兩界爭鬥結束之後,天宮又多了一場叛變,是天帝的姐姐雙靈仙子叛亂天帝,雖然這場戰爭最後是以雙靈仙子失敗而告終,但是我發過誓要誓死追隨仙子,等到百年之後,我雖有那樣一顆真心,卻再也得不到收容的地方了。」

    「發誓?」白小小掂量掂量了這個詞語,這還真是個有說服力的詞語,只可惜不該用它來捆綁住錯的主子,「怎麼會選了這樣一個人?」

    「雙靈現在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待我們善良,願意提攜幫助我們,對待天兵天將不分權位都十分和藹。」說起以前的事情玉酋煩惱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也不知道就在這短短的百年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以前的人人稱讚的雙靈仙子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身上的魔氣太重,儼然沒有了以前的摸樣。

    「所以說,你就甘願奉獻上自己那顆真心任她踐踏?」說著說著小倉就有點火大了,它討厭的是雙靈這種自以為是的人還要一堆自以為是的人把她給供奉著。這種感覺讓它想到了同樣一意孤行偏執得要命的天帝,也是被一大群人供著供著就迷失在高貴的王椅上,讓所有的本初都跟著失去了原本的方向,變得彎彎曲曲錯綜複雜。

    「我……」玉酋一下被小倉堵了一句,忽然說不出來話,他這樣兩次三番的來找雙靈不過是想表達自己的誠信,或者說有一點小小的僥倖,僥倖著雙靈或許一時想開了就會像往常一樣接納他,只不過等了這些天情況一點好轉都沒有。

    「其實你並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小倉故作深沉的頓了頓,「只是你癡迷不改不願意選擇而已。」想當初它也是這麼固執過來的,所以說要試圖說服一個同樣認死理的兄弟,它的優勢不是一點兩點。

    玉酋憂傷的搖搖頭,「我是因為叛亂天宮的原因被抓起來的。自是和天宮結下了不小的梁子,這三界之大又有誰願意收留我這樣一個討嫌之人呢。」他把出來的唯一的希望寄托給了雙靈,結果雙靈不但不打算為他的後路想辦法,甚至為了避嫌不得不出狠手想要殺他滅口,這樣的消息無疑是另一個噩耗。

    其實他在這一個接著一個出其不意的噩耗之中耗著耗著就習慣了。

    「其實不然。」小倉又老練的搖晃起它大拇指大小的腦袋,隨後對著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把目光放到白小小身上,「這機會是到處都有的,只是看你如何把握這樣的機遇罷了,這世間的坑跳多了,你也應該學會找一個高質量的坑來跳公主太難追。」它的意思很明顯,白小小就是那一個坑品有保障的高質量。

    玉酋很快就意識到小倉的意思,可是他自己本人又不是那個意思,他看著一旁佯裝著端莊可靠的白小小,有些為難,最後還是為難的擺擺手道:「不行,我之前發誓說無論什麼情況都要追隨著雙靈仙子,我不能半途而廢。」

    白小小聽了玉酋這一段話,第一反應是轉過臉去看看小倉,小倉的表情如白小小所想真是比吃了粑粑還要臭,熏得白小小的表情也不由得隨之一動,她知道這是它在發飆之前的預兆。想來這個玉酋還真是頑固的如同一塊石頭,瞬時她就想到了以前壁壘塔門口也有過這樣一個石頭,用這石頭比擬,再合適不過了。

    小倉指著玉酋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還真是蠢得和豬一樣,你看這雙靈就知道別人早就不需要你了,早就拋棄你了,你還這樣癡癡傻傻的往上趕!你是哪根筋不對,是哪個方向遇鬼了?!況且那雙靈實力早就大不如前,你怎麼就看不清形勢呢!」小倉滿臉都是「你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忠言逆耳」的話語。

    它看玉酋愣著一張臉竟然還沒有什麼表示,乾脆著急的下了地,然後在地上跑了幾步,飛快的竄上了玉酋的肩頭,「現在不是你選擇的問題,是你必須選擇的問題,這雙靈不要你,而天宮的人又在追你,你沒地方可去,只能跟著我們好嗎?」

    「這……」玉酋把小倉接在自己手心上來捧著,「好吧,既然龍女那麼坦率的把重生的事情告訴我了,這件事我告訴你們也無妨。」

    「你要告訴我們什麼?」小倉一聽到這樣的事情立馬就樹立起自己八卦的耳朵,它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八卦的橋段。

    「這天宮的天兵並不會追我。」玉酋淡淡的歎了一口氣,小倉近距離看到他臉上的皺紋真是縱橫交錯的,長得異常猖獗,而這些猖獗的皺紋都隨著他的表情而緩緩抽動,特別鮮活和生動。

    他這話一說,白小小的好奇拐了幾十個彎道,「這是為什麼?」她還從來沒有聽過慕辰會有這麼仁慈的一面,肯放任自己的逃犯不管。

    說起這件事情,玉酋的臉上出現了一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表情,經過他的敘述白小小和小倉瞭解到他也不算是自己逃走,因為在他逃走的半路上他遇到了天帝,他本以為這次的逃跑又失敗了的時候,天帝卻給他打了一個賭,就賭他拿命去追隨的前任主子還會不會冒著被天帝懷疑的危險而收留他,他當時滿心滿志的堅定,可是沒有想到真如天帝而言,他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而他們這個賭沒有賭注,只要玉酋肯跟他賭,不管輸贏,天帝答應,都將還給他自由。可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沒有了前路拿自由也沒有用。

    「既然天帝答應給你自由,不再安排人追殺你,你應該高興才對。」小倉好奇的是這玉酋這麼大個子,總是哭喪著臉,跟是有多苦大仇深似的。

    「你不明白……」玉酋把小倉輕輕放在地方,「我是得到了自由,可是我卻失去了信仰,我失去了過去的方向,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何在,這就是天帝給我最大的懲罰,他並不是讓我離開了一個熟悉的主人,他是讓我失去了自己以往早就熟悉的東西,這裡面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所以我才這麼不捨。」

    不知道為什麼,白小小一下就對玉酋這樣的話語相當的理解,她的骨子裡似乎留著對信仰的一切詮釋,這種深邃的痛和深邃的背叛,她早就經歷過一次了,所以她相當能理解玉酋的心情,迷茫困惑甚至絕望得就如同千百年前忘川水中躺著的她。

    湖水潺潺溜走,只剩下她永恆的無解常駐。摯信之人的背叛,摯愛之人的挑釁,她變成了另一種無法詮釋的自己,毫無準備的被迫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其實,她並未說於人知的是,這個英雄,就算給她一輩子榮耀她也不想要當。

    千百年前並沒有人伸出手拉住她,所以這一次,她向著玉酋伸出手,「走吧。我會盡我所能,還給你,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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