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方,對於不是自己的東西。」
阿蕾莎的聲音突兀的在周楚的腦海裡響起,在聽到阿蕾莎的話後,周楚看了一眼阿蕾莎,果然看到這個小女孩,在嘴角微微的撇起不屑的角度。
「還好吧,這種情況下,總歸要表示一下,而且對於吸血鬼漫長的時間來說,這些確實不算什麼。」
周楚同樣在心裡回答著,然後微笑著拒絕了德庫拉和莉莉絲的好意。
「謝了,只是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用,不過就算在我那個世界,我也不是喜歡收藏的性格。」
德庫拉笑笑,也沒在說什麼。
半個小時後,終於抵達了夜鶯之廳,這座大廳,同樣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樣,在大廳的拱門上方,雕刻著一隻純金的,栩栩如生的夜鶯。
周楚跟隨著德庫拉走進去後,發現夜鶯之廳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偌大的宮廷床,紫色的帷幕從高聳的穹頂上傾瀉而下,猶如月光一般籠罩了整張宮廷床附近五米的範圍,只能夠看到帷幕後,有著一張桌子,以及一個嬌俏的身影。
宮廷床的兩側,各站立著五名比一般的吸血鬼都要漂亮的侍女,侍女旁,則各自分列著幾名裝扮各異的吸血鬼,而這些吸血鬼身後,在那夜鶯之廳寬廣的黑暗中,周楚還能夠感覺到,在那裡隱藏著數量眾多的吸血鬼。
也就是說,這個大廳裡。至少隱藏著一共幾十名吸血鬼。
儘管知道對方並不可能怎樣自己,但周楚還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在走進大廳之後就一直在注意周楚臉上表情的莉莉絲,頓時就知道,這傢伙大概是知道大廳裡還有其它吸血鬼侍衛和刺客,所以不高興了。
於是她立即微笑著,走上前去,挽著周楚的胳膊,親密的咬著他的耳朵。
「這不是針對你的,而是。怎麼說,面對著異世界的來客,你總不可能讓吸血鬼女王獨自面對你這個危險來客吧,他們只知道你可能是惡魔,而不知道你有該隱之心。」
周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莉莉絲大概是誤解了他的意思,他剛才的皺眉。只是在感覺到人數後,在心裡判斷和計算了一下,發現如果對方想要做什麼時,自己的人類形態,大概不能夠安然恙的離開,必須進入初始形態才可以。
這是讓他皺眉的原因。不知道為什麼,潛意識裡,周楚仍然是希望,能夠用人類形態來面對所有的問題。
至於不高興?他得有這樣的感覺,並且誘發出不高興的情緒才行。
所以他搖搖頭。正準備說什麼,卻聽到大廳之中。有一聲冷哼聲傳來。
「哼,卡蜜拉,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又去勾搭男人了。」
周楚抬起頭,發現發出這個聲音的,是一個有些老態龍鍾,卻沒有什麼貴族風範,看起來像是個陰險猥瑣的老頭的吸血鬼。
「讓.雷塞爾。」莉莉絲在周楚的耳邊繼續說著,「卡蜜拉是這身體的主人,至於他說的不知廉恥……呵呵,卡蜜拉喜歡的是女人,並且至今,還是處子之身。」
在說完這句話後,莉莉絲反而將周楚挽得緊了一些,然後朝著讓.雷塞爾說。
「哪也得看那個男人有沒有資格讓我勾搭,呵,也不知道哪個老傢伙,想要勾引我不成,然後就惱羞成怒到處造謠的?真是,那句東方諺語怎麼說來著?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聽到這句話,雷塞爾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然後周楚就感覺到一股形的力量波動在他身上醞釀和升騰。
要動手?他立即繃緊了神經,一旦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形的,似乎並不強勁,卻極其陰柔,似乎是魔法的波動發出,他就會立即進行還擊,他可不在乎這裡是不是夜之宮,反正他能夠全身而退。
但高明也交代過他,可以的話,能夠聯繫上吸血鬼的統治者,並且拉攏過來,是最好的事情。這讓他有匈疑,但是想想,如果這樣就能夠讓吸血鬼統治者決定不再聯合的話,這樣的隊友和盟友,或許不要也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周楚並沒有放鬆,如果對方攻擊的話,他肯定會選擇反擊,毫疑問。
但雷塞爾的波動並沒有能夠成功使用出來,在劍拔弩張的時候,帷幕籠罩的宮廷床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
「雷塞爾。」
輕微的,卻不容置疑的呵斥,頓時讓雷塞爾身上的波動消於形,轉過身來,畢恭畢敬的對著帷幕的後面鞠了一躬。
「女王。」
「有貴客到訪,不要意氣用事。」
「是。」
雷塞爾這樣回答著,然後瞪了莉莉絲一眼,卻沒有再發難。
帷幕後的聲音是女的,清冷,卻又帶著些威嚴,但周楚聽起來,卻覺得有些中氣不足的感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自己也不清楚,但總覺得有一些奇怪。至於制止雷塞爾,想來是因為這位女王,也已經知道了莉莉絲的真實身份。
然後那位神秘的女王又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之後,再一次開了口。
「可以開始了。」
可以開始了?什麼開始?
周楚很就知道了答案,先是有僕人裝扮的男性吸血鬼,將一張長桌和兩張圓桌搬了進來,長桌放在大廳的中央,而一張圓桌則是搬進了帷幕之後,一張放在了周楚的面前,緊接著,靠背很高,卻沒有兩側的扶手的高背椅也被搬了上來,一張張的放在長桌的兩側,以及周楚面前的圓桌旁。
有穿著華麗宮廷侍女服的侍女,從黑暗中魚貫而出,每個人的手裡,都端著一個精緻的銀盤,銀盤上是看上去就比誘人的各種菜餚。
這是要晚餐的節奏?不是要談事情嗎?周楚看著桌椅和菜餚,餐具被依次擺上,一場即將開始的宮廷晚宴,就這樣被盛大的準備好了。
也許吸血鬼們,喜歡在晚宴時談事情,入鄉隨俗,周楚也沒想太多,在侍女的示意下,坐在了面前的圓桌上,莉莉絲和他坐在了一塊,德庫拉卻是返回了吸血鬼之中,坐在了長桌上最靠前的的位置旁。
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其它吸血鬼也各自入座,然後聽到帷幕後那隱約的人影,舉起了酒杯。
「來,讓我們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德庫拉率先舉起了杯子,其它吸血鬼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周楚,一邊也舉起了杯子。
周楚也和莉莉絲舉起了杯子,阿蕾莎則是憑空變出了一個虛幻的杯子,也似模似樣的舉了起來。
就和入口的醇厚美酒一般,至少開始的氣氛,是輕鬆而愜意的,吸血鬼們一邊吃著,一邊交談著,交流著最近的見聞,帷幕後的聲音,以及德庫拉,也問著一些其它的事情,有些是關於東方的,有些是純粹就是讓周楚自由發揮的,周楚的回答,也讓這些吸血鬼們驚歎——對於仍然主要處於中世紀的這個世界,現實世界裡的一切,都讓他們感到鮮與好奇,尤其是在得知,現實世界裡的中世紀歷史,和他們極其相似的情況下之後。
「卡迪亞斯先生。」帷幕後的聲音響了起來,「如果如你所言,那為何你們的世界,會朝著你所說的名為科技的文明方向發展呢?」
「女王陛下,這個問題,請恕我法回答,因為我並不是那個時代的人,只是,我倒是可以把我的想法分享一下。」周楚說,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的說。
「或許其實文明的發展與進程,在一早就已經被確定。我是說,儘管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說,但實際上,我所知道的,我們那個世界的文明,從某個時候開始,魔法、神術、等一切非科學的東西,就已經從歷史中消失,也許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但就算有,應該也是鳳毛麟角,而類似於吸血鬼,狼人等這種類人智慧生命,是不再出現,而人類自身,也並沒有發展出魔法一側的能力,以及出現群體異能或是超能力,在法突破自身局限的情況下,只能放棄追求個體上的超越,從而在身外選擇提升整個文明的外力,比如科技……」
周楚所說的,是實情,也是他所分析的樣子,如果在漫長的歲月中,只要能夠出現哪怕一次大規模的魔法或是異能覺醒,那麼現實裡的文明,就斷然不會是這個樣子,在沒有找到超越自身極限與內部提升的情況下,轉而研究其它,並且朝著科技文明發展,也是不得已的,最好的辦法。
「這樣的世界……」德庫拉摸著他硬朗的八字鬍,「對於吸血鬼真是美妙。」
其它人也顯出贊同和認可的神情,但周楚卻是笑了一下:「未必就這樣見得。」
「怎麼說?」德庫拉看著周楚,「難道不是這樣的嗎?如果按照卡迪亞斯先生你的說法,人類之中,並沒有能夠使用血脈之力,或是魔法的人,他們始終法超越自身的極限,那麼就算是一個國家的軍隊,也沒有辦法和吸血鬼抗衡吧,我們也不像是傳說中對銀器和十字架恐懼,在沒有聖器的情況下,我們所懼怕的,只有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