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沫兒靜靜的欣賞著抬上那些表演才藝的女子,開始時還覺得挺有趣味的,後來越來越覺得沒意思。
這哪裡是才藝表演,分明就是在表演著淫詩艷舞吧?
那作詩的姑娘們詩裡的意境一個個全都盡情的抒發著自己對南宮雲的愛慕。
那些跳舞的一個個媚眼如絲,眼光直勾勾的盯著舞台下坐著根本就沒有觀摩她表演的南宮雲。
「這哪兒是表演啊,根本就是污眼。」鳳擎宇忍不住的碎口,偏頭看著辛沫兒,「沫兒,你別看了,免得教壞你。」
辛沫兒臉上掉黑線,她還用人教壞嗎?她那時代什麼女優啊片子的滿天飛,她不教壞別人就算好的了。
辛沫兒為自己斟了杯桃花釀,自娛自飲著。這酒香醇可口,勁力不是很足,喝了還想喝,倒了一杯又一杯,沒有減緩的趨勢。
鳳擎宇出手將辛沫兒手中的酒杯奪了過來,忍不住訓斥道,「你一個女孩子,沒事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辛沫兒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眉頭不悅的蹙起,「小叔,還給我。」
「不給!你看那黑狐狸都將你教成什麼樣了!」鳳擎宇非常的不悅。
「你沒事將我和他扯在一起做什麼啊,我這性子就是天生的,與他何干。」辛沫兒語氣中帶著不耐。
「你看這在場的哪個女子和你一副模樣,人家怎麼就沒有喝酒?人家飲的可是茶,你有點女兒家的樣子好不好。」
辛沫兒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意為你管的真寬!
鳳擎宇讀懂了她眼中的意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剜我也沒用,我是你小叔,管你是應該的。」
辛沫兒目光四處掃動了一下,「你是我小叔就要管我啊?這在場的輩份,除了宮裡的太監,宮女還有侍衛外,哪個不是比我大?若是個個都管我,我還不累死?」
鳳擎宇怔了怔,思索兩下,煞有介事的道,「那些人能和我比嗎?我可和你最親,你可不要拿其他的人污了我和你的感情。」
辛沫兒撇了撇嘴,將手伸了出去,威脅道,「小叔,還我杯子。我好不容易來一趟皇宮,你都不讓我吃個足,下次我再也不來皇宮了,你也休想見到我了。」
鳳擎宇有些惱,「你什麼時候將你父王的那一招全都學會了?」
辛沫兒不屑的嘟了嘟嘴,「有嗎?」她根本不用和他學的。
鳳擎蒼一直在安靜的品著竹葉青,這會兒聽到他們的對話,終於出聲了,「鳳擎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好了一陣子,沒有得什麼病,又想嘗嘗在床上靜養的滋味了?」
鳳擎宇身子一抖,有些惱火,「你還說,你幾次對我下巴豆,我還沒找你算帳,你這會兒,還敢先提這事,你就真以為我天生好欺負的是嗎?!」
鳳擎蒼靜靜的凝視了他兩秒,輕緩出聲,「看來巴豆還是輕了,應該放些啞藥的。」
鳳擎宇一驚,手中的酒杯一抖,落到了席桌上,雙手自發性的摀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他真向自己的嘴裡下啞藥。
「瞧你的這點出息。」鳳擎蒼收回了視線,不再看他。
鳳擎宇後知後覺,覺得自己的舉動是太過激了,可是,這還不是拜他所賜,誰讓他動不動就對他下毒,他心底都已經對他產生恐懼了。
怨憤的盯著他的側顏看了兩秒,不甘的收回視線。
辛沫兒見自己的酒杯落了下來,連忙伸到他的席上拾了過來,剛重新倒好一杯酒,杯子卻被鳳擎蒼打落。
「你做什麼!」辛沫兒見美酒灑了一地,情緒過激了一下子。她覺得,鳳擎蒼果然是欠收拾一類型的。
鳳擎蒼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對著身後立著的蘭音吩咐道,「重新為她準備一個乾淨的杯子。」
蘭音領命立刻下去,很快就重新拿來了一個無人用過澄澈的乾淨酒杯,放到了辛沫兒面前。
鳳擎宇這會兒再也忍不下去了,不就是摸了一下沫兒的杯子,有必要那麼潔癖嗎?咬著牙直呼其名的恨道,「鳳擎蒼,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落到本小爺手上,否則本小爺讓你好看!」
鳳擎蒼看都沒看他,目光注視著前方,依舊表情淡淡的,「等到有那一天的時候,你再來說這番話吧。」
辛沫兒看著二人拌來斗去的,像個小孩子,十分不悅的斥了句,「好了!看表演吧!吃東西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鳳擎宇見她不悅,不再糾纏下去,不甘的縮回了頭,用細其細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有什麼好看的,還沒你好看呢,看她們還不如看你。」
孰不知,他這話卻是被耳邊通透的鳳擎蒼還有南宮雲給聽了個透,二人手中的酒杯均是一頓,眼中浮現沉思。
辛沫兒目光掃向了舞台上。
舞台上恰巧換了人。
優美的琴音響起,是宮裡的大樂師在彈奏,聽得出,琴技頗高。與上一曲奏的人顯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看得出來,即將上場的女子身份地位應該不低,連琴手都換了。
須臾,一個面容驕艷,發上叉著鳳凰金簪,與華妃長相有著幾分神似的少女,走上了舞台,翩翩起舞。
大朵牡丹印在她那綠色的碧霞羅上,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頭髮披散
的垂在兩邊,輕輕的曼舞,宛如步步生蓮的仙子,美麗動人,引人入勝。
不少人的目光全都被她吸引住,挪不開眼。
辛沫兒眼睛輕眨著,注視著台上的美貌女子,不禁出聲道,「真美。人美,舞也美。」
鳳擎蒼手中的酒杯一抖,酒灑了些出來,偏頭看著她,「只聽聞男子誇女子美的,倒沒聽過女子誇女子美的,你還真大度。」
「本來就是美啊!這是不爭的事實。有什麼好吝惜誇讚的。」辛沫兒辯駁道,又補了句,「美則美矣,可惜了,眼光太過凌利,氣勢太過逼人,也算不得什麼好鳥。」
鳳擎蒼贊同的點了點頭,「算你還有點眼光。」
辛沫兒揚了揚頭,「我眼光一向都不錯的,唯一失了水準的就是當初怎麼就認了你這麼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