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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卍經元輪的甦醒 第39章 39 禁術,靈魂重鑄! 文 / 木星字頭

    「治好她。」夏啟抱著懷裡沒有知覺的電眼,冷冰冰的對醫生說道。

    可惡!醫生咬著牙,他還從來沒被後輩逼迫成這樣。手臂上的槍傷已經擱置了太長時間,壓制神經已經不是辦法了,如果再這樣僵持下去,自己恐怕要敗在這個無名小輩手裡!不,他還不能失敗,他有一個匪夷所思的計劃!而夏啟正是他復活女兒的關鍵!

    從四處彙集而來的金屬還在擠壓著殭屍,很快,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什麼恐怖噁心的無頭殭屍,只能看到密不透風的鋼鐵塑成的大圓球。金屬球不停的壓縮,從開始直徑一米,壓縮成連半米都不到,而且這種壓縮還在繼續。最後,伴隨著尖銳刺耳的擠壓聲,金屬球壓縮成了直徑一分米的小球!被它擠壓的殭屍早已經不見了蹤跡,連一塊皮膚碎片都沒有留下!

    電磁!壓縮密度!從簡單的電流創造出電烙鐵,又進化成電磁!短短的一會功夫,夏啟就讓醫生見識了三種跟電有關的超能力!相比之下,殭屍的死活醫生根本就不在乎,甚至他從一開始就希望殭屍完蛋,他比任何人都憎恨那張扭曲又讓人作嘔的臉,但他卻驚駭於夏啟的創造能力。

    「這不可能!」醫生嘴上說著不可能,眼睛裡卻盡力掩飾著興奮。

    夏啟一招手,壓縮而成的高密度小球懸浮在他手掌中。「如果我彈一下,它就會像子彈一樣要了你的性命!我不管你剛才對我們做過什麼,但只要你治好電眼,我就可以放過你!」

    「哼,連我女兒這件事也可以不管嗎?」醫生暗想,以前你可以不管,現在你不能不管!

    「你愛怎麼瘋就怎麼瘋,世界毀滅了也跟我沒關係,但是你必須給我治好她。」

    醫生笑了,「不。」他淡淡的說。

    「為什麼?」夏啟有些愕然,他不明白自己開的條件簡直是無法拒絕的,可醫生怎麼會不接受呢?

    「因為你還沒有贏。而且這不是我需要的結果。」醫生掙扎起來,雙手快速結印:「密咒卍轉移經元縛!」

    不是他需要的結果?「啊!」夏啟肩膀一陣鑽心的疼痛,懸浮在空氣中的小球體重重的砸向地板,砸出一個大坑。巨大的氣浪把夏啟狠狠的向後推去,而夏啟的肩膀也像斷掉了一樣,毫無知覺。

    怎麼會這樣?夏啟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肩膀。他不應該感覺到疼痛的,如果真的是白髮留給他的經元輪讓他喪失觸覺,他不應該莫名其妙的感到鑽心的疼痛的。

    「是槍傷。」醫生動了動自己被子彈射中的肩膀。

    「你把槍傷轉移給我了?」

    「準確的說,我是把中槍的神經感覺轉移給你了。」也就是說,夏啟的神經在欺騙他。

    怪不得能感覺到疼痛,原來這種疼痛並不是自己身體的,而是神經反應給大腦的指令。但明知是種欺騙,夏啟卻無法直接給大腦下指令,就像無法用漢字編寫dos命令一樣——疼痛還在繼續。夏啟說道:「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控制我的神經?」

    「因為你的經元輪很強大,我沒有優勢。強行控制對我來說實在太冒險了。」醫生說道:「不過,現在你的這隻手臂已經廢掉了,你還有什麼辦法能戰勝我呢?哼,該不會複製我的能力控制你的朋友來跟我作戰吧?哦,對了,她已經是植物人了。」醫生若有所指。

    醫生的話提醒了夏啟,「對付你,根本就不需要用電眼出手。」夏啟冷笑一聲,「你有你的殭屍夥伴,我有我的異鬼紅粉。」說完,就見醫生女兒的屍體一動!

    「這!不可能,你根本就沒有結印!」醫生激動大吼道:「就算是複製也好,學習也好,創造也好,你怎麼能夠不用結印就使出超能力!」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夏啟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因為要實現女兒復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控制她的神經的同時注入全部的經元輪!他無法做到同時控制同時灌注,灌注的越多,對神經系統的控制力就越弱,這樣下來,到最後只會功虧一簣!

    他曾經求助於會複製超能力的老友,但是卻被無情的拒絕,朋友還警告他這是一條不歸路。本以為這種辦法已經徹底不可用了,卻沒想到天不絕人!硬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居然有比【複製】還讓人震驚的超能力!

    這就是命運!女兒注定要回到人間!回到他的身邊!

    被電磁風暴掀翻在地的醫生女兒的身體,緩緩的站了起來。浸血的白色手術袍在搖動,直到女兒的屍體完全站立在醫生面前。

    它睜開褪色的眼瞳,直直的望著她的父親。死灰色的眼瞳迷離渙散。

    「謝謝你!」醫生無法抑制的流下了眼淚。他等這一刻很久了,沒想到卻來得這麼突然。他覺得自己還沒做好準備。不,他堅定的告訴自己,我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了。

    「謝我?」夏啟有些猶豫了,他完全沒有想到之後應該怎麼辦。難道要用他女兒的屍體去殺死他嗎?控制女兒殺掉父親。不,這不是殘忍,是惡毒。夏啟可以殘忍,卻不願意這麼惡毒。他應該堂堂正正的戰死,也不願意惡毒陰險的活著。他覺得自己是個笨蛋。至少是個聰明的笨蛋。表面看起來很聰明,實際上卻笨的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笨蛋。他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但卻不知這一切都是醫生所希望的。

    醫生慢慢的朝自己的女兒走去,少女的身體在夏啟的控制下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

    「喂,你打算自殺嗎?死在自己女兒的手裡?我會讓它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看看的!」夏啟警告道。除了虛張聲勢的口頭上的警告,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如果這樣能讓我的女兒重新回到人間,我願意。」從醫生打算復活女兒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向死神交出了自己的生命:「你的朋友不是也說過嗎?如果只擁有生命,而喪失其他,這樣的生命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喂,別在靠近了!」夏啟警告道。他不知道如何中止掉對醫生女兒屍體的控制,更不明白醫生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對不起。」醫生把手放在女兒的額頭上。這句對不起,不知道是對自己的女兒說的還是對夏啟說的,又或者是對所有人說的。

    等等,這個姿勢!夏啟覺得自己一陣灼熱感。

    「是灌注!」醫生要把經元輪灌注給——一具屍體?!「為什麼?」

    「沒有靈魂的**,就叫行屍走肉。」醫生放在女兒頭頂的手嘶嘶冒著白煙:「而經元輪,卻能重鑄靈魂。」這是禁術,幾千年的禁術!

    「原來你故意讓我控制你的女兒!」夏啟明白過來,可是他不知該怎樣結束與屍體的神經連接。灼熱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能感覺到醫生正在不顧一切的灌注自己的經元輪。

    「停下來!」夏啟痛苦的跪倒在地,眼珠發紅。雖然醫生的經元輪並沒有白髮的強大,但在沒有痊癒的傷口上再開一個傷口,必然是痛上加痛。他竭力小心翼翼的把電眼從懷裡放下,不讓自己的痛苦影響到她——而電眼此刻像個酣睡的嬰兒一樣安靜。

    「你只是感覺到痛苦而已,」醫生虛弱的說道:「但是經元輪的並沒有灌注在你身上。所以不會對你產生實際上的影響。不過,你還是會死去,我能看出來,你身體裡有不屬於你的經元輪,用不了多久,那些強大的經元輪就會突破你的束縛,創造不屬於你的靈魂,而你,就會被吞噬,**雖然會繼續存活,但真正屬於你的意識,卻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就是白髮所說的吞噬!?這就是蒼嵐所說的危險!?夏啟痛苦的大吼一聲。我會變成什麼!?

    醫生的灌注速度越來越快,少女的屍體在她父親的手掌下逐漸恢復了紅潤光澤。

    「停手!」夏啟急迫的吼道。他心裡隱隱感覺到,這不是白髮對他的灌注,白髮的灌注是有所保留的,而醫生的灌注卻毫無保留。「難道你要連自己的靈魂一起灌注掉嗎?」

    「只要我的女兒能活過來。」醫生顯得更加的虛弱,他把所有的勁都用在對女兒身體的灌注上。沒錯,只要女兒能夠活過來!拼接屍體,保存神經,灌注經元輪,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女兒活過來!他不能再讓自己活在失去摯愛的雙層痛苦之中了!他寧願一命換一命!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連我這個活人的靈魂都會被不屬於自己的經元輪吞噬,那麼你女兒就算真的能被經元輪復活,你又怎麼保證他真的是你的女兒呢?!」夏啟難受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我——無所謂。」醫生身體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只要她能再喊我一聲爸爸。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可能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不會的,人死後腦電波雖然會消失,但是並不會丟失記憶。就好像電腦死機,只要能重新開啟它,硬盤上的東西都會存在!除非是硬盤壞掉了,記憶才會壞掉!」

    「啊!」疼痛感越來越劇烈,夏啟感覺自己的血管要被撐爆一樣。「你不是說記憶只有8分鐘嗎?」

    「大腦會把所有出現在你感知範圍裡的信息都緩存起來,直到你有意識的把其中的某些事記憶留住。而其他的就會在8分鐘內清理掉。這種8分鐘之內的記憶叫速記。並不是真正的記憶,只是一些8分鐘清理一次的緩存。」

    為什麼總是強調8分鐘?夏啟嘴角滲出鮮血來:「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看著夏啟痛不欲生的場面,醫生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如果你能堅持下來,源生水箱能夠為你恢復,還有你的朋友。」醫生的心地本來不壞,只是為了死去的女兒而變得瘋狂。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將要燈盡油枯,所以也把源生水箱的功能簡單的告訴給夏啟。「如果我死了,請你把水箱送給信條委員會——但別送給【非人類】。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的,很快,就是新的開始。」醫生溫柔的望著眼瞳漸漸聚集的女兒。

    終於,醫生的手毫無生氣的垂了下去。

    他成功了嗎?夏啟慢慢的打開因為疼痛而蜷縮的身體,望向醫生——他已經奄奄一息的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目光呆滯的少女。

    少女灰色的眼瞳微微一動。

    「爸爸?」少女頭轉向四周,彷彿在認知周圍的事物,最後目光停留在滿頭鮮血的夏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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