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覺得身心都很疲倦,接連逃亡,戰鬥,該休息休息了,此時,葉逍正處在一處山坳裡,看看四周,並沒有野鬼出現,地形也算隱蔽。
「轟!」
聲響並不大,葉逍揮出猛鬼巨力拳,在一棵大槐樹後,打出一個大山洞,鑽入裡面休息。
當然,葉逍拔了兩顆小槐樹,鬱鬱蔥蔥的,遮擋住洞口,這樣一來,南來北往的野鬼幽魂,很難發現葉逍。
「咕隆咕隆!」
葉逍吃了五百多斤牛肉,喝了一百斤酒,覺得美滋滋的,放了一個鈴音符菉在洞口,之後沉沉睡去。
鈴音符菉其實很簡單,一旦有誰進來,符菉就會發出銀鈴般的聲響,驚醒葉逍。
一覺醒來,已經是兩天後,葉逍站起身來,只覺得神清氣爽,狀態前所未有的的好。
「沒想到,遍地野鬼的十萬鬼山,貧道也能睡的如此舒服,哈哈。」葉逍忍不住笑了起來。
「啊,頭好暈,葉逍,放我出去,我要與你決鬥,你這個偷襲的惡賊,無恥卑鄙下流,是鬼王宗的恥辱。」
被打暈的賈俊英,此時剛剛甦醒,週身被一團團的鬼肉圍住,掙脫不得,氣急敗壞之下,破口大罵。
賈俊英嗓門大,可惜在鬼母元胎內,根本傳不到外邊,只有葉逍能夠聽到。
「你這個破落戶,敢搶貧道的千里春宮圖,還要揚言和我單挑,把貧道製成什麼人偶傀儡,呸,真是罪該萬死,現在貧道殺你,比殺一隻狗還容易,但貧道不殺你,要慢慢折磨你,看著你哀嚎,痛哭流涕的樣子。」
葉逍輕描淡寫的說道,語氣十分平靜。
「你,你這個丹毒的惡人,我要和你決一死戰,將你碎屍萬段。」賈俊英怒髮衝冠,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好,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葉逍法力一動,包裹賈俊英的肉團,似皮球般高高彈起,又重重下落,賈俊英「啊」的一聲,將罵人的話生生噎了回去。
「決一死戰,你打啊,你打貧道啊,出來和貧道決一死戰啊!」葉逍狂笑,法力噴湧,操控大肉球滾來滾去,賈俊英氣的臉彷彿是個紫茄子,終於不再嚎叫了。
「老老實實呆著,說不定你小爺我,什麼時候一高興,就給你放了。」葉逍冷冷說道。
「好吧。」
賈俊英表情突然變得十分怪異,彷彿似個女人,拋了個媚眼,又如女人般甩了甩頭,輕聲說道,「千里春宮圖實在太好了,可惜我打不開,你大人大量,就讓奴家,不,就讓我看看吧。」
葉逍腦袋「嗡」的一下,差點沒暈過去,這賈俊英怎麼回事?語氣,表情怎麼變得和女人似的,記得在雞冠峰橫行霸道,兇惡如屠夫一般,怎麼突然變化這麼大?
葉逍只覺得後脊背都發亮,毛骨悚然,又聯想到那些和美女蛇瘋狂交媾的鬼王宗弟子,七竅流血的模樣,不由得越想越驚恐,乾脆一掌把賈俊英再次打暈。
這十萬鬼山,可不止遊魂野鬼那麼簡單,處處透著怪異,還有那神秘的鬼腿,鬼臉,鬼臉上還有什麼《玄女經》的文字,這都哪跟哪啊?
還是趁早提升境界,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葉逍好久才平復了心情,大步走出洞外。
今夜月光算得上明亮,清冷的月光透過重重雲霧,揮灑下來,在山中落下稀疏斑駁的樹影,整座山十分寧靜平和。
山風徐徐掠過,清爽無比。
看來這座山沒有什麼異常的,還是加緊時間捉鬼,早日突破升級為妙。
葉逍輕如鬼魅,在大山上來回遊走,伺機偷襲落單的野鬼。
「呼呼呼呼呼!」
一陣腥風吹過,飛沙走石,參天的大槐樹被刮的東倒西歪。
「啊,快跑啊,跑啊。」
「走啊,跑啊。」
亂七八糟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葉逍舉目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張似參天古木般的巨手,上面密佈漆黑鱗片,鱗片上長滿了數丈長紅毛,隨風威武,磅礡的法力浩蕩,從山下的空地上,不斷拍落。
前方瘋狂逃命的一群鬼王宗弟子,正駕馭飛劍,掠著山路,往山上低飛而來。
「噗!」
一位女弟子,飛得稍稍慢了些,被鬼手拍落,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眨眼間死去。
看鬼手的拍落的痕跡,彷彿要把這些人,全部趕到此山上來。葉逍暗暗叫苦,心說剛消停兩天,又遇到這些可惡的人,這隻鬼手可比不上原來的鬼臉,鬼臉是替貧道分憂,這鬼手卻是給貧道找麻煩。
「哧溜!」
葉逍見勢不妙,重新鑽回山洞中,抓起一把土,法力化出大手一柔,成為一個土團,將洞口封上,只露出一條小縫,可以觀察外面情況。
「嘿嘿,這下鬼手和那些賈家弟子,可發現不了貧道了,坐山觀虎鬥,這種感覺不錯。」葉逍藏身洞內,喃喃自語。
飛劍的呼嘯聲越來越近,叫喊聲也越來越清晰。
葉逍站起身來,順著小縫向外面看去。
「噗通!」
葉逍摔倒在地,臉色發白,冷汗淋漓,識海一片空白,心跳彷彿驟然停止。
一路行來,他遇到許多怪異可怕的事情,九腿拉棺,猙獰鬼臉,白毛水鬼,牛角野鬼,美女蛇,就連熟讀道書的他,也都是聞所未聞。
他已經煉出一副大心臟,很少有事情讓他害怕了。
這道理很簡單,一個人時時刻刻處在遍地野鬼的荒山,處在被追殺,死亡的邊緣,經常看到稀奇古怪的食物,一天兩天可能會恐懼,但時間一長,就麻木了,習以為常了。
但這次,葉逍是真害怕了。
因為他看到,御劍低飛,躲避紅毛鬼手的,竟然包括岳超群和賈懷。
這兩個人在鬼泥山追殺他,闖入美女色泥潭,被美女蛇瘋狂交媾之下,七竅流血而亡,就在葉逍旁邊,葉逍看的一清二楚,所有生機已經失去,絕氣身亡。
沒想到此刻,活蹦亂跳的御劍飛行,口中嗷嗷亂叫。
怎麼可能?
活見鬼?
道符期弟子,人死如燈滅,魂歸地府,就算十萬鬼山陰氣充裕,成為野鬼,也不會這麼快。更何況肉身駕馭飛劍,根本不是鬼魂。
也不能是殭屍啊,殭屍哪有這麼靈活?再說,剛剛兩天,也成不了殭屍啊。
不是鬼,不是人,不是殭屍,那是什麼?
葉逍毛骨悚然,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偏偏就發生了。
偷眼再一看,沒錯,這次御劍飛行逃上山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在美女蛇泥潭內,被妖蛇生生干死的。
沒過兩天,又鮮活的出現在眼前,太詭異,太驚悚了吧。
葉逍頹然坐在地上,識海一片空白。
他有種要迅速離開這裡的衝動,他可不想成為非人非鬼非妖的怪物。
「啪!」「啪!」「啪!」
紅毛鬼手逐漸拍向遠方,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眾位弟子驚魂未定,一個個運功調息,許久才平復下來。
「哎呦呦,真是可怕死了,如果被那只巨手拍到,必死無疑。」賈懷摸了摸頭髮,姿勢彷彿女子梳頭,開口說話了。
葉逍躲在洞中,聽的真真切切,賈懷原來說起話來,中氣十足,此時竟然變得有些娘娘腔。
「是呀,是呀,嚇得我小心肝撲騰撲騰的跳啊。」岳超群揉著胸口,隨聲附和。
「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看來咱們要集中在一起,省得被這些醜陋的怪手捉走啊。」
「是啊,好凶殘,好可怕啊,弄得我好好緊張噢。」
旁邊許多弟子七嘴八舌,紛紛說道,只不過聲音尖聲尖氣,彷彿是女子,又不十分像,十分怪異。
「天啊。」
葉逍頭皮發麻,心說到底怎麼回事?這些人和美女蛇春風一度後,七竅流血,不單沒死,而且變得有點像女人了。
葉逍收斂氣息,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一旦被這些半人半鬼的怪人發現,必死無疑。
「咦?這附近有些生人的氣息,怪怪的味道,會是誰呢?」
「對啊,要是我賈家的人,一定會出來相見的?」
「鬼王宗同門,也不該躲起來啊,什麼人這麼羞澀啊?」
外面突然傳來議論聲。
葉逍一聽壞了,這些不死的怪物,感覺突然變得異常敏銳,居然察覺的貧道的存在。
靈識掃過百寶囊,未突破道符二重,無法御劍飛行,目前最強的攻擊法寶,就是上品靈器,千里春宮圖,最強的逃命武器,就是鬼母元胎誕生的鬼肉,除此之外,還有兩大包春/藥。
這些,根本對付不了上面這些道符三重,甚至四重的。
大洞還算寬敞,葉逍躲在山洞最裡面,屏住呼氣,期望躲過這一劫。
「我猜到了,不是賈家,不是鬼王宗弟子,懼怕和我們見面的,只有一個人。」
「對呀對呀,定是葉逍那個小子。」
「那個小子還是有些鬼門道,和美女蛇在一起,是多麼快樂的事情啊,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可葉逍那小子,無緣享受,竟逃跑了。」
「我們把它挖出來,送回美女蛇泥潭,還不好?」
眾位弟子在外面嬉笑著,葉逍聽了,臉色發白,心說就算被殺,也不會回到美女蛇泥潭,成為你們那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