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串兒的鞭響讓室內留存了一份詭異的殘酷,雪白的皮毛上染上了點點血珠,白聰聰疼的厲害,雲千然手中的鞭子金光燦爛,那看似細細的一條,卻是無數鐵絲擰在一起,那一下下,似是能刺入骨髓一般。
「小畜生,讓你平日裡仗勢欺人,讓你總是纏著清塵大哥,我今日就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雲千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她忍著白聰聰已經很久了,尤其是想到今日寂清塵為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毫不猶豫地拿著自己的命脈威脅,怎會不恨,怎能罷休?
「嗚嗚!」
白聰聰很疼,卻還是不願意示弱於這個害了自己,害了寂清塵的可惡的狼妖,想要再來點兒威武的吼叫,只是發出來的,卻惟有這變了調兒的嗚咽聲。
寂清塵是不想要睜開眼睛的,他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管那些無所謂的事情,而是想辦法逼出體內的蠱蟲,救出胡德,還有,還有那只可恨的白虎,然後離開雲天殿。
可是聽著那一聲聲的謾罵,一聲聲的鞭嘯,還有聲聲的嗚咽,他的心有些悶悶的,似是要喘不過氣一般,再也沒有辦法專心的運功了。
「夠了!」
輕輕的,沒有一絲氣力的聲音,讓一切的一切都歸於沉寂,雲千然和白聰聰,不論是加害者還是受害者,都是滿面驚喜地看著睜開了一雙清冷眸子的少年。|
「清塵大哥,你終於肯說話了?」
雲千然施施然地收起了手中的鞭子,輕輕地一甩,便是一串兒血珠灑落地面,平添了一絲艷色,也讓寂清塵的眸子有些黯。
「你沒有殺我,想來是有什麼要求把?那麼我只有一個條件,不要去為難無關之人!」
淡淡的,淺淺的,少年的話彷彿要是一聲歎息,不知是在想著什麼。
「你娶我,只要你娶我,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
雲千然的目光中是全然的狂熱,寂清塵對她越是無情,她便越是想要征服這個少年,想要得到他,這幾乎已經成了一種執念了。
「撕拉!」
白聰聰猛地伸出爪子,從雲千然精緻的裙擺上撕下了一大塊兒的布料,在對方轉過身子時,齜著牙,鄙視地看著她,什麼玩意兒,只是一個狼妖罷了,原型那麼醜,還不如她的本體可愛呢,居然就想要嫁給寂清塵這麼好的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牛糞想要往鮮花上湊,一時之間,白聰聰用自己知道的所有的罵人的話攻擊著雲千然。
可惜的是,這是獸語,雲千然聽不懂,她完全是對牛彈琴了。
雲千然聽不懂,卻知道小白虎不是在表達親近,已經掛到腰間的鞭子又有些蠢蠢欲動,卻因著那個少年的一句話收了所有的狠戾。
「隨你!」
寂清塵看了好一會兒,看著小東西眼中全是對自己的不值,薄唇輕啟,再也不想理會似的轉過了頭。
「呵呵呵,清塵大哥,你終於知道我的好了,那我們三日後就成婚吧!你放心,娶了我,你將會是這白露城最幸福,最有權勢的男人!」
雲千然笑顏如花,再也沒有功夫搭理鐵籠中齜牙咧齒的白聰聰,蓮步輕移,對著風華絕代的少年傾下了纖腰,近乎誘惑般的,對著他耳語著。
「……」
雲千然是傾盡全力的誘惑,可惜那個少年便是一個真正的木頭人一般,不為所動,連一眼都不想看她。
罷了,來日方長,若是再不行的話,便聽父親的話,對他用摧心蠱吧,得到一個沒有神智的行屍走肉總比什麼都得不到的好。
怏怏然,雲千然有些不甘地離開了這間廂房。
「恩人,恩人,你不要答應狼妖的要求,她不是好人,她會吃了你的!」
白聰聰好不容易緩過了一口氣,又開始搖晃起了鐵籠子,說著注定得不到回應的獸語。
「呵呵!原來如此!小白虎,你是否真的想要從狼妖手中救下你的恩人,不論是什麼代價?」
幽幽的,似是來來自九幽之下的鬼魅聲音迴盪在白聰聰的耳畔,讓她的眸子受驚般的睜大,她想要有人聽懂自己的獸語是一回事,但是真的有人聽懂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陰氣陣陣繚繞,然後,她的眸子中便映入了一個身形妖嬈之極的黑衣女子,她的臉上是艷麗逼人的容色,一支黑色的花朵自下頷處開起,攀折而上,直到鬢角,妖異,卻又有一種引人採摘的冷艷高傲。
「你怎麼能聽懂我的話?」
白聰聰眼眸瞇起,看了看床上似乎什麼都沒有察覺的寂清塵,微微鬆了口氣,才帶著些警惕地問著,這個憑空出現的女子,身上的魔氣濃郁的無法掩飾,讓她有種刺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