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話震驚了思瞻和悅晴.雖然這在兩人的意料之中了.但是.從老人的嘴裡說出來.兩個人還是難免有些震撼.因為他們壓根也沒有猜到.五年前離奇死的女生.會和現在的這個神秘老人有所聯繫.
「老伯.您覺得默語的死有蹊蹺麼.」悅晴小心翼翼的問.眼下.江默語留下的詩歌還在自己的手裡.而從她這裡調查.很可能會解開「506」之謎.
「不錯.咳咳」老人的身體看來真的很糟糕了.說幾句話就要咳嗽幾下.這讓悅晴忍不住滿心同情.
「默語性格很開朗.雖然從小父母陪她的時間不多.但是她一直很懂事.從來不會走極端.雖然.有時候會倔強一點.但是絕對不會有偏激.她是個很能想的開的女孩子.長這麼大.還沒有什麼事可以讓她煩惱的.她怎麼可能去自殺呢.」老人頓了頓.陷入了回憶中.
「我一直覺得.默語有男朋友了.按理說.這丫頭什麼知心話都會告訴我這個爺爺.咳咳咳她從來不會嫌棄我這個半身入土的糟老頭子.反而.默語比她父母還要孝順.可是.她並未對我提及隻字片語.一開始我還以為她一個女孩家的.不好意思跟爺爺說自己的這些心事.可是後來我發現.她對找男朋友這件事很牴觸.每次我稍微問起.她就很不耐煩.連她父母都不得涉問這個問題.咳咳咳但是.默語放假回家的時候.我看到她經常一個人發呆.有時候傻笑.有時候還會唉聲歎氣.也不像以前那樣活潑好動了.經常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都不出來.」老人回憶著孫女以前的音容笑貌.忍不住.憂傷又湧上了心頭.
「唉.年紀大了.睡眠質量也不好了.我甚至有好幾次在深夜裡聽見默語在她的房間悄悄打電話.並且有意壓低了聲音.要知道.這丫頭和自己的朋友們打電話.從來不會隱藏的.而且也不會在深夜.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有一個男朋友.而且.很神秘.無論我怎麼問.默語就是不肯說.問多了.她甚至會生氣.我覺得.她一定有什麼秘密在隱瞞著」
老人憂傷難耐.他那幽深的眼睛裡閃爍著渾濁的老淚.
「老伯.您.別太難過」悅晴小聲安慰著.換做是誰.想起自己親人的死.都好過不到哪裡去的.更何況.是自己非要問這些.才引起了老人心裡的傷痛的.悅晴有一些愧疚.她心裡也不好受.
「我之所以懷疑她的死.除了因為她沒有自殺的理由之外.還有一個原因.」老人抬起那蒼老乾枯的手擦了一下眼睛.繼續說道：「就在默語死之前.那次她放假回家.我覺得她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愛言語.冷冰冰的.對我說話都是有一句沒一句.含糊不清的.跟從前活潑外向.天真爛漫判若兩人.有時候.她的笑容都是牽強的.我是她爺爺.親眼看著她長大.我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她經常神不守舍的.我竟然有一次看到她在偷偷的抹眼淚.這丫頭很要強.她從小都不哭的.長大後.更是滿臉堆笑.我沒看過她掉過眼淚的.」
「所以.您覺得.她不可能是自殺.即使是自殺.也是和某些事情或者某些人有關係.才導致她自殺的.所以.您就來調查這些事情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思瞻終於開口了.
「嗯.不錯小語是我的寶貝.我不能讓她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於是.我來這裡做了門衛.可是.我來了這麼久了.卻絲毫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我真的很沒用」老人漸漸又哽咽了起來.
「老伯.您是不是覺得默語的那個神秘男友有問題呢.」悅晴問.
「我不太確定有沒有那個人的存在.這一切.都是我的推測而已.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小語變化的原因.還有自殺的原因」老人顯得很頹廢.多少年來.他一直守在這裡.只為了查清孫女的死因.卻半點收穫都沒有.
「老伯.默語的手機.您當時看到了麼.」思瞻一針見血.或許.可以從通話記錄和信息上上找突破.
「我也想過這些那時.當小語的死訊傳入我們的耳跡時.我們一家人全崩潰了.再到後來.來收拾小語的遺物和領取她的遺體時都沒顧及這些.倒是後來.過了一段日子了.我從悲痛中醒悟的時候.才意識到去她的手機裡查通話記錄和信息.但是根本沒有找到她的手機.我去問過她的父母.他們都說收拾遺物的時候沒有發現小語的手機.而且那時候哀默大於心死.誰也沒有去在意這點.咳咳咳所以.我的疑心更重了.好好地.她的手機會去了哪裡.除非.她不是自殺.而是有人殺了小語.並且為了毀滅證據.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機.」
老人一口氣說完.悅晴和思瞻都驚愕不已.難道.看似是靈異案件的身後.真的有人為因素操縱.那麼這一切.和紅衣女人有什麼關係.和「晴幽苑」有什麼關係.和悅晴又有什麼關係.
事件越來越亂了.真的需要好好捋清才行.
「還有咳咳咳這個祭台是我擺放的.其實之前我來的時候.就有一個祭台的.不過被荒廢許久了.我不知道是誰弄的.我重新收拾了.換了新的蠟燭.新的香爐.新的果盤每隔幾天.我都會換上新鮮的水果.希望我可憐的小語在下面也能過得好點嗚嗚.小語.爺爺對不起你.爺爺沒用嗚嗚.小語.爺爺想你你在天有靈的話.告訴爺爺你的死因好不好」老人的情緒有些失控了.
這時候.悅晴拿出了最能震撼老人的東西.她拍了拍老人微微駝著的後背.輕聲說：「老伯.您別難過了.也許.事情沒有那麼糟糕.您看」
老人緩緩轉過身來.接過悅晴手裡的字條.放在燭光下細細觀看.過了一會.他的手開始顫抖.他抬起頭.驚恐的看著悅晴.嘴唇蠕動著.斷斷續續的說：「這.這.這分明是小語的筆跡我認得.我認得.你.你怎麼會有的.你認識小語.你不是大一的麼.怎麼可能你知道些什麼.告訴我」老人抓著悅晴的肩膀晃著.此時的他無比激動.
思瞻輕輕拿開老人的手臂.溫和的說：「老伯.您別急.我可以告訴您這是怎麼回事.悅晴要查的案子.和這個鬼樓有關係.她就在這間教室的黑板夾縫裡找到了這張紙條.並且已經初步猜測是五年前去世的女生江默語留下的.剛剛.您也做了證實.這筆跡.確實是她的.但是目前.我們一無所知.我們也正在調查這些事情.而發生在座鬼樓裡的事情.遠遠不如我們想的那麼簡單.現在.好多事情串聯到了一起.我們只有慢慢調查.您別太心急.我們如果有什麼突破.一定會通知您的.」
悅晴也呼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把這張字條帶在身上.正好有這老伯做了驗證.現在這張字條百分百是江默語留下的了.
「老伯.這字條或許暗藏玄機也說不定.您可以帶回去研究一下.而且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默語的遺物.您收好吧.」
老人感激的看了悅晴一眼.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