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洋洋一臉嚴肅道:「我百份之一百相信你,不過我還是要看看你寫的方案,對了,你吃過飯沒有?」
項宇搖頭道:「沒有,我睡到十一點,吃了早餐而已!」
「那」盧洋洋思考著說道,「我看看方案,然後各自收拾東西退房去吃飯,再去車站,你覺得呢?」
項宇當然覺得不好,可是不好的理由呢?沒有理由,只能說好。
盧洋洋嗯了一聲,連忙過去電腦桌那邊打開文檔看了起來,項宇坐在隔壁想著怎麼樣才能讓盧洋洋同意坐尾班車回湖東,他不想撒謊,實話更不想說,所以兩頭為難。
難道打暈盧洋洋?
神經病啊!
忽然,盧洋洋說:「這有問題,市場面向要廣泛些,這樣介紹方案的時候自己更有信心,對方聽了也更有信心,雖然不一定是真的,但不一定就無法實現對不對?我給你修改修改」
沒等項宇回答,盧洋洋已經修改開了,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兒修改完繼續看,然後類似的建議給了好幾個,都是她自己說了一遍後負責修改,項宇只是在傍邊看,心思壓根就不在那上面!
不一會兒,盧洋洋看完了,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嗯,方案架構就這樣,回去開個會填充一下,你那些手下工作效率沒有問題吧?」
盧洋洋連這個都關係?真把自己當朋友啊,項宇心裡痛苦著,臉上露著不太真實的笑容:「好像有點問題,一個忙不停,一個鬧情緒,一個請假。」
「不是吧?」盧洋洋想了想說,「那你得趕緊回去,晚上好好休息,養精儲蓄明天好戰鬥,有備無患啊!」
項宇很後悔,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早知道告訴她手下人都特別高效率,這已經無法改口,只能說:「好吧,你先去收拾,我東西少,很快。」
「我也很快,效率。」盧洋洋指了指電腦,「保存好方案,然後粉碎,不要留痕跡,哦痕跡,這個好像我想到一個知己知彼的辦法,就是有點陰險,你要用嗎?」
項宇被她的一驚一乍嚇得有點無法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麼辦法?」
盧洋洋眼珠子轉溜了兩圈,連忙返回沙發裡,在傍邊拿起座機按了總台號碼,說了自己的房間號,然後問對面一起訂的房間退了沒有?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反正項宇聽不見,只見盧洋洋飛快掛斷電話,嘴裡說:「我們過對面看一看,在收拾房間呢!」
「看什麼?」
「跟我走。」
盧洋洋連忙先往外面走。
對面趙菲菲和林家棟住的房間在打掃,裡面有一男一女兩個服務員,看見客人進來,都很疑惑,盧洋洋對他們說:「房間是我們一起訂的,我們的同事先走了,有東西忘記拿,你們先出去。」
兩個服務員相互對望了一眼,同時哦了一聲,走了出去。
盧洋洋把兩個房間的門都打開,鼻子用力嗅了一嗅,然後選擇了一個房間把電腦打開。項宇站在傍邊看,看見她在網上搜索著文件恢復軟件才終於知道怎麼回事。怪不得說有點陰險,原來是想恢復林家棟那傢伙刪除的方案!林家棟不會那麼白癡沒有粉碎,就是隨便刪除了吧?
很快,項宇得到了答案,林家棟確實白癡,確實沒有把方案文件粉碎,而是直接刪除,很輕易就被盧洋洋找了出來,點擊打開。頓時方案架構出來了,一目瞭然,這傢伙多參考資料,效率還不錯,做的比項宇還要快,還要多。盧洋洋把方案的精華部份都複製出來放到一個文檔裡面,然後關閉。
項宇說:「這不太好吧?」
盧洋洋說:「什麼不太好?趙菲菲那麼對你就很好?只要能贏,誰管你用什麼方式?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不過老實說這個方案做的真不怎麼樣,我覺得比不上你那個,怕就怕後期的填充。」
項宇說:「我要是這麼不擇手段,不是和趙菲菲一樣了嗎?」
盧洋洋臉色古怪:「我聽出來了,你是說我不擇手段。」
項宇一臉冤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沒有只是,放心吧,只是看一看,你又不抄襲他的。看一看,找弱點,這是我需要的,等方案出來,最後拍板的時候,我首先知道弱點,我提出反對,還發動有參與權的人反對,這對你不是很好嗎?趙菲菲幫他,我可以幫你,沒有陰險不陰險之說,只有技巧和技巧的較量。」
聽盧洋洋這麼說,好像又真是這麼一回事,所以項宇最終妥協了,其實不妥協又如何?他已經看過,至於抄襲?他還真的看不起林家棟做的方案。
盧洋洋把複製下來的保存到郵箱,然後粉碎,關閉電腦,讓兩個服務員重新進房間搞衛生。
半個小時以後,項宇和盧洋洋退房離開酒店,那會兒是三點半,盧洋洋帶路找餐廳。其實酒店就有餐廳,項宇說吃了幾次酒店的食物不想再吃了,盧洋洋不知道這是項宇拖時間的借口,所以只能帶項宇到外面,她感到奇怪的是,連續找幾個餐廳項宇都說不喜歡,但也沒有多想,繼續找。
把時間拖到四點十分,不能再用相同的借口了,項宇才和盧洋洋走進一個很普通的餐廳,剛坐下盧洋洋就說:「你真奇怪,好的餐廳你不進,破的你喜歡進。」
項宇說:「我是窮人,習慣了節儉。」
「窮成什麼樣子?」
「我爸很早去世了,留下的東西不多,我媽一個人照顧我,你覺得窮成什麼樣子?我媽還是個農婦。」
「農民現在不都很有錢嗎?」
「我不知道,反正我們村的農民很窮。」
「你現在呢?除了宏騰的工作之外會不會接些外單賺外塊?」
項宇搖頭。
「沒有門路還是怎麼著?時間你應該有才對,我看你工作效率很高。」
「或許是沒有門路吧,我好像也沒有想過這個事情,至少沒有認真去想過。」
盧洋洋微笑道:「要不我給你介紹一些?」
「行嗎?公司沒有意見?」
「關公司什麼事?」
「即便不是以公司的名義接,做的過程中或多或少總要用到公司的資源,比如市場調查報告什麼之類,那是商業機密,我可不想去坐牢。」
「你想多了,很多人都那麼做,你不直接損害公司的利益就行。」盧洋洋整個表情忽然變的神聖和嚴肅了起來,「項宇,其實說真的,我很欣賞你的正派和正直,但有時候這些優點未必是好的,我能告訴你的是,從來餓死的都是正直的,你只要不殺人放火,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當然還得對得住良心,這很重要。」
正派?正直?項宇心裡慚愧得無地自容,偏偏臉上還要裝的一臉理所當然:「你說得對,我想一想吧!」
盧洋洋嗯了一聲說:「先叫東西吃,你吃什麼?」
「我先看看菜單!」
看菜單的過程中項宇順帶看了看時間,四點三十分,這聊天就是花時間啊,不過這時間花的好,花的妙,花的呱呱叫,還得找這樣的機會花時間,而且點的食物做的工序要複雜,繼續拖時間,吃的時候再拖一拖,爭取五點半出餐廳門口,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心裡想著,項宇研究菜單的速度就慢了下來,看他看了半天沒有反應,盧洋洋有點急:「看好沒有?要天黑了」
項宇說:「我在看,猶豫著不知道吃什麼。」
盧洋洋那張精緻的臉恐露出鬱悶神色:「你自己喜歡吃什麼你不知道?」
「吃飯好像時間不對,吃麵好像又不頂肚子。」
盧洋洋無語!
最終項宇點了一個面,心裡祈禱著別做那麼快,結果是挺慢的,差不多五點才端上來,他吃的很慢,吃完了繼續拖時間對盧洋洋說:「我想了想你剛剛說的,比較簡單的外單我能接。」
盧洋洋很愉悅:「這麼快想通了?不錯,有前途。」
項宇補充道:「不過我不能用公司的資源,這是必須的,不然感覺對不起公司,看見歐陽煌我就會心虛。」
「關歐陽煌什麼事?」
「他是老總啊!」
「公司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我也有股份呢,不過不多!」
「原來傳聞是真的?」
「對。」
「有多少?」問完,看盧洋洋表情不太想說,項宇識趣道,「好吧,這很八卦,你可以不用回答。」
盧洋洋又給項宇露出她那種標緻性的傾國傾城的笑容:「這習慣很好,別八卦,我把你們趙總監經常說的一句話送給你: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宏騰其實很複雜,各種派系的鬥爭,越知道得少越安全,這是真話,不過現在不適宜和你說這些,我們要走了,再不走趕不上車!」
「我先去買單。」項宇連忙跑去買單,不拖這點時間了,因為已經五點半。
出了餐廳,項宇點了根煙抽著,和盧洋洋站在路邊等出租車,很不幸竟然很快等到一輛,項宇才抽了半根煙就得和盧洋洋一起上車。汽車站還很近,不用十分鐘就到了,一下了車項宇就冒冷汗,這可怎麼辦?***,趙菲菲搞的這事情,不按她說的做吧,又怕錯過點什麼,畢竟她是在幫他。
快進站了項宇終於才靈光一閃,對盧洋洋說:「盧總監,要不你去買兩瓶水,我去買票。」
盧洋洋說:「袋子裡有水,你自己提著沒不發現嗎?」
「哦,我說的是飲料,我想喝可樂。」
「男人喝可樂多了算了,我去買吧!」
項宇頓時舒了一口氣,連忙排隊去買票,其實就瞎排了一趟,在售票員鄙視的目光注視下又走開了,從口袋掏出兩張票往回走。但是,走了幾步,忽然發現不對勁,票有出票時間,顯示是中午十二點半,日,怎麼跟盧洋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