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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逆流而上 22、敲打 文 / 紅運關頭

    於家母子如約而至,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有些忐忑,想不明白村長為什麼會請自己娘倆吃飯,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只是村長請客,哪怕明知道擺的就是鴻門宴,於嫂子也不敢不來。在西街村,桑長嶺的霸道和蠻橫可是能止小兒夜啼,別說她老於家無依無靠的孤兒寡婦,就是村裡的幾家大姓在桑長嶺的面前都乖順的有如小貓一般。

    「於嫂子,來來吃塊魚,這難當家,家難當,這些年村裡的條件有限,村長就是想照顧你,也得考慮其他人的想法,這多了少了的都不是,你可要理解村長的難處……」既使自詡見過幾分世面,但在村長的面前一樣不敢造次,勝哥面對著滿桌的酒菜堅難的吞了吞口水,卻是隨著母親的規矩,一動也不敢動,酒桌上的氣氛有些怪異的沉悶。同樣是寡婦,田桂花與於嫂子有更多的共同語言,由她橫在中間活躍氣氛最是恰當不過,哪怕田桂花不知道桑長嶺擺出這麼一桌酒席是為了什麼,仍然迅速地進入了角色,一邊給於嫂子夾著菜,一邊長吁短歎的感歎世道的艱難。

    「理解,理解,這些年多虧了村長和大妹子的照顧,要不然我這日子可真過不下去了,現在還欠著村裡的提留,我這心裡老感激了……」自打接到桑長嶺的約請,於嫂子想的最多的還是幾年來拖欠村裡的提留款,雖說只有千把塊錢,但對眼前的於家來說,這千把塊錢無異於天文數字,生怕村長擺的這桌酒席就是先禮後兵,催要提留的鴻門宴。

    「於嫂子,你吃菜,勝子也別客氣了,隨便吃。這提留什麼的就別說了,回頭我跟其他幹部商量一下,你家的困難大家都知道,拖欠的提留就算了。」於家母子小心翼翼,戰戰兢兢,連筷子都不敢伸的樣子讓桑長嶺很滿意。在他的理解中,村民就得對他這個村長有畏懼的心理,這是威望的一種體現,只要有了這種畏懼,那一切事情都會按照他的思路落實下去,從目來看,自己整敲打於家娘倆的開局不錯。

    「啊!謝謝村長,謝謝村長,我,我……」村長一張口,拖欠的提留就免了,這最擔心的事情居然就這麼解決了,幸福來的太突然,於嫂子除了感謝以外,一下子激動的語無倫次。

    「於嫂子,說句實話,這些年來,我這個村長對你們娘倆關心不夠,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這村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知道,我這一碗水得端平了,我也為難。頭些年,你家於大哥活著的時候,我們也是不錯的朋友,也沒少替我打下手,這感情我都記在心裡。不管是從前於大哥的老感情,還是今天你們娘倆過的堅難日子,我都不能置之不管……」感情有沒有,這話不好說,但鄉里鄉親的,總是大面上能過得去,這落在桑長嶺的嘴裡就變成了收買人心,積攢威望的機會,把自己的形象在於家母子的心裡無限高大起來,總有在村裡被傳揚開來的一天。

    「以前沒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前幾天我帶著鎮裡的安幹部到你家去,你也看到了,那可是我特意請來幫助你家的,別看安幹部年輕,那可農業學校的高材生,是個有本事的人,黃大發那百多畝烤煙地都要絕收了,他一去三兩下就給救過來了。這一次,我求了安幹部好長時間,才讓他掏出點真本事來,勝子,還有老二你們兩口子,都給我聽好了,過段時間,安幹部會教你們在大冬天裡種青菜,這可是個絕活,你們幾個務必要認真學,一定要把安幹部的技術掏乾淨了,你們就是西街村的種子,今後西街村能不能富起來,就看你們幾個的了……」反季節蔬菜怎麼種,安平介紹的不是很多,桑長嶺也是一知半解,桑長嶺轉述起來很費勁,但不妨礙他將這個冬天裡種菜的技術無限誇大,誇大到出神入化,最終披上一層神秘面紗的地步。

    「村長,仁義啊,勝子,快給你叔磕頭,要記著你叔的大恩大德……」果然,桑長嶺無限誇大的一番話讓滿桌子人齊齊地陷入了失神的狀態,這正是他要的效果。好一會兒,於嫂子一聲尖叫,淚流滿面的拉著兒子要給桑長嶺磕頭,冬天裡種青菜,那是奪天地之造化的本事,這本事村長居然讓自家去學,這是祖宗積德了。而村長的這種大恩大德,不讓兒子磕個頭哪能顯示出自己的誠意來。

    「於嫂子,別這樣,別這樣,老二家的,快把你大娘扶起來……」磕頭做輯就不用了,但於嫂子娘倆這個態度,桑長嶺還是很受用的,能做到吃水不忘挖井人,自己的這番敲打算是起了作用,也不枉自己把她家介紹給安平去幫扶,也不枉自己下了這麼大的功夫。

    「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了,安幹部是有真本事的人,能讓他悉心教授,是我賣了老臉求來的,你們一定要好好學,把這個冬天裡種菜的本事學到手,有了這個本事,今後咱們西街村,冬天家家都種菜,走產業化,規模化的發展道路,壟斷清江冬季蔬菜市場,那個時候,家家都能富起來,我這個村長也就對得起村民的希望了……」現學現買,上午從安平口中聽來的產業化,規模化,壟斷經營的新名詞這會都用了出來,唬的幾個人一楞一楞的,而能喊出帶領全村人民共同致富的口號來,桑長嶺覺得自己的形象又高大了許多。

    看到了脫貧致富的希望,於嫂子激動取代了之前忐忑不安的心情,時不時的教說兒子給桑長嶺敬酒以示感激之情,而年輕帥氣的安幹部自然也成了酒桌上討論的對象,而安幹部所掌握的反季節蔬菜種植的絕技也在桑長嶺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只是桑長嶺和於家母子卻不知道,在他們眼中已然有被神化跡象的安平正一臉沉重的坐在鎮政府食堂裡愁眉苦臉的接受著羅叔的批評。

    「長能耐了啊,剛剛上班幾天啊,就跟老同志發生爭執,說你幾句就受不了了,是不是以後誰都不能說你了?我看你要好好反醒反醒……」羅叔的大名叫羅玉進,是鎮黨委委員,鎮黨政辦主任,安平到隆興鎮以後是羅叔幫安平辦理的各種手續,也是羅叔帶著安平引見的熊書記,很正直的一個人,平時沒少提點安平工作,這也是安平把他當成長輩,虛心接受他的批評的主要原因。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早上和於鑫因為報表的事情而發生了爭執,不過一個上午就在某些人刻意的宣揚下鬧的沸沸揚揚。當然了,有人如此誇大宣傳針對的不是安平,而是於鑫,想的也是搞臭於鑫的名聲,進而影響到他的進步。但是,同樣作為當事人的安平無疑也在這種有意識的宣傳中被波及到了,人們難免會用一種有色眼光去看待安平,畢竟安平到隆興鎮的時間還短,欺生是哪一個單位和部門都存在的事情,而羅叔也是就這個問題讓安平展開反醒。

    「寧得罪一個君子,不得罪一個小人,於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跟這樣一個小人有了牽連,想甩都甩不乾淨。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於鑫就是比你資格老一些,正經的能力水平沒什麼出彩的地方,你是正規學校的畢業生,他想壓著你一頭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農業辦能呆就呆,不能呆我就把你要到黨政辦來,當初要不是考慮農業辦缺人手,也不能讓你到那邊去……」安平是一個好苗子,在來隆興鎮的第一天,羅玉進就發現了安平身上有著同齡人所不具備的成熟穩重,這樣的年輕人若是陷在爭權奪利,蠅營苟苟當中,一輩子也就毀了,所以在知道安平是個淒苦的孤兒以後,羅玉進就對安平上了心,盡自己的能力幫著安平去渡過工作中的坎坷。

    很明顯,自己的良苦用心沒有白費,在看到安平一臉的凝重,羅玉進就知道自己的敲打已經有了效果,心裡也對安平的孺子可教暗暗點頭不已。不過羅玉進知道一味的敲打保不齊會把安平的積極性敲打下去,又打又拉,適可而止才是正經的手段。

    「謝謝羅叔……」安平的心裡一陣的熱乎,羅玉進的話他聽明白了,最後這句話才是真正的重點,黨政辦是隆興鎮最接近權利中樞的部門,只要能在黨政辦站住腳,按部就班的熬資歷就能有進位的機會,能做出這個承諾來,羅玉進顯然是在真心的在幫襯自己。

    「不用謝我,記住,多聽,多看,多學,少說,把你心裡的不服氣都給我收起來,好好工作……」甩下了最後一句話,羅玉進拎著餐具揚長而去,看著羅玉進高大的背影,安平低下頭若有所思,好一會才似有所悟抬起頭,臉上流露出於年紀極不相符的果敢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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