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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三五回、老頭子的故事 文 / 弦一

    原來,那個將死又被救活的大閨女,就是老頭子的女兒。

    老頭子是老實巴交的人家,卻生有一個水靈靈的女兒。不想被蝦仙會相中,搶去大海裡陪伴海蝦仙人。好在海蝦仙人還算有良心,允許老頭子開設一家小食店,老兩口便依靠小食店為生。心想,女兒嫁了海蝦仙人,也是一件好事。

    沒想到蝦仙會陸續在鎮子上抓年輕姑娘,每年都要兩三個。蝦島本來就不算大,幾百號人家,出生人口也不多。

    被蝦仙會這麼常年抓美女,自然是苦不堪言。小鎮子百姓只有上交了年輕姑娘,才能下海打漁,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隔壁這間裁縫店,就是蝦仙會收羅美女的據點。老闆紡織娘是個蜘蛛精,美艷無比。紡織娘與蝦仙會沆瀣一氣,禍害百姓。

    老頭子我也是敢怒不敢言,稍微出言不遜,就被蝦仙會的打手們惡打。誰敢說他們半句壞話啊……

    老頭子說到這裡,偷偷看著三魚仙,哀歎說道:「我看你們是外鄉人,怕你們不懂蝦島的規矩,遭到海蝦、龍蝦大仙的懲罰呀。我可不是說大仙們的壞話呀。」

    老頭子壓低聲音說道。

    三魚仙聽到這裡,不禁也感歎。湄洲島因為有媽祖和柳風,致使他們三兄弟找個女人都不方便。沒想到蝦島蝦仙會如此快活。

    想到這裡,銀魚仙人大罵說道:「這個海蝦、龍蝦,居然如此快活,免不得也要他們招待我們一番。」

    「嗯!」劍魚仙人說道:「當年我們還幫助他們擊敗海草仙人的進攻,他們還沒送謝禮給我們。媽媽的,小氣鬼!自己反倒在這裡快活!」

    倒是鰻魚仙人有頭腦,苦笑道:「沒辦法啊,同是仙人不同命。我們被柳風注入降字符,身不由主呀,只能聽命於修真觀。」

    聽到三魚仙這麼一嘮叨,老頭子嚇得跪倒地上,連連磕頭說道:「三位大仙饒命,原來是蝦仙會大仙的朋友啊。老頭子我絕對沒有說海蝦大仙的壞話。三位大仙明鑒呀。」

    鰻魚仙人皺眉罵道:「不怪你,我們雖是蝦仙會的朋友,但問你的話,你要老實回答!否則,老子拆了你的小店!」

    劍魚仙人追問道:「快說你的女兒的事!」

    老頭子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連聲說:「小人遵命,只望三位大仙明察。」

    老頭子便繼續講述後面的故事。

    更令老頭子沒想到的是上個月,蝦仙會忽然來了一批嘍囉,把他女兒抬回來了。老兩口一查看,原來女兒已經奄奄一息。女兒原本粗茶淡飯,也養得水靈靈。下海數年回來,居然是皮包骨頭,渾身傷痕。想是在海仙會遭到毒打欺凌,要生不得要死不得。

    老伴當場氣得死去,只剩下他一個糟老頭子。把老伴下葬,整天守著昏睡將死的女兒哭泣。老頭子拍開隔壁的裁縫店,要討個說法,為何自己的閨女落得如此下場,反倒遭到嘍囉們的驅趕,紡織娘根本也不理會他。

    老頭子說到此處,泣不成聲,哽咽之間不能再說下去。

    銀魚仙人便伸手搭上老頭子的天靈蓋,輸入少許真氣,問道:「撿重要的說,說你女人怎麼被救了!」還在桌上丟了一小錠銀子。

    老頭子慢慢清醒過來,繼續講述。

    那是一個月前的某天夜裡,老人家趴在女兒身邊熟睡,發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夢見一團祥光落在窗口,祥光之中有個親切的聲音對他說:「老人家,你家閨女是被蝦仙會練妖法,給糟蹋了。他們用良家閨女的處女之身,習練九陰功。你的女兒在練功當中被他們失手傷害,命懸一線了。」

    老頭子這才明白女兒為何遍體鱗傷,才明白蝦仙會為何年年要徵收美女:一方面是供他們淫樂,一方面是供他們聯繫九陰功。

    「造孽啊……」老頭子只敢低聲自語。

    那團祥光飛進屋裡,祥光便漸漸褪去,出現一個身背藥簍的郎中模樣的人。老頭子遲疑地問道:「你是……」

    那個郎中回答道:「我是大海上的一個郎中,知道你家有病人,來幫你救治。」

    老頭子連忙磕頭,說道:「太感謝先生了,太感謝了。」

    郎中從簍子取出一把銀針,用火爐消毒之後,便查看閨女的病情。搭脈片刻,又以手測量閨女體溫。

    他挽起閨女的手臂、裙褲,用毛巾仔細擦拭乾淨之後,將銀針一枚一枚刺入手臂、大腿、身腹和頭部。然後運功默唸咒語。

    面對閨女**的身體,郎中聘期定神,默唸咒語控制銀針。只見十餘枚銀針在閨女的身體上緩緩旋轉開來,還緩慢插入、提出……

    大約一個時辰,閨女忽然仰起頭,張嘴吐出一大口淤血!郎中方才輕呵道:「起銀針!」

    十餘枚銀針一起凌空拔出!

    而閨女身體插銀針處,紛紛噴出一縷暗黑色的血液!

    銀針紛紛飛落郎中的手掌裡,他說道:「快將閨女翻身,背後也要做一次。」

    老頭子依言將閨女翻身背向上,郎中又擦拭乾淨閨女背部,然後一揮手灑下銀針。銀針刺入身體各個部位,在咒語控制下旋轉、插取。

    又過了一個時辰,十餘枚銀針拔出,插針處又紛紛噴出黑紅色的血液。再看閨女,呼吸已經正常平穩。

    郎中舒了口氣,說道:「還好,幸虧我來得及時,你的閨女沒有大礙了。讓她睡多一會,準備些湯水給她補身體。」

    老頭子幾乎看呆了,從沒想像天下還有如此醫術。他跪倒答謝,說道:「醫仙,你救了我家閨女,就帶她走吧,讓她服侍你一輩子吧。」

    郎中搖手說道:「老人家,我是盡醫者的仁心。不可索取更多。」他拿出一包草藥交給老頭子,囑咐他煲湯水給閨女服用。

    老頭子磕頭深謝,卻感覺一團祥光飛出窗外。再抬頭時,郎中已經不見了。

    第二天早上,老頭子醒來,才發現自己依然趴在閨女身邊睡覺。他還以為是做夢,卻看見床頭多了一包草藥。閨女的臉色也紅潤了,身體上還有銀針插入的細小痕跡。

    到了正午時分,女兒也果然醒轉,老頭子這才確定昨晚不是發夢。他依照郎中所言,用草藥煮湯水餵給閨女喝。又慢慢餵魚湯、稀飯,過了十多日閨女元氣基本恢復了。

    但老頭子更沒想到的是,閨女病好,隔壁的紡織娘看在眼裡,前幾日又將閨女綁架,帶到蝦仙會去了。

    本想著與閨女一起廝守,哪想到蝦仙會如此霸道呀。老頭子不禁抽泣起來,自然是心中的苦楚沒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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