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皓羽定時愣在那裡,幾乎不知道說什麼了.
「還有你啊,等花等那麼晚,多不值得。」藍染冷冷地說,「石皓羽,我勸你還是搞點有意義的東西,不要整天將心思放在女人身上,不要再給我買花了,還買了這麼多,我放在哪裡啊?」
石皓羽抱著藍染的手開始微微地發抖起來。
「我聞到花朵的香味,會感覺到鼻子過敏,我要回房間了。」藍染輕聲說。
石皓羽咬著牙,將藍染抱回到房間中,在這個過程中,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將藍染放在床上,石皓羽依然沉著臉,走了出去。
再轉到自己的車前,看著那一朵朵怒放的玫瑰,他霎時間覺得眼睛都要痛了。
自己的心的確是白費了,她不喜歡這花。
只是不喜歡鮮花嗎?還是因為這花是自己送的?
他突然發起狠來,三把兩把將那1001朵玫瑰從後備箱中抓了出來,丟在地上。
將所有的花朵都丟出來以後,石皓羽閃身坐進自己的座駕,那好車一路風塵,飛馳而去。
石皓羽要去哪裡,誰也不知道。
這一切,藍染從窗子裡都看到了。
她輕輕地咬住了嘴唇。
石皓羽,不是我不喜歡玫瑰,也不是我不喜歡鮮花,其實,我喜歡,我很喜歡。尤其是你送的玫瑰。
在石皓羽走後不久,藍染走了出去,看著那1001朵玫瑰無助地躺在地上,有好多已經被石皓羽抓碎,踩碎。
藍染輕輕地歎息了一聲,拿了一個小塑料袋,將那玫瑰中挑出完好的,精心地放在自己的小塑料袋裡。
然後她將那些玫瑰花帶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從書架上找出一個厚厚的本子,藍染將這些美麗的花朵夾在本子中。
當時間流逝,這些嬌艷的花朵終會在這厚厚的書本中化作一枚枚薄薄的書籤。
石皓羽,你會看到我給你做的書籤,是用你送給我的玫瑰做的。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的玫瑰,只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心。
跟我在一起,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隨時都是危險。
以崔冽的神通廣大,他很快會找到我的,即使我跟著你逃到國外去,我也逃脫不了。
所以,我不能在你的身邊。
那樣,我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定性炸彈,遲早都會爆炸,將你炸的粉身碎骨。
石皓羽,其實我發現,我真的挺喜歡你的,只是,我發現的太晚了。
藍染坐在桌前,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那嬌艷的玫瑰花瓣,然後狠狠心,將這些花瓣重重地夾住。
石皓羽,當你若干年後如果能看見這本書,會明白我是什麼心情。
等自己好了,一定要離開這裡。
石皓羽,應該配更好的女孩子。
而絕對不是自己。
她輕輕地地瞇起了好看的眼睛。
……
一間豪華酒店中
佈置的美輪美奐的總統套房中
一個面容極其俊美、氣質脫俗的男人悠然地坐在桌邊。
面前一個精美的棋盤,棋盤上晶瑩如玉的黑白棋子正在廝殺。
雖然這些棋子的操縱者只是一個人。
崔冽!
擁有著最完美面孔和最冷酷心腸的崔冽。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夾著那雪白的棋子,手指的顏色同雪白的棋子幾乎融為一體。
嘴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正在獨自下著棋,只聽見門被輕輕地敲了幾下。
「崔先生。」外面嬌柔的聲音說。
「進來!」崔冽提高聲音說。
門被輕輕地擰開,一個清麗的女孩走進來。
「崔先生。」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那樣清純可人。
她的臉長得很有一點藍染的風采,甚至說十分酷似。
都是那種清麗脫俗型的,但是她的眼睛同藍染不同,藍染的眼睛總是那樣驕傲,那種風情中帶著一種倔強的清純,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而這女孩子眼中,是一片溫柔如水。
這個女孩子名叫如月,是崔冽在香港訓練的一個神偷,當時本來不想收下她的,但是每當看見她的時候,就會想起藍染,所以,他收下了她,崔冽也希望她會像藍染那樣出色。
看見如月進來,崔冽輕輕地抬起頭來,輕聲說:「拿到手了嗎?」
今天,他要讓如月去為她偷一把戰國時期的鑲翠青銅鏡,這把青銅鏡被珍藏在一個巨商手中,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如月趕緊低頭:「崔先生,我……我……我失手了。那個人的家裡對銅鏡防護十分強,比博物館的都……。」
她還沒等說完,一巴掌已經扇在她的臉上,那巨大的力量將那嬌小的身子幾乎都拍出去,如月狠狠地摔在那柔軟的地毯上。
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那美麗白皙的小臉上已經完全紅紫一片。
五個手指印兒清清楚楚。
「崔先生!」如月囁嚅著說。
「又是一個廢物的東西!」崔冽冷冷地說,「長著這樣一張酷似藍染的臉,身手卻差了這麼多,連一個銅鏡都偷不出來,你還能幹什麼?」
「我。我……。」如月喃喃地說。
但是她的頭髮已經被崔冽一把抓起,狠狠地從地上拉了起來。
「崔先生,給我一個機會。」如月輕聲說。她一臉恐懼地看著崔冽,整個人篩糠一樣顫抖不止。雖然是身手不錯的神偷,但是她真好害怕崔冽,這個貌賽王子,卻實際是魔鬼的英俊男人。
這個男人笑或不笑,都令她害怕。
最開始,他用那魅惑的臉龐,令她甘心情願地替他賣命,但是現在,他的喜怒無常,真的讓她好害怕。
尤其是現在,他眼中冷漠的眼光,真是讓人魂不附體。
「我白養了你們,一個人都不行!」崔冽狠狠地將如月又重新摔在地上,如月的頭撞在那價值不菲的紅木桌子上,鮮血立刻流了下來。
她轉過身來,驚恐地往後蹭著蹭著,卻看見崔冽向自己走過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子,就好像是君臨天下的王子,而他眼中的冷酷,卻好像是讓北極的寒冰都向他俯首稱臣。
咚咚咚,咚咚咚,他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肝膽俱裂。她狠命地摀住耳朵,只想把自己藏起來,遠遠地躲開這可怕的一切,慌亂之中卻被椅子絆倒,整個人摔倒在地板上,胳膊和膝蓋都擦破了皮。
她顧不上擦傷和疼痛,抱著膝蓋,像只受驚的小鼴鼠縮到牆角,瑟著身子,渾身亂戰。
「沒錯,你不是藍染,藍染才不會像你這麼膽小,藍染才不會失手!」崔冽冷冷地說,那冰冷的聲音讓如月渾身顫慄。
看著如月那發抖的樣子,崔冽勾唇而笑,淡得似無,真的美麗得好像天空的皓月一般。如月的心也跟著那冰冷的笑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崔冽輕輕地俯身貼過來,摸了摸如月那冰冷的側臉,笑道:「如月,你太辜負我對你的信任了,我以為你和藍染長的這麼像,哪怕你有她一半的本領也好,可惜……。」
如月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這一刻,在她心裡翻湧而出的不是恐懼,而是悲傷。這個英俊的王子,這個讓自己義無返顧為他賣命的王子,眼中露出的完全是對自己的輕視。
但凡有半點愛意和悔意,他也不會以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姿態、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面前。沒有愧疚、沒有羞恥、沒有遲疑、沒有抱歉,有的只是勝者對敗者的嘲笑和冷漠,強者對弱者的輕視和傲慢。
自己對於他來說,失去利用價值了嗎?
這個天上地下絕頂冷酷無情的男人,他的裡面是空的,除了一副漂亮的軀殼,他什麼都沒有。
如月凝視著崔冽沉不底的眼睛,雙唇翕動,輕聲祈求:「崔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成功的,我可以代替藍染的。」
崔冽卻輕輕地搖搖頭,他的聲音變得十分輕柔:「不,你代替不了藍染,或許,有一樣你可以代替她!」
如月沒有聽懂,卻被那雙宛如深潭般的眼睛牢牢地攝住。他扣住她的側臉,低頭就吻上去。如月還沒有反應過來,被崔冽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從地上拎起來,將她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如月的後腦磕在牆上,被他撞得骨痛欲裂,眼前先是紅白相間,最後只剩了一片黑暗,無邊無際的黑色荒原。
昏迷似乎只是一瞬,如月再次睜開眼睛,看到那華麗的天花板,那清幽的壁燈,一種森冷的氣息四處蔓延,彷彿某個驚悚片的鏡頭。
如月驚慌地轉頭,卻看到崔冽漫不經心地解著紐扣,脫掉襯衫,露出結實的肌肉。
隨著卡扣脫落的聲音,他將腰帶抽出來,扔在一邊,脫衣服的姿態是那麼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看得她心驚膽戰、五內俱裂。
她知道他要做什麼,知道他會怎麼做。他會用自己森冷的獠牙,活活撕裂了她。哪怕她流血流淚,哪怕她痛苦哀求,他也只是一味強取豪奪,半點憐惜都沒有。
他會懲罰她的失敗,嘲笑她的失敗。
因為自己代替不了藍染,就要在床上代替藍染。崔冽此刻的樣子,讓如月感覺到害怕,她似乎嗅到了暴風雨來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