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左你再挑撥離間試試看？把你媽咪氣走了，你有什麼好處？？」
陸晴天怒瞪。
氣走了之後，不止是他少個老婆，他不是少個媽咪了嗎？
沒想到左左完全沒被陸晴天嚇到，抬頭挺胸說，「好處就是我可以霸佔媽咪！大不了我跟媽咪一起走啊。」
一起走？
「寶貝，媽咪可沒有錢，跟著媽咪是要吃苦的，沒有山珍海味，沒有名牌衣服，過生日也沒有蛋糕吃，不能坐私家車上貴族幼稚園，因為沒有錢還要被其他小朋友欺負，很可憐的。」沉香試圖告訴他這些訊息。
左左稍愣，這些年悠悠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沒關係！」他搖搖頭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些都不算什麼！只要跟媽咪在一起，有媽咪疼有媽咪愛，我什麼苦都吃得下！」
雖然左左一直這樣說，讓老爺子放心訓練他什麼的，但二老始終還是覺得他太小，就算陸晴天也差不多是左左這個年齡開始的，但畢竟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年了，老爺子已不是當初那個老爺子，並沒有太堅持一定要左左成材什麼的。
家裡有一個陸晴天也夠了，人老了，就希望子孫多陪陪身邊，能快快樂樂健康地成長就好了。
而如今，左左說得出「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樣的話，著實讓老爺子怔了好一陣子，才忽地讚道，「好！說得好！這才是我陸家好男兒！左左身上流的，一定是陸家的血沒錯！」
老太太被老爺子那突然拉高的音量嚇了一下，沒好氣地捶打他一拳，「突然叫那麼響做什麼！」
「什麼苦都吃得下是嗎？」陸晴天微笑，「過來，先讓我揍一頓。肥水別流外人田！」
「別聽你爹地瞎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這麼用的，」沉香糾正，「大少爺，文化水平不行就不要亂用，教壞孩子怎麼辦。」
「……」
左左笑得燦爛，肆無忌憚地拒絕，「不要。我肯太爺爺太奶奶都不肯，太爺爺太奶奶肯我的親親媽咪也不肯喲！」
還「喲」呢！
這小子果然是太久沒揍他，皮都長厚了吧？
「就你有媽咪！」
左左今天是有了「新媽咪」，得瑟的要死。
陸晴天也就嘴上說說，哪裡會真的為左左有了媽咪而不爽？
沉香願意留下來了，又和左左相認，這是大好的喜事。
「爹地，你想揍我，目前是不可能的，我們還是算算舊賬，好好算一算你得跪多久的鍵盤，媽咪才會開心地笑吧！」
陸晴天：「……」
「左左，怎麼個意思呢？」沉香聽出左左並不是開玩笑的。
「媽咪，」左左先是甜甜地笑了一下，無比討好，「雖然我一直不能明著幫你，但我暗地裡有偷偷將欺負你的人記錄在案的！」
「咦？」這倒是讓沉香好奇了一下，「真的假的？」
不止沉香，二老和陸晴天都有些驚訝。
因為他們從來沒想到左左還留了一手。
「當然是真的！」
說起這事，他們終於想起一直沒問左左到底是怎麼知道沉香是他媽咪的，小傢伙說，其實是看到陸晴天藏起來的結婚證知道的。
那上面自然會有沉香的照片。
啊，結婚證……
聽到這三個字，沉香略微遲疑一下。
她記得當年他們匆匆去了民政局，拍的照片她還記憶猶新。別人小兩口都是開開心心很幸福的表情，就他們兩個苦大仇深的，好像別人欠了他們很多錢似的。
沉香當時倒是想笑，只是看陸晴天那麼嚴肅，她也只好把心底的雀躍給藏了起來。
現在想想，那時他是極其不願意跟她結為夫妻才是。
竟然是結婚證嗎？
陸晴天沒簽字，他們自然也就沒有離婚，更不會有離婚證。沉香一直不去管這些，是因為她知道陸家或者霍家一直巴不得他們早點斷了關係，所以沉香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沒簽字。
這一點，誰都想不到，大概也包括陸晴天他自己。
或許一開始他想簽，但到最後忙東忙西忘了，等後來再久一點想起來時，也已經沒有要去管它的衝動了吧。
當然，也或許是當時潛意識裡就不想離婚，一直封存著，也沒去搭理它。
直到後來再遇沉香，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後，他才忽然想起有那麼個東西，這才跟二老保證沉香是怎麼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真聰明。」沉香誇讚他。
她生了個多機敏的寶貝啊，看一眼就能認出她本人來，記事本領這麼強。
唔……應該不是她的基因吧，這麼優良的基因應該是陸家的精華。
「還隱忍那麼久，見機行事呢，」老太太也誇道，頭一次這麼開心，「小小年紀就懂得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太奶奶都以你為傲啊。」
沉香想，不愧為軍干家庭出生，從小受著他爹地和他太爺爺的熏陶，耳濡目染呢，果然還是與尋常家的孩子有些不一樣的。
「那當然！太爺爺常給我講孫子兵法，那是我們陸家歷代以來的必讀物，做為一個合格的軍人，就必須熟讀並且理解透徹，日後當了統帥，學以致用，必有所得！」
沉香：「……」
囧了好嗎。
那話從左左這個不過剛剛五歲的小正太口中說出來，太有違和感了有沒有……而且還是一副非常正兒八經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
孫子兵法？
天，那玩意兒她都不知道到底講些什麼，左左這小東西能懂嗎？能懂嗎？？
左左繼續說，「其他人不論，就爹地一人的，都數不清了。媽咪放心，我都幫你記著呢！就等著這一天！」
「哼！」陸晴天不信，他一個小屁孩，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哪知左左打開腦中的「記憶之門」，說道，「重中之重，因為我溺水而挨的那一耳光，媽咪你不會忘記吧？」
當然不會。
那一耳光……
左左那麼一提，陸晴天已經大感不妙。
左左和沉香擊了一掌，得意無比，「ohyes！首戰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