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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安焰篇 24 懼怕愛情 文 / 煙絮

    特別是安思默口口聲聲的愛,她現在才幾歲,說出口的愛不過是一時興起,誰能當真,他這些朋友都是當年在國外留學認識的,大家事業有成,都已經回國,開始安排自己的下半生,他不是沒想過,也找一個結婚好好過日子,可是每每看到姐夫跟姐姐那樣的感情,他既羨慕又害怕,身邊的朋友,沒有跟姐姐姐夫一樣幸福的,大多都是奉命成婚,要麼就是能將就,就這麼過,看著身邊一個個被感情折磨得不像人形,說實話,他壓根就起不了結婚的念頭,更何況是將對像換成安思默這樣年紀跟他相差很多的,更是不可能。

    最先結婚的盛澈就是個例子,他今天沒來,因為老婆懷孕,孩子出生在即,來不來,通過電話,大家也都無所謂,盛澈也是奉命成婚,起初為了逃婚,不知道遊蕩了多久,直到他家老爺子親自將他抓回家,軟硬兼施,威脅什麼都來了一遍,甚至用傷害他愛的女人來逼他答應這場婚禮,盛澈才不得已的逼著自己結婚。

    結婚那晚,他們幾個都去了,丹尼爾是美國人,婚禮在他們國家來說,不算是什麼重要的,不願意在一起就結婚,再說大家思想不一樣,所以看到盛澈糾結著一張臉的時候,他說:「為什麼不拒絕!」

    「拒絕!」盛澈頓時哭笑不得,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敬他一杯酒:「丹尼爾,這裡不是美國,大家接受的文化不一樣,我想說,我們大家都沒選擇,特別是在我們這樣的家庭裡,我倒還真希望自己不生在盛家!」

    不出生在大家,就不會有使命,說什麼現代社會早就過了門當戶對的年代,可是睜大眼睛看看,哪裡又跳出了門當戶對多少呢?他娶的對象,永遠只會是門當戶對的名媛而已,想到這裡,盛澈,有些羨慕的看著安焰:「還是你好,你姐對你可以說是寵到了一個境界,而且看得也開,並不希望自己參與到你的感情裡面,安焰,你很幸福!」

    他怎麼也忘不掉,盛澈結婚那一晚,眼神裡那無可奈何和被逼無奈。

    新娘是一個特別溫婉的女人,跟盛澈喜歡的對象不同,他喜歡的那個混血,特別潑辣,喝酒一個抵兩個,他挽著新娘來給這幫朋友敬酒的時候,新娘擔憂的眼神盯著他猛灌酒的姿勢,欲言又止,他想,新娘是喜歡盛澈的,可是妾有意郎無心,這樣的婚姻,一開始就貼上了不幸的標籤。

    盛澈將救當水喝,他記得自己離開時,跟盛澈說了一句話:「既然你將就了,那麼你就擔下了這份責任,你要是個男人,就得負責到底!」

    盛澈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後來,他們聚會的時間越來越少,盛澈的事情越來越多,聽說混血前女友回來找他,約過幾次,他都去赴約,第一個孩子,在他見前女友的第二次,他妻子從醫院的梯子摔下去,因為那時候他妻子大電話給他,看見他跟著一個漂亮女人在醫院婦科,她前面,她問他在哪裡,有沒有時間跟她一起產檢,盛澈撒謊了,代價是妻子肚子裡面的雙胞胎化成血水,胎死腹中。

    他被他家老爺子幾枴杖不留情面的捶在背上,他記得他過去的時候,盛澈整張臉都在冒冷汗,而且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液,他問他怎麼回事,盛澈一字不漏的說出來,他當時沒說話,這是誰的錯呢?追根到底,他的錯嗎?不是,他本可以不用結婚,一直跟混血前女友在一起,可是盛家老爺子逼著他結婚,他結婚後去見前女友確實是他錯了,可是這些錯明明可以避免的,又為什麼都發生了呢?

    看得出盛澈的後悔,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後果,後來他妻子提出了離婚,用很平淡的語氣,他倏然覺得自己根本不想離婚。

    可是心裡那種歉疚,每次見到妻子就會想到自己害死的孩子,他妻子變得沉默,混血前女友還是不間斷的來找他,盛澈是個特別念舊的人,即便想給妻子忠誠,可是面對前女友的邀約和放下自尊的懇求,他拒絕不了。

    一次次的傷了他妻子的心。

    安焰記得盛澈說過,那晚他喝得大醉,跟他在通電話,他在電話那端含糊不清的說:「安子,周韻說,不管是善良不善良,帶不帶目的的前女友,對於妻子來說,都是第三者,周韻不喜歡我去見琳達,可是琳達整整佔據了我的心十年,你教教我,怎麼能徹底放棄!」

    「盛澈,你心裡怎麼想的,要不你離婚,放人家周韻離開,你不離婚,有霸道在去外面拈花惹草,你對得起周韻嗎?且不說女人在愛情裡是自私的,男人就不自私嗎?要是周韻去見自己的前男友,盛澈,你告訴你,你會怎麼做,無所謂嗎?」

    「……」

    他去pub找到盛澈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喝趴下了,嘴裡含糊的不知道說著什麼?他送盛澈回家,周韻開的門,看見醉死了的盛澈,先是一愣,隨即忙上來跟著他一起扶著盛澈去臥室,周韻相較於醫院那次,更是消瘦得厲害。

    周韻說:「安焰,謝謝你送他回來,接下來我來照顧就行,你喝酒了嗎?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酒駕危險!」

    「我沒喝酒,那我先走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怎麼這麼溫婉的一個人,都走進不了盛澈的心,還是前女友真的那麼好,好到可以不顧自己明媚正娶老婆的感受,他看得出,周韻喜歡盛澈,喜歡的不得了,可是盛澈。

    思緒被丹尼爾一拳揍過來給拉回來,丹尼爾盯著他:「怎麼拿著卓然的請柬發呆,難道你也迫不及待了!」

    「我不結婚!」安焰躲開丹尼爾送過來的拳頭,將請柬放在西裝口袋裡:「你們幾個這輩子就別指望能接到我的結婚請柬了,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你說笑的!」托尼喝酒的動作一頓,抬眼問道,卓然饒有興趣的挑眉:「難道因為我們這幫人都快結婚了,你恐婚!」

    丹尼爾嚷嚷道:「你說誰都結婚了,老子還沒找到下一個離婚對像好嗎?」沒錯,他是已經離婚了的單身二手男人。

    卓然目不斜視,也不去在意丹尼爾說了什麼?而是盯著安焰,等待著他的回答,安焰抬起酒跟幾人碰杯,笑道:「我覺得現在結婚為時尚早,我寧缺毋濫,我也不會奉命成婚,那不是我姐幹得出來的事兒!」

    卓然注意到坐在安焰身邊的妹妹一顫,眼光帶著迷戀的盯著安焰,他早就知道自己妹妹哪點小心思,可是他沒有點破,她絕對不是安焰看得上的類型,他也叮囑過她,不要太執著安焰,這樣的男人不好掌控,更重要的是他很薄情,對於自己不喜歡卻老是纏著自己的女人十分反感,他妹妹再三保證,他才答應帶她一起來的,卻不想,還是沒有幾分鐘就露陷。

    他只感覺到一陣頭痛,丹尼爾幸災樂禍的說:「安,你看婉婉妹妹怎麼樣!」

    明知道是開玩笑,卓婉婉的臉蛋還是紅得一塌糊塗,嬌嗔的瞪著丹尼爾:「你胡說什麼?我不理你了!」

    惹得丹尼爾哈哈大笑,安焰不動聲色的看著卓然,眼神裡面警告意味十足,卓然無辜的聳了聳肩,用眼神回答:看我做什麼?又不是我開玩笑的。

    他這妹妹,他也不知道怎麼好,為什麼偏偏喜歡安焰,自己條件也不差,為什麼就非安焰不可了,托尼早就看出卓婉婉對安焰有意思,可是也很清楚,卓婉婉不是安焰的菜,托尼說:「你怎麼不講默默一起帶來!」

    丹尼爾嗤了一聲:「你這麼就干惦記著默默侄女,跟安焰在一起,還不得被帶壞,安焰不帶她出來是正確的!」

    托尼撇了撇嘴,什麼也沒說,這時包間門被打開,莫紹謙從外面走進來,眼睛滿含血絲,看上去憔悴又疲憊,他拿過一邊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歉意的看著卓然:「卓然,抱歉,我先走一步啊!」

    「一個殘湯剩水,也值得你這麼要死要活的,莫紹謙,你真的墮落了!」說話的是丹尼爾,他不恥的笑話莫紹謙,他總覺得,那個林森森根本配不上莫紹謙,莫紹謙聞言卻怒了,下巴緊繃,是大怒的前兆。

    安焰急忙站起來拉著他的手腕,眼神示意丹尼爾少說兩句,丹尼爾悻悻然的閉嘴,他說的本就是實話,居然沒人愛聽,安焰掉頭看著莫紹謙:「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你這樣子,開不了車!」

    卓然沒阻止,讓兩人先走,再說自己妹妹露骨的眼光,安焰肯定呆不下去,沒拆穿,只是為了給自己面子。

    安焰和莫紹謙一前一後的離開,莫紹謙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聲音沙啞:「喝一杯吧!」

    安焰扣安全帶的手一頓,側頭掃了莫紹謙一眼,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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