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以為讓司空月去買一具和楚泠相像的屍體,不是件容易辦的活,至少得弄個一日兩日的,沒想到,才一個時辰,司空月便回來了,手上拎著一具女屍。%&*";
雲汐目瞪口呆,指著那屍體說:「這……這不是柳芸閣的百合嗎?怎麼會死的?」
司空月一言不發地看著雲汐,顯然是對她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而深表無奈。
雲汐心裡一片冰涼,咬著嘴唇說:「這是楚泠的貼身丫鬟,你說殺就殺了,真是冷血無情!」
司空月哼了一聲,嘲笑地看著雲汐說:「這可是楚泠告訴我,她的一個貼身丫鬟身形和她有幾分相像,人家自己都不介意,你介的什麼意?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雲汐不動聲色地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冷冷地轉身離開。
楚泠見到雲汐的眼神,站起身,略帶詫異地問:「妹妹怎麼了?」
雲汐冷漠地說:「你連自己的貼身丫鬟都能說殺就殺,真是蛇蠍心腸……」
楚泠看了雲汐一眼,平靜地站起身來,淡淡地說:「我知道你覺得我狠,但我也是為了自保,司空月出去找人,哪裡有那麼巧,說找便找到合適的?不如身邊現成的先用起來,我也早點離開這裡。」
雲汐在心裡搖頭,她為了保自己,就可以犧牲無辜的性命,哪怕那人是她身邊貼身之人也在所不惜,自己為什麼要去救這種女人!
楚泠拉過雲汐的手說道:「雲汐,我是個知恩圖報之人,我不是對所有人都狠的,幫助過我的,提攜過我的,我都會銘記於心,我絕不會忘了你。%&*";」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雲汐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喃喃說道:「這個孩子,不止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等他出世了,我讓他認你為乾娘。他日如果太子爺當上皇帝,我們的孩子能繼承大統,我們兩個一起當太后,我一定讓孩兒好好孝順你。」
雲汐聽得差點笑噴出來,現在宇文風還沒當上皇帝呢,楚泠就開始想著自己當太后了,她實在很佩服這個女人的想像力。
她掙脫楚泠的手,笑道:「你還是先想想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太子府吧,其他的,以後再說。」
在雲汐的安排下,楚泠先住進了讀心齋的一間僻靜的小屋,然後在夜裡把百合的屍體放入,一把火給燒了。這是從前宇文若鴻幫她金蟬碚殼的方法,現在被她用到了楚泠身上。
雲汐拿出幾張銀票,塞到楚泠手上說道:「司空月會帶你到安全的地方,這些錢你拿著,等太子爺回來,我讓他去看你。」
楚泠伸手擁抱了雲汐一下,說道:「謝謝你。」
雲汐沉默不語,她從來不喜歡楚泠,也看不慣這個女人的諸多做法,但她知道,現在楚泠的道謝是真心的。
叮嚀拍了拍雲汐的胳膊說道:「你是個善良的女孩,遲早有一天,你也會懷上世子的。雖然杜紫煙給你們都下了蠱,但也會有意外,好人有好報,不是嗎?」
雲汐幽幽地歎了口氣,孩子?她這輩子是不可以奢望了。
司空月帶著楚泠離開太子府,來到一個僻靜的山林……
楚泠皺著眉頭說:「你讓我躲在這裡?」她對這裡的環境很不滿意,她可是孕婦,怎麼能躲在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受罪。
司空月揚了揚眉毛:「當然,這就是你以後呆的地方!」
楚泠揚了揚長髮:「你把我送到這來,雲汐知道嗎?」
司空月微微一笑:「她自然不知道,她又何必要知道?」
楚泠眼神一凜,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覺,她退開兩步,警惕地看著司空月不說話。
司空月唇邊依舊帶著笑,慢慢向楚泠走近,淡淡地說:「躲什麼?你以為躲得年嗎?」
楚泠立刻回頭奪路而逃,邊路邊叫:「救命!救命……」
司空月哈哈狂笑起來,輕輕巧巧地一個起跳,躍到楚泠身前,冷冰冰的匕首已經插進了她的小腹。
楚泠臉上帶著痛苦而不甘心的詭異表情,慢慢軟倒在地上,她抽搐著,伸手摀住自己的小腹……
司空月拔出匕首,然後又狠狠地捅了兩刀,猙獰地說:「就憑你這個賤人,也敢懷上風的孩子,讓你這麼痛快地死了,已經是便宜你了!」
楚泠怒目圓瞪,不甘心地抖動雙唇,最終發不出聲音,慢慢斷了氣。
司空月用她的衣服,細心地擦掉匕首上的血跡,將匕首收進精緻的刀鞘中,揚長而去,任由楚泠的屍體被丟棄在荒野中。至於那屍體是被狼吃了,還是豺叼走,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司空月回到太子府,舒展了一下筋骨,安穩地回屋睡覺去了。
雲汐問她楚泠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沒有,會不會被杜紫煙找到,司空月得意地告訴她,司空月絕對找不到楚泠的,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
宇文風回到太子府,已經又是十餘日之後的事了。雲汐老大不樂意地把楚泠有孕的消息告訴了他,他先是不相信,直以叮嚀跟著保證之後,他才皺起了眉頭。
「她人呢?」宇文風側頭問道。
雲汐扁了扁嘴:「司空月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她不肯說是在哪裡,你自己去問她吧。」
宇文風眸光一沉,雲汐把楚泠交給司空月了……
宇文風把司空月叫到了自己的房間,審視地看著她:「楚泠死了嗎?」
司空月嫣然一笑,跳到宇文風身邊,拉著他的胳膊說:「死了怎樣,沒死又怎樣?難道你會為她殺了我嗎?」
宇文風冷冷地把胳膊抽出來,疏離地說:「你除了殺人還會幹什麼?動不動就殺人,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如果你再濫殺無辜,就回夜香國去,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司空月立刻噘起嘴說:「那個賤人懷了你的孩子,死了活該!她死了你是不是心疼了!」
宇文風老大不耐煩,他不喜歡司空月,更不喜歡她為他抓狂吃醋的樣子,這些年他對她始終冷冷淡淡,若即若離,便是這個原因。
忽然,他眼神一黯,身影一閃,躍到門口,打開房門,對上了一雙木訥的眼睛。
雲汐咬著嘴唇,聲音發抖地問司空月:「你……把楚泠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