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就在呂清廣打定主意要會一會牛小蒙的時候,牛小蒙正忙著理順手裡的產業呢。黃家的覆滅是利安德爾一手策劃並親自帶著手下實施的,這樣的髒活牛小蒙不稀得干。這倒不是牛小蒙有多潔身自好,反正有人出頭樂的清閒不是。干了還未必有好。越是髒活越隱秘就得離得越遠,這樣才安全,才有好果子吃。
牛總現在已經很牛了,他希望以後更牛。
牛小蒙是很聰明的,他知道吸血鬼想要的是自己密下來的泌火蟲的卵。的確他手裡是有兩千多枚泌火蟲的卵,可是他就是不給吸血鬼。不是不想給而是不敢給。牛小蒙怕老白,那不是一般的怕,這種怕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在牛小蒙的靈魂深處有白大十的血咒,只要白大十一發動,無論牛小蒙躲在哪兒了都會魂飛魄散。這可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靈魂血咒,除非白大十粉身碎骨肉身徹底消亡,否則永遠會成為他的催命符。
伊格納緹伍茲公爵反覆保證絕對可以消滅白大十,可是牛小蒙就是不把泌火蟲交出來。伊格納緹伍茲公爵也嘗試著想解開白大十留下的靈魂血咒,可惜用盡血族的秘法一點效果都沒有,好在行事謹慎沒讓老白髮現,不然……
黃家的滅亡是必然的,他們知道得太多了。這一點上牛小蒙表現得聰明多了,他從一開始就對吸血鬼的研究以及一切不聞不問視而不見。吸血鬼對他也很放心,買辦總是需要的。
牛總已經完全從法律上接手了黃家的一切,這都是利安德爾經辦的,手續複雜程序繁瑣,但絕對合法。
利安德爾將先後兩次融資的合同銷毀,重新製作。這對於侯爵級別的金融專家來說易如反掌,黃家所有的產業都抵押給了香港一家投資公司,這家公司被一家離岸公司獨資控股。離岸公司現在已經轉到牛小蒙名下,這樣牛小蒙就成了黃家產業當然的債主,現在正是清理資產核對賬目的繁忙時候。不過聽說呂清廣找他,牛小蒙還是立刻趕往大套間。
靈魂血咒還存在,這就說明老白還活著,既然老白還活著就不能太得罪呂清廣。這點因果關係牛小蒙門兒清。
呂清廣靠在衛生間的門上等牛小蒙,筆記本電腦已經充完電收起來了。只要勢頭不好他撞門就逃,等牛小蒙來了,就抓著門把手和他談。
牛小蒙來了,呂清廣也緊緊抓著衛生間的門把手。不過牛小蒙的態度比預想的還親熱,打過招呼就詢問老白的情況,呂清廣才要回答卻見牛小蒙全身堅硬,隨後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空氣激烈震盪,小樓的玻璃同時碎裂。呂清廣一震,下意識的按下門把手,人往後倒去。
全身僵直的牛小蒙呆立了一刻鐘才緩過來,緩過神來的牛小蒙仰天長嘯。嘯聲未落他已經放開靈識開始收索呂清廣,剛才的一刻,靈魂血咒破碎消亡了。牛小蒙幾乎不敢相信:自由,終於自由了。不用問,吸血鬼一定成功了,白大十粉身碎骨神魂俱滅了。
高興之餘不禁歎息,這呂清廣跑得也太快了,轉眼就沒影了,這是人類該有的行為嗎?
不過跑了就跑了吧。
牛小蒙同樣沒將毫無修為的呂清廣放在心上,一個普通人,又這麼大歲數了,根骨還不好,這輩子沒希望修煉到金丹期。這樣的人可以威脅到自己嗎?回答?牛小蒙都懶得回答。
現在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還等著他呢。
剛才的爆炸他聽到了,不過沒顧上理會。不用想他就知道那是泌火蟲養殖箱裡的自毀陣法啟動了,這也算是白大十的最後一擊吧。可是有用嗎?
牛小蒙用靈識看看儲物護臂中的泌火蟲卵,該和吸血鬼們交易了,還得再談談吶。自己一直都還沒有提過條件,這樣看來吸血鬼為了這些泌火蟲是捨得出大價錢的。那就讓我來吸吸吸血鬼的血吧。
接著,他果斷的將連在一起的泌火蟲卵分成兩半,立即交易成本下降了一半。
幾乎在同一時間,奧古斯都.喬凡尼親王也得到了白大十死亡的消息,更重要的是他被限令立即得到泌火蟲,盡快開始生產飛船燃料。
奧古斯都.喬凡尼親王片刻不敢耽誤,立即向伊格納緹伍茲公爵發佈命令。
伊格納緹伍茲公爵這時正在新加坡監控行動的進度,這裡也到了關鍵時刻。接到親王的命令立即啟動傳送陣回到茶坊小四合院的東廂房。幸好這裡的魔法陣還留著,留守的伯爵迎接了伊格納緹伍茲公爵。
「去請牛小蒙到這裡來。」伊格納緹伍茲公爵一出魔法陣就對迎接他的伯爵發出指令。
牛小蒙沒有來,伯爵氣憤的回來報告:「牛小蒙請您到會議室去,他在那裡等您。」
伊格納緹伍茲公爵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低調的牛小蒙要唱高調了。
三樓,大套間對門的會議室。牛小蒙已經不再是那個坐在白大十和呂清廣身後低眉順眼的牛小蒙了。他坐在會議桌邊,很自信,很瀟灑,很陽光。
伊格納緹伍茲公爵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牛小蒙嗎?那個自己以為很好控制的牛小蒙。居然連靈識都起了變化。
牛小蒙禮貌的站起來向伊格納緹伍茲公爵問好,請公爵坐下又親自泡了一杯茶遞到公爵面前,這一切顯得親切自然落落大方。
伊格納緹伍茲公爵一陣緊張,這個牛小蒙不簡單啊!
「牛先生,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擋在我們之間的巨大障礙已經消失了。」
牛小蒙溫和的笑笑,就像沒有聽出對方話裡隱含的威脅。
伊格納緹伍茲公爵見牛小蒙油鹽不進只能直接把話挑明:「牛先生,現在可以把泌火蟲的卵給我們了吧。」
牛小蒙直視著伊格納緹伍茲公爵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白大十死了,黃家父子三人也死了。是不是我交出泌火蟲之後也就該死了。」
「牛先生,你想得太多了。」
「是嗎?我見得死人更多。伊格納緹伍茲公爵,什麼能保證我的安全?」
「我不明白,牛先生,現在不是很安全嗎?」
「不安全,很不安全。」
「你想怎麼樣?我們是很有誠意的。」
「我也很有誠意,合作誠意。」
「那牛先生準備怎麼合作呢?」
「怎麼合作都可以,不過泌火蟲由我保管,那種自毀陣法我也會的。」說著牛小蒙指指窗外。
「牛先生的具體合作建議是?」
「其實我是個很簡單的人,我只想要一個安全的生活保障,以便過自由富足的生活。我沒有太多的野心,不會對誰構成威脅的。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不是嗎?血族怎麼會在意一點點錢財呢?我們就不必談錢了,中國人的說法:談錢傷感情。我又需要會告訴你們的,不過我相信你一定不會給我提出缺少什麼的機會的,不是嗎?」
「我請示下奧古斯都.喬凡尼親王才能答覆你。」伊格納緹伍茲公爵無奈的說。
「順便說一句,我不太喜歡這裡。下次設廠可以考慮上海附近,或者四川。」牛小蒙始終都微笑著,一幅人畜無害的陽光的男孩味道。
半個小時候後,伊格納緹伍茲公爵回來了。
「牛先生,奧古斯都.喬凡尼親王非常欣賞你。很高興和你合作。」
「我很榮幸,隨時願意為您效勞。」
「我們控股的公司在江蘇和浙江都設的有廠,牛先生可以去看一下,生產可以放在那裡。」
「都可以,現在您就能讓栗閒庭來催熟泌火蟲了。鐵箱子也不用再訂做了,我會點煉器雖然水平不高但做養殖箱還是可以的。以後每成熟一萬隻泌火蟲我就將其裝入一個箱子,初期我想五個箱子應該夠你們用的了,生產什麼,怎麼生產我都不感興趣。我只想過自己的生活——安全、自由、富足。僅此而已。」
呂清廣這一跤摔得很重,屁股疼了小半天,手也破皮了,好在沒出血。他倒點礦泉水沖了一下,噴了噴消毒噴劑。
到底怎麼了?
呂清廣猜測可能是泌火蟲養殖箱爆炸了,可牛小蒙的表現太古怪太詭異,這裡有問題。
休息了半天,屁股不疼了,筆記本的電池也又完了。
衛生間的門暫時不能開了,只剩下兩個標準木門了,他看著兩個門上一摸一樣的木頭拉手。這個房間的門都沒有鎖,但都所得嚴嚴實實的。
一扇門和衛生間的門在一面牆上,另一扇單獨在另一面牆上,位置靠近儲藏室。衛生間的門出去是2004年的海南,這個門應該離得不遠吧。衛生間的門開著很輕鬆,這個門應該問題也不大,不過就是寬了而二十厘米嘛。
呂清廣把筆記本電腦放進布袋,對自己心裡暗示:沒什麼大不了的,十三位魔族不是也沒能抓住我。他伸出微汗的手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門開了。他進了一間標準客房,淺色的牆紙,暖色碎花紋理的窗簾和床罩,電視機有意思居然用個小架子放在茶水櫃旁邊。椅子是現代派的不�袗�管架子繃得黑色皮子,沒有沙發,深色的傢俱和床背,床頭掛著一幅小畫,邊上各有一個壁燈,燈的位置在床的中間正好枕頭上方,圓形玻璃燈,有趣。回身一看,灰白色的房門和衛生間門,鏡面的衣櫃門四扇折疊,衣櫃旁還有個造型,凹了一塊進去。沒有門卡,開不了燈,屋裡光線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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