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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6 005:怎麼哪都有他? 文 / 紫系

    而正要走的時開民三人也頓住了腳步,齊齊把頭轉了過去。舒煺挍鴀郠

    只時建揪著那眉目,一臉沉吟的看著肖艷,這個兒媳婦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還虧得她是一個老師,現在看她那樣子,不會是知道了…

    李麗琴猛然一驚,深邃的眼眸看著肖艷,又看向時開惠,心裡犯嘀咕:莫不是自己的女兒對自己瞞了什麼事情?

    肖艷看她的話起了效果,也不理臉頰上傳來的陣痛和灼熱,剛剛李麗琴對她什麼眼神,她就用什麼眼神回看時開惠,眼眸微瞇,嘴角勾起一邊的弧度,似乎是在嘲諷,輕啟朱唇,「開惠,不是嫂子不幫你,實在是因為你們家欺人太甚,憑什麼讓我一個人痛,明明我們一起做的事情,為什麼我得到兩個巴掌,而你,卻還能裝作委屈,還有一個愛女如命的媽為了你遮掩所有的事情,可以把一切的事情推到別人的身上。」

    小眼眨了眨,時開惠現在努力的想把眼眶裡的那股子濕潤的淚水給抿去,那短短的睫毛還是必不可免的濕潤,聽到肖艷說的話,臉色越發的蒼白了,她不敢和肖艷對視,只得看向李麗琴,小聲的開口:「媽,是女兒的不對,女兒鬼迷心竅的害了大嫂,還幫二嫂將大哥拐去別的地方,讓大嫂在那裡面呆了一個晚上,還有女兒會離開大哥的水庫是因為女兒指手畫腳,對那些大哥的手下說說罵罵,然後大哥一說女兒,女兒不知道如何向你交代,所以就編出了對大哥不好的謊話來騙您。」

    時子瑗一怔,這個小姑姑那麼自覺?她這樣一心的認錯,難道和接下來小嬸嬸要說的話有關,或者是她說這話是要讓小嬸嬸不要說出她那接下來要說的話?

    聽到時開惠的話,李麗琴的眼眸愈發的震驚,愈發的不可置信,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了,怎麼會?怎麼會?

    想到這,她用稍稍愧疚的眼神在時開民和林珍身上徘徊,那麼,自己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都被自己冤枉了?

    林珍對時開惠說的話表現得很平淡,就像是在說家常一般,時開惠的這般舉動是為了什麼,她心裡明瞭著,想要就這樣隨便認下錯,就讓自己原諒她?這不就是相當於『給自己一個巴掌,然後給自己一個甜棗』,誰會撲上去?

    時開民倒是有些鬆動,但是他一想到這件事林珍是最大的受害者,受的委屈是最多的,那臉色就不見得好了,時開惠越說,他臉上的寒意就增加了一分,而且還對肖艷接下來的話疑惑也增加了一分。

    「大哥,大嫂,你們就原諒小妹的無知,好不好?」

    不知何時,這時開惠已然已經站到了時開民和林珍的面前了,那『楚楚可憐』,那『知錯能改』,那『一臉悔意』,就這麼顯現在他倆的面前。

    林珍移開眼眸,對時開惠『真誠』的道歉無視,無知?無知?這都多少歲了,還無知?

    時開民悶哼一聲,身子往後退了幾步,也如林珍那般,無視著時開惠。他的心裡已經無法把這個當初疼在心坎上的妹妹和現在處處為難自己的老婆的妹妹聯繫在一起了,這樣的妹妹,讓他心痛了,痛得不能再痛,所以,原諒?說不上;因為,這事情不是原諒就能解決的。

    「時開惠,你別給我裝蒜,今天我肖艷說什麼都要把你的事情說出來,不要說幫我,是你自己求我的,知道嗎?是你自己求我的。」肖艷嗤笑的看著滿臉淚水的時開惠,壓根不打算要放過她。

    時子瑗看著肖艷的舉動越發的無法理解了,這肖艷好歹還是奶奶的兒媳婦,她這樣編排小姑姑,難道就不怕以後奶奶為難她?

    時建環視了下眾人,最後將視線鎖在了肖艷的身上,沉聲問道:「小艷,你說吧,爸聽著。」

    聲調平淡無波,似海無波。

    肖艷一愣,看到時建的眼神,又立馬移開了,不大不小的聲音,「爸,您知道為什麼開惠這次要回來麼?」

    肖艷的心裡其實打算很好,既然李麗琴要把事情全部都推到她的頭上,那她就把事情全都推到時開惠的身上,時開惠不比她,時開惠在李麗琴和時建的眼裡更為重要,更為疼愛,所以,只要時開惠替她背了黑鍋,那她就不用擔心什麼會被時開賢再罵或者是被李麗琴壓下一頭了。

    她這樣打算著,然後就想到自己剛剛被打的兩個耳光,哼,早晚有一天她會將這個恥辱還給打她的人。

    時建心裡一『咯登』,難道這個兒媳婦知道了女兒的事情了?

    心裡這樣想著,但嘴上卻說,「開惠是為了讓她那家裡過得更好,這是好事。」

    不管怎麼樣,她是自己的女兒,即使做錯了什麼,她都是自己拉扯的女兒,時建現在心裡只想著:自己的小兒媳婦不是知道那件事情就好。

    豈料,肖艷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心底頓時沒底了。

    「哼,她讓她那家裡過得更好,笑話,她一個敢打婆婆的人,卻無意打到了公公的人,怎麼可能還有如此的孝心。」

    嗓音透出無限的譏諷,那墨玉般的眼眸閃著不屑。

    肖艷其實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這個還是她那邊的娘家告訴她的,她這一聽到,這不,就將時開惠『請』了回來。這正處於孤立無援,又不敢回娘家的時開惠聽了肖艷的話,說絕對不會爆發她的事情,又聽著最後那水庫如果歸了肖艷,那麼自己就可以繼續呆下來了,而且還可以拿一層白白的分成,這麼一說,時開惠當然心動不已,所以就帶著兒子來了。

    肖艷這麼一說,除卻時建,其餘的人都不可置信。

    林珍是想要笑了,她想了想,如果自己打了婆婆,這效果會是怎麼樣?但是她可只是想想而已。那清泠的黑眸忍不住看向李麗琴,只見得她一臉的呆怔,那深陷的眼睛不停的眨著,還有那皺紋,簡直在這暗淡的燈光下更顯其色了。

    時子瑗想要暴走了,這小姑姑還真真正正的極品,這前世倒是沒有聽說過小姑姑打了她公公啊。奇怪的是,小姑姑回這娘家也挺久的了,為什麼小姑丈還沒有來接?小姑丈一向對小姑姑言聽計從,也對小姑姑疼愛有佳,這都一個月了,都沒有看到小姑丈上門領小姑姑回去,這難道是…預兆?

    時開民倒是怒火了,這個妹妹,怎麼就能做出這等事情來,打婆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這也太不孝了。

    這怒火之下,時開民猛地放開了時子瑗和林珍的手,抓著時開回的領子,讓她抬頭目對著他。

    時開惠現在心裡真的懊悔極了,早知道她一開始就攤牌,省得這會事情變成了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猛然被時開民提起頭,脖子一僵,話也說得吞吞吐吐了。

    「大……哥,我…錯……了。」

    語氣裡有著害怕,有著停頓,還有夾帶著一絲的委屈。

    「錯,你說你做了多少的錯事?大哥從小就疼惜你,好,這一疼惜個二十幾年,都變成了什麼樣子了,要不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打算都不告訴我們?是不是打算就一直在媽這邊住著?彬彬才那麼小,你就那麼狠心讓他離開他的爸爸。」

    時開民比之剛剛的更怒火沖天,他怎麼就教出那麼個妹妹,對侄女不好,對大嫂不敬,這還對她自己的公公婆婆還成這樣了,那以後要做的事情不是一次比一次更為嚴重,這樣錯下去,他真的無法想像了。

    「大哥,這事情不能全部怪我,我那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挑我的毛病,天天叫我幹這幹那,我要是不幹,她就到雷子那裡說我,我氣不過,就…」

    時開惠辯解著,臉上的表情越說她就越肯定,越發的認為自己沒錯了。

    肖艷見她停頓,接道:「你氣不過,就抄起掃把就打了過去,一不小心你那無辜的公公就中了招,還真是氣不過,你家的公公還在醫院躺著呢。」

    「惠,你婆婆幹嘛天天叫你幹這幹那,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又不是不會幹活,你做得對,確實你應該反抗,但是你也不能…」

    李麗琴這話說得實在是高,自己的女兒就心疼,林珍那樣子的兒媳還不是被她指使著幹這幹那,一句話都不准林珍多說,這是什麼理論。

    「喲,媽,照您這麼說,您剛剛打媳婦一巴掌,我這是應該還回去咯。」

    果然,肖艷氣憤了,憑什麼她時開惠做什麼都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也被李麗琴說對。

    林珍也不舒服了,她那明亮的眼眸閃了閃,不平不淡的開口,「媽,照您這樣說來,媳婦也應該學學小姑子了。」

    一連自己的兩個兒媳這麼說,李麗琴臉色頓然一囧,這算什麼事情?都怪自己剛剛說得太快了,忘記了兩個兒媳婦還在這,訕訕的笑了笑,微扯嘴角,「這…我不是說了嘛,就是開惠也不能打她婆婆,應該好好跟她婆婆說。」

    在這兩個兒媳面前說這樣的話,李麗琴這個婆婆也恁有意思了,這明顯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時子瑗聽完李麗琴的話,果然婆婆和媽就是不一樣,在奶奶的眼裡,老媽就是別人的女兒,自己的兒媳,自己說的一定要老媽服從;而小姑姑是她的女兒,她有多疼愛,就要別人也疼愛著她的女兒。她這樣子壓根就沒有體會到人與人是平等的,憑什麼她拿著別人家的女兒當草,而自己的女兒出去就要被別人當寶一樣的對待。

    「李麗琴,你再給我說,你就再包庇你女兒,看看你女兒成什麼樣子了,你覺得開惠的婆婆對開惠過分了,你看看你自己怎麼對待阿珍的,阿珍是你的媳婦,但她同樣是別人的女兒,人家也有媽,阿珍的媽同樣會心疼她。」

    時建猛然提高聲音,那渾厚如喉嚨深處發出來的聲調,和那種嘶啞的高吼完全不同,他這是氣急攻心導致的。

    被時建這麼一吼,李麗琴立刻就像被拔了毛的鳥,只能舵鳥起來,懨懨的,不敢反對,但是看她那眼神,還是站在時開惠那一邊的。

    她不說話,不代表她默認了時建的話,她心裡還是覺得兒子是自己生的養的,兒媳是兒子娶回來的,孫子、孫女是兒子生的,那自己的子子孫孫本來就是應該聽從她的話。

    「開惠,其實嫂子可真羨慕你,有一個那麼疼你的媽不管你怎麼樣都會保護著你,只是可憐了你那公公了。」肖艷心裡鬱結,字字句句帶著譏諷。

    「肖艷,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滾回你的娘家去。」

    裡屋傳來一聲嘶吼,帶著怒氣,那聲響震響耳聾,那是時開賢的聲音。

    這聲調,怕是時開賢活了二十多年中最大的喊叫吧,看來他對肖艷此時此刻的行為真是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先是大嫂,接著是媽,然後又是自己的妹妹,時開賢心裡頭在想,是不是自己娶錯了人了?自己娶之前的肖艷,明明是那個知書達理、進退有度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咄咄逼人、斤斤計較、知錯不改的了呢?

    而在大廳的肖艷本笑著的臉倏地變成了黯淡的顏色,本來她認為時開賢等一會自己進屋就會安慰自己了,沒想到…沒想到…

    「砰——」

    肖艷使力開了下門,留下一句,「時開賢,你有種就不要來找我!」

    接著,便走出了屋,走出了院子,在暗黑的道上漸漸不見了人影。

    沒有一個人去追她,因為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即使是反應過來了也不想去,如時子瑗,又如李麗琴…

    李麗琴被肖艷氣個半死,要不是肖艷把自己女兒的事情說出來,或者是帶著女兒做出那等事情,自己怎麼會陷入這般田地,這會看來大兒子一家對自己算是怨恨上了。

    這肖艷一消失,最高興的莫過於時開惠了,這肖艷此時此刻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催命符,要是她不說出來,自己還,可以繼續在這待下去,她這說出來了,絕對是不能再待了,因為時建是不可能讓她再待在這的。

    時建是今天下午才剛剛知道時開惠的事情的,本來想著回到家躲過其他的子女暗自讓時開惠一個人回去,這外孫子自己還可以照看一會,但是被肖艷這麼當眾說出,大家都知道了,他自然不可能這麼做了。

    「開惠,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帶著彬彬回去。」

    這個時建最低的要求了,這女兒打了她的公公,這還不回去照料,這算什麼事。

    「媽…」時開惠側目看著李麗琴,沙啞無聲的叫喊道。

    她可不敢回去,這一回去還不被她那小叔子打死,她一想到自己的小叔子拿著一把刀想要砍她的情形她就害怕,自己的老公已經不管自己了,自己回去幹嘛,那不是找罪受嗎?而且她還打算等著自己的老公來接自己呢,要是自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還不被笑死,或者是被她那婆婆吐口沫給噴死。

    李麗琴正要說話,被時建下一句話給堵死了。

    「要是誰敢再說一句,就和開惠一起給我滾出去。」

    這下消音了,無聲了,李麗琴懨了,時開惠動都不敢動,因為她們都深知時建的脾氣,那可是不能反抗的,要是反抗,就等著被懲罰的更重吧。

    「開惠,明天立刻就去照顧你的公公,直至好為止,還有…和你婆婆道歉,要是再給我惹出什麼事情來,那就再也不要回來了。」時建下最後通緝令。

    儘管時開惠再不願意,卻也無可奈何,現在她除了娘家,無處可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她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兒子。

    看時開惠和李麗琴都安靜了,時建緩了緩神色,再次坐到椅子上,看著一桌子還未開動的菜,搖了搖頭,朝時開民道:「開民,一家子站著幹什麼呢?過來吃飯。」

    但是,現在還有誰有心情吃飯呢?

    林珍是先拒絕的,「爸,不了,我想先回去了,您慢慢吃。」

    「爺爺,瑗瑗也不想吃了,想要回去了。」時子瑗也隨著林珍開口。

    本來還有些遲疑的時開民,也道:「爸,您吃吧,明天一早還要早起呢,我就先走了。」

    一家三口都拒絕,雖然她們不是對時建有意見,但是對於剛剛前後實在是發生了太多另她們無法接受的事情,再餓的肚子也應該飽了,氣飽,亦或是被傷飽了?

    接連聽到一聲聲拒絕,時建深深歎了口氣,最終,最對不起的只有自己的大兒子一家了,受了多少的委屈,頓時心裡也明瞭了,恐怕這大兒子以後都不想多回來了罷。

    本拿起的筷子,又緩緩的放下,似深海的眼眸裡蓄著愧意,無奈開口:「罷了,明天瑗瑗還要上學,那便回去吧。」嗓音滄桑且暗啞,帶著一股子無力。

    時子瑗心中不忍,在走了兩步之後,倒頭過來扯出一抹淡笑,道:「爺爺,瑗瑗家的房子快裝修好咯,到時候您可以到瑗瑗那,瑗瑗給您做您最喜歡的水煮魚。」

    時建終於心中的鬱悶之氣消散了許多,「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

    而從頭至尾,他們一家三口都沒有向李麗琴和時開惠打過招呼,因為他們暫時沒有辦法鼓起勇氣來笑著和她們說話。

    路上,透過暗黑的月光照著小道,時子瑗走在林珍和時開民的中間,因為剛剛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都五分鐘了,三人一句話都沒說。

    「爸爸、媽媽,瑗瑗會對你們好的。」

    時子瑗能夠深深體會到時開民的心情,想必,比自己昨晚一開始得知真相的時候傷痛更甚罷,而林珍,雖然她的心裡還有結,但是應該很快就會放開,因為林珍對於李麗琴和時開惠,更甚至於肖艷,都不是那麼在乎,她在乎的只她該在乎的那個人。

    「是啊,我們還有瑗瑗。」林珍摸向時子瑗光滑的臉,對著時開民道。

    林珍知道,受這件事最大傷害的不是她這個在計劃生育局待了一晚上的她,而是從來孝順、仔細呵護家人的時開民,這一打擊,實在是太快了,令他措手不及。

    本無聲無息走著的時開民聽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兒的話,頓時心情好了些,勉強的扯出笑容,停下,一把抱起了時子瑗,點了點時子瑗的鼻樑,「是啊,我們還有這個可愛聰明的女兒。」

    這樣一打岔,倒是把剛剛那種氣氛衝散了不少。

    大約十五分鐘後,就到了李沁的家裡了。

    意外的是:現在八點了,而李沁的桌上還擺著一桌子的菜,還冒著熱氣。

    李沁一手捆著煙,一手拿著火柴盒;而陳芸則是剛剛從廚房裡擺出碗筷;最最最奇怪的是:陸羽竟然和凌霄在下象棋;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

    「終於回來啦,來來來,瑗瑗,叫你爸爸媽媽一起來吃飯,這老婆子煮了多少吃的,這十個人也就吃那麼多了。」李沁一見時子瑗和時爸、時媽進門,就忙招呼著。

    時開民和林珍一怔,這…一大桌子的菜,確實十個人都夠吃了。

    「李老,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都吃過了。」時開民訕笑著拒絕。

    林珍也奇怪了,這平常送女兒過來的時候,這李老家早就吃飯啦,今天怎麼那麼晚才吃飯?而且還煮了那麼多的飯菜。

    「李老,你這照顧我家瑗瑗都還未來得及感謝您和大嬸呢,怎麼好意思到你這來吃呢。」

    這時,陸羽和凌霄兩人同時走了過來,陸羽在時子瑗一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問題,心裡的那份擔心稍稍降了一些。

    「你這說得什麼話,瑗瑗在這,我和老婆子更加高興呢,那麼懂事的瑗瑗,我們都喜歡得不得了。」李沁佯裝惱怒,臉色卻笑意不減。

    本擺著碗筷的陳芸這會已經擺好了,抬頭猛的瞪了下李沁,又笑著對向時開民和林珍,「你們啊,就是吃了也得再吃一回,你們看看,我這煮了多少,今天不吃,可都浪費了。」

    儘管時開民和林珍怎麼推托,都被李沁那一句:不就是吃頓飯嘛,看得起我這長輩你們就留下,不然,你們就走吧。

    這不,時開民和林珍倒也只能是坐下來吃了,一桌子七個人剛剛好坐得下。

    約九點半,大家才一起吃完,陸羽和凌霄繼續下象棋,而時子瑗被陳芸放假一天,也過去看他們下象棋了,想想前世,似乎除了會下五子棋,對於其他的,她可是一竅不通。

    「開民、阿珍,你們還不急著走吧,那就聽我這個老頭子嘮叨幾句。」

    李沁看著三個孩子都走開,陳芸去泡茶了,想到一些事情,也就開口了。

    時開民和林珍對視一眼,有些不明白。

    「李大叔,您說吧,我這聽著。」林珍笑了笑,開口。

    李沁摸了摸嘴唇,假咳兩聲,低沉著聲音,「阿珍,你被抓到那裡進去,這真相我這已經知道了,但是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李沁一說這話,兩人同時震驚,這自家的事情李沁這個外人怎麼知道了?突然腦子一閃,他們竟然忽略了自己的女兒是從何而來的『真相』。

    「李老,您這…」時開民睜著苦笑的眼,不好意思道,畢竟這件事算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

    李沁伸起手搖了搖,繼續道:「這件事情是羽兒查到的,這瑗瑗是昨晚知道的,你們真別說,這瑗瑗可真是讓我這老頭子心窩裡的心疼,這麼一個小孩子,就得經歷這樣的事情,要是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孩子,那倒還可以慢慢的忘卻,但是瑗瑗不是個普通的小孩子,昨晚我猜應該是哭了一宿了,今天還高高興興的去上學了…」

    李沁這話越說,他的聲調就越發的哽咽。他比時子瑗更早知道事情的真相,昨晚他和陳芸怎會沒有聽到時子瑗壓抑的哭聲呢,對時子瑗是愈發的心疼。

    而時開民和林珍聽著李沁的話,都不由的看向不遠處正歡快著和陸羽、凌霄兩人吵笑著,這女兒,難怪那麼鎮定,原來早就比他們早先傷心一步了。

    「瑗瑗…」兩人同時發生,語氣裡有著愧疚,有著心疼。

    「你們也別把瑗瑗看成一個普通的小孩子,這個瑗瑗是我看過最通透的孩子了,將來必定有一番作為,我對你們說這話,那是因為我想要你們不要為了這件事鬱結於心,要快些走出來,你們的兒女還小呢。」李沁點著頭道,神情帶著一股子嚴肅。

    時開民眼眸隨著李沁的話而變色,由剛剛的愧疚,現在已經轉換成了堅定,似是保證道:「晚輩定不負李老對我說的話,一定好好的照顧我的家人、孩子。」

    時開民堅定信念,這一刻,他決定事事都要為自己的老婆、孩子作為第一位,不再讓關心著自己、愛著自己的人傷心。

    「李大叔,真是要謝謝你了。」林珍激動的道謝,李沁的話是專門對時開民說的,她還擔心著時開民可能會久久的放不開這件事,但是聽了剛剛時開民說的話,頓時心裡有了底,對李沁那是感激的。

    「那就好,你們也早些回去吧,明天你們都還有事情要做呢。」李沁也高興,自己的話有用就好了。

    接著就是道別了幾句,時開民和林珍各自和時子瑗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然後時子瑗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裡那麼晚吃飯,而且還煮了那麼多的菜,原因都是因為陸羽因為看到時子瑗回那裡,心裡放心不下,又不能跟著去,然後又擔心時子瑗把事情說出來了,要是說了出來,那飯肯定是沒得吃了,所以他才提出讓陳芸多做些菜,以防時子瑗一家還沒有吃飯,果然,他壓對了。

    時光飛逝,轉眼已經到了暑假了。

    時子瑗一家在這段時日誰都沒有回去,只有時建倒是在週末的時候和他們一起吃頓飯,聊聊天。

    從聊天當中,時子瑗知道了小嬸嬸已經回來了,但不是小叔去接的,而是自覺回來的;小姑姑那頭倒是挺自覺的去照顧了她公公,似乎她婆婆對她百般刁難中,生活那是水深火熱…

    今年時子瑗自家幾乎沒有種田,所以就沒有所謂的割稻時期,因為和李麗琴那幾乎關係破敗,還未調整,李麗琴拉不下臉求林珍幫忙割稻,只肖艷這個現在壓根不敢反對說話的媳婦,天天都只得在那旱田里過著『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也不知道這回她是不是徹底認錯了?這不,時子瑗一家子都活得樂悠悠的,等著房子裝修完就準備搬進去了。

    凌霄和陸羽兩人壓根就是扎根在李沁家的,李沁呢,完全沒有種田,這日子過得爽歪歪。

    何小燕家裡是種了好些田,不過耐不住什麼叔叔嬸嬸多,一大家子,沒幾天就割完播種了。

    風和日麗,陽光明媚,小鳥嘰嘰喳喳著,微風吹拂,像是在撫摸著嬰兒的臉蛋…

    這時,凌霄、陸羽、何小燕、時子瑗四人正蝸居在種著草藥的山上,四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巴裡,這是時子瑗要求的,簡直算是無理的要求。

    「小燕姐姐,你說,你的夢想是什麼?」時子瑗看大家無話,便開口道。

    豈料何小燕閉上眼睛,兩手併攏,虔誠道:「我的夢想是當一個有名的醫生,可以救很多的人。」

    厄——時子瑗暗暗自惱,自己這個問題問得真沒水準,這當醫生職業都已經在何小燕腦子中固結了。

    「凌霄哥哥,你想要幹什麼?」把頭看向那清秀憂鬱的凌霄,時子瑗露出淺笑。

    凌霄長相清秀,不愛說話,時子瑗把他定界為是憂鬱的。

    「我想要賺很多很多的錢,有錢就可以看病了。」凌霄淡笑應道。

    時子瑗暗暗心驚,仔細凝神看著凌霄,沒想到啊,這個憂鬱的凌霄少年的——夢想,竟然是賺很多很多的錢,她還以為他和何小燕一樣要當一個醫生呢。

    久久沒有聽到時子瑗問自己,陸羽不高興了,「瑗瑗怎麼那麼偏心,都不問哥哥要做什麼?想要做什麼?」

    明澈的眸子一怔,時子瑗的眼落入了陸羽那黑深的眸中,時子瑗很想說,哥哥,您的夢想還用問麼,明顯的就是想要去當兵,而且必須是去當兵,也是當兵的那塊料。

    「哥哥,那你的願望是…」

    「哥哥的願望就是當一名國家的戰士,可以保衛國家,保護人民。」陸羽說得很認真,絲毫沒有一絲的開玩笑意味。

    「瑗瑗就知道嘛,哥哥就是想要去當兵。」時子瑗嘟起了嘴唇,不滿說道。

    「那瑗瑗的願望是什麼?」三人齊聲問道。

    時子瑗一愣,自己的願望是什麼呢?是希望爸爸長命百歲,一家人活得快快樂樂,亦或是賺很多很多的錢,過上米蟲的生活。

    「瑗瑗的願望是…當一名國內外知名的記者,可以到世界各地去採訪,看很多的風景,有泰國曼谷,有埃及金字塔,還有去普羅旺斯…等等等等。」不錯,這是時子瑗前世的夢想。

    「什麼泰國曼谷?什麼普羅旺斯?瑗瑗,老師只說過有埃及金字塔啊,沒有聽過其他的兩個。」何小燕一臉疑惑不解的問道。

    時子瑗一頓,馬上摀住了嘴,現在還沒有開始學地理了呢,自己怎麼就順口說出來了呢。

    「嘿嘿,那兩個地方的瑗瑗看書看到的。」

    回應她的是何小燕的白眼,凌霄的無聲,還有陸羽小正太那意味深長的笑。

    他們這番說著,只是…他們的願望都會達成麼?

    「瑗瑗,凌霄、小燕、羽兒,趕緊過來,叫你們上來看草藥,怎麼連草藥被吃掉了都不知道。」

    那是李沁惱怒的聲音,從他們的身後傳來。

    是的,他們四人並非真的悠閒,而是來看著草藥的。

    最近幾天,有好幾家的人都把豬放進了山裡,或者是牛放進山裡,因為這山不高,這草藥又種在半山腰處,這幾天,因為這樣,草藥都連接少了不少了,所以李沁才讓他們四人上山看著草藥。

    現在一些草藥已經差不多長個十厘米或者五厘米高了,正是生長期,綠油油的草藥也是豬和牛等動物愛吃的。

    待他們四人轉過去,就看到有三隻豬正吃著草藥被李沁趕著,不由臉色一囧,他們這是『玩忽職守』了?

    「李爺爺,李爺爺,您歇著,我們去趕。」這話音一落,他們四人就忙急著下去趕著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豬了。

    待他們趕走了豬,又坐在了一起,這一回,是和李沁一起坐的。

    「羽兒,你打算明天,還是後天回去看你爺爺、奶奶?」李沁待陸羽一坐下,就沉聲問道。

    正打算坐下的時子瑗一怔,陸羽要回去?她怎麼不知道?那烏溜溜的眼眸不由的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陸羽。

    「哥哥,你要回去麼?」

    陸羽肩膀一聳,沒有及時回答,半響,才道:「只是回去幾天,就會回來的。」

    這爺爺都不知道催了他多少次了,這暑假一放,本來就是要自己回去的,但是自己放心不下瑗瑗,這一直拖著,也沒有說。沒想到這李爺爺都知道了,看來,自己是必須回去了。

    「陸羽哥哥,你要回去了嗎?我們都沒有聽你說過。」何小燕眨著她的大眼睛,問道。

    凌霄沒有說話,看來他應該是知道的。

    陸羽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何小燕的話。這一方面,陸羽不想走是因為時子瑗,另外一方面,他這一回去,肯定又是無休止的各種無奈,各種煩惱。

    「哥哥,你明天就回去吧,瑗瑗想要吃那個黑黑的、滑滑的巧克力。」時子瑗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笑道。

    時子瑗有些清楚了,這陸羽不回去肯定有他的理由,自己可能也應該是其中的一個,但是她還是希望陸羽回去看看,畢竟那裡有他的爺爺、奶奶。

    而時子瑗會以巧克力為借口就是想要陸羽回去,這巧克力是有一次沐雲帶給陸羽的,這陸羽的自然是給時子瑗了,時子瑗本身就喜歡吃巧克力,那是她重生之後第一次吃,看來口味還沒有變。

    聽到時子瑗想要吃『巧克力』,何小燕也兩眼冒光,接話,「陸羽哥哥,小燕也要。」

    這巧克力幾乎是女孩子都喜歡的,這應該是一種天性吧。

    「好,明天哥哥就回去,然後給瑗瑗帶來吃。」陸羽應承。

    他心裡也清楚,時子瑗並非想要吃,而是想要他回去一趟而已。

    他這一說,凌霄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陸羽的面前,說道:「羽兒,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吧,千萬要記得喔。」

    陸羽淺笑,那燦若星辰的黑眸揚起,輕啪了下凌霄杵在身側的手,「放心,記得。」

    這一無厘頭的對話,時子瑗有些不解,那大大的眼瞳閃著疑惑,不由問道:「哥哥,凌霄哥哥,什麼東西?」

    「丫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陸羽理了理時子瑗被吹凌亂的髮絲,溫柔道。

    凌霄也是一樣,難得的露出笑容,「是啊,瑗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人都在賣關子,惹得時子瑗腦子有些脫線,思忖:這兩個人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沒有吧?但是為什麼他們看上去那麼神秘?

    翌日,陸羽果真回去了,不過,他還順便把時子瑗帶到了縣城裡,在時子瑗原先租來賣包包的地方,現在由時子瑗的小舅媽陳小橋掌管的地方。

    把時子瑗放下,還沒有進屋,陸羽就被趕上車了。笑話,這陸羽是要回c城,路途雖不長,但也不短,而且自己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讓陸羽給發現了。

    一進屋,時子瑗就看見小舅媽陳小橋在愁眉苦臉,店裡沒人…

    陳小橋心裡在納悶加心煩,為什麼呢?因為最近的生意不太好。照說,現在放暑假了,生意應該要好的,但是自己的生意卻越發的慘淡了,特別是這幾天。

    「小舅媽,你在想什麼呢?」時子瑗看她都走到陳小橋眼前了,陳小橋還一茫然的樣子,提高聲調叫道。

    陳小橋猛地一驚,手上的筆也掉在了地上,看見站在她的面前的是時子瑗,頓時臉上一喜,自己怎麼就忘記了自己的小外甥女呢。

    「瑗瑗,你來啦,先坐,吃了飯沒有?」

    由於這店舖的緣故,這陳小橋雖然是個靦腆、老實的人,也和時子瑗熟悉了很多,甚至高於和林珍的熟悉。

    時子瑗找了一張最近的椅子,眨了眨眼,坐下,那眼眸裡劃過疑惑。

    「小舅媽,您先別忙,奇怪,這個時候怎麼會沒有人來買包包呢?」

    聽時子瑗這麼一說,陳小橋也停止了動作,坐到裡時子瑗最近的椅子上,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瑗瑗,這幾天我也在想著這問題呢,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之間,好像客人都走光了。」

    時子瑗揪起那好看的眉頭,依這小舅媽的話看來,就這幾天的事情,那不就是放假的這幾天,照說應該比較多人才對,這不對勁啊。

    她這番想著,突然就有兩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女生進來,而且是一臉——怒氣?陰沉?

    「老闆,你這個包包怎麼比那上一個道口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包包貴那麼多,上面的才十塊錢一個,你這個竟然賣給我三十塊,你這也太黑了吧。」說著,把那兩個包扔到了櫃檯上。

    一走進陳小橋,就辟里啪啦的說了一堆。

    時子瑗定眼一看,兩個女生背的是一樣的包,再加上那比較高的女生說的話,心裡頓時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生意慘淡了。

    陳小橋面對那高個子女生一問,面色一沉,接著拿過櫃檯上的兩個包,確實一樣,但又有些不一樣,一個粗糙質量不好,一個細緻質量上等。

    「女同學,這個是你從我這買的吧。」陳小橋拿過那個質量好的包問道,她一看就看得出那個是自己這店賣出的包。

    那個高個子的女生有些驚訝的看著陳小橋,「你怎麼知道?」

    她就看著是一模一樣,這個老闆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陳小橋拿出來比對,「這個同學,你看,這個線口處,我們店的縫製了緊密很多,因為我們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做得很細緻;還有這個拉鏈,這個拉鏈我們用的是不�袗�的那種,而你那個同學的,你看看,已經開始生�蚺F;還有,這上面繡上去的圖案,明顯的,我們的不脫線,而這個已經脫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店可以保證這個草綠色的包包不會褪色,而這個絕對會褪色。」

    陳小橋精確的指出好幾個地方,完全沒有一絲敷衍。

    那兩個女生驀地一想,再看,確實和陳小橋說的一樣。

    「但是,即使是這樣,也不應該貴那麼多啊。」那高個子的女生臉色緩了下來。

    陳小橋更拿出專業準則,繼續道:「本店已經有半年的包修包包,如果一有問題都可以拿來修,我看,這個包包你可能才買一個星期吧,至少還可以提一年,保證不會壞,如果壞了,你拿回來,我分文不收,把三十塊還給你,你看怎麼樣?」

    「可是…」還是猶豫。

    「小舅媽,瑗瑗看,就幫她回收了罷。」時子瑗突兀開口。

    她沒有想到現在這個時候的東西也會被盜版了,自己這個包包可是獨一無二的,這一方被盜版,肯定是比較便宜的,這才是為什麼生意慘淡的原因吧。

    本還想要據理力爭的陳小橋聽到時子瑗的話,頓了頓口,點點頭,對那高個子女生道:「那好,我回收了這個包,三十塊還給您。」說著,就到櫃檯處拿了三十塊出來。

    那高個子女生看了看時子瑗,又看了看陳小橋,有些怪異,但還是接過了那三十塊錢。

    正待他們要走出門口的時候,時子瑗叫住,「兩個姐姐,那個另外一個包包是在哪一個店買的?」

    腳步一頓,高個子女生轉過頭,帶著疑惑應道:「是在『枚女包包』店買的。」

    「謝謝姐姐。」時子瑗笑著道謝。

    待她們走後,陳小橋才拉扯過時子瑗的手,「瑗瑗,你幹嘛要讓她退包包,你不是說,只許換,不許退的嗎?而且,你幹嘛還問那個賣我們包包一模一樣的店舖叫什麼?難道你要去買?」

    這沒質量等的問題是不准退包的規定是時子瑗一早就規定了的,而且換,也只能是七天之內,還有其他的一些七七八八的…總之,時子瑗把前世的經驗都用上了。

    「小舅媽,退了就退啦,就算瑗瑗的拉,還有我問那店舖,自然是要去看看他們到底仿冒了我們多少東西啊。」時子瑗笑著回答。

    「這不是…」陳小橋還想要開口,卻被時子瑗打斷,略提高聲音,「難道小舅媽不想要生意好起來?」

    陳小橋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她當然是希望生意好,這才能賺錢啊。

    「那好,小舅媽,那瑗瑗就去那『枚女包包』去看看咯,你準備好午飯,我會回來吃的。」時子瑗說完,就消失人影了。

    陳小橋看著消失的背影,聳聳肩,也不擔心時子瑗,因為時子瑗可不是一次一個人出去的,先前她還擔心會被拐,現在她只擔心別人被她拐。

    時子瑗在眾多行人怪異的眼神中,朝目標走去,一路上,走得那般正經,但在她一小女孩身上看到,卻獨獨為這街道添了一道風景。

    不過二十分鐘,時子瑗就在別人的指導下到了『枚女包包』的店門口。

    只見店內密密麻麻的人在各自的挑選著各種各樣她所熟知熟透的包包,看來,這個仿冒者果然高明,連她的最新出品都有了仿冒品。

    一進屋,溫熱氣悶的氣息撲鼻而來,時子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環境怎麼那麼不好?

    「這個包包怎麼樣?漂亮吧,我就要這個。」

    「那個紅色的包包我喜歡,買了,十塊錢是吧。」

    「唉,那種樣式的怎麼就賣完了。」

    「沒事,那我們選這個好了。」

    ……

    各種各樣的聲音,幾乎都是少女如黃鸝一樣的聲調。

    這窄窄只二十平方的店內站滿了人,差不多有十四五個人,時子瑗人矮,被擋在了一旁,要不是有人特意去找,壓根就看不到。

    「丫頭…」

    一聲似乎是熟悉的語調,讓微微呆怔的時子瑗頭一轉,眼眸一閃,心裡嘀咕:怎麼哪都有他?

    臉上卻笑道:「言哥哥,你怎麼在這裡…」這裡好歹是女包場所,他一個簡稱大男孩的人怎麼會在這?

    「你一個小孩子都可以在這,我怎麼不可以在這?」言桓反問。

    他今日穿著一套白色的休閒服,一副慵懶的樣子,那紅潤的薄唇輕抿著淺笑,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言桓自己也奇怪了,本來他剛剛以為是看錯了,沒在意,這不,突然被推進來,臉色極其不好,這味道膩難聞,而且他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出乎意料的卻看到了這個小丫頭,應該說是膽大的丫頭時子瑗。

    時子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言桓,老是一副氣定神凝的樣子,而且還天天掛著一副公式的笑容,自己看著確實有些不爽。

    「我來看包包啊。」時子瑗直言不諱的回答。

    言桓看著時子瑗的一系列動作和形態,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嗓音醇厚且性感。

    他不笑還好,他這一笑,突然店舖就安靜了下來,眾人齊齊看向聲源之處,呆怔了。

    自然對外界反應敏感的言桓感覺到不對勁,眼眸流轉一番,上前一把拉起時子瑗就往外跑去。

    時子瑗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道影子突然使力拉住,邁著小步死命的跑,終於忍不住了,抬眸一看,這什麼狀況?

    「你幹嘛拉我出來?我要看包包。」時子瑗大聲叫喊,呼吸聲極其沉重。

    言桓倒還是一副悠閒的樣子,斂下眼簾看到時子瑗『張牙舞爪』的樣子,突覺好可愛。

    「不跑,等會那些人就圍上來了,你難道沒有看見她們看哥哥的眼神嗎?」

    時子瑗甩開言桓的手,緩緩的走到一可以坐的石巖上,撇了撇嘴,口渴了,「反正她們不會吃了我,只會吃了你。」

    「吃?」言桓抓住了重點,那如墨玉的眼眸疑惑的看向時子瑗,這個小女孩懂得什麼叫『吃』麼?

    被言桓這麼一強調,時子瑗驚覺自己說得太過,這字眼對於她現在那麼小的身軀不應該用到這樣的語句上的。

    「言哥哥,你怎麼在那裡?」轉換話題。

    言桓眉頭一蹙,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來的,原來他是陪著他第二十任女友來這玩的,然後拿女友說要逛街,接著就是百無聊賴的來逛街了,卻無意中碰帶了時子瑗,這算是今天唯一的一件好事了吧。

    「哥哥陪同學來的。」下意識的,言桓沒有說是女朋友,而是說同學。

    時子瑗習慣性的問,「男的女的?」

    她沒有搞錯的話,他應該是gay吧。

    「喲,丫頭,你還要問男的女的?」言桓不由輕輕敲了下時子瑗的頭。

    時子瑗抬頭,「是啊。」

    「女的。」言桓也簡潔回答,接著坐在了時子瑗的身旁。

    時子瑗看著言桓的動作,奇怪,他不是有潔癖症嗎?

    「女的?不是男的?」時子瑗驚訝問道,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這句話倒是讓言桓奇怪了,那勾人的眼眸劃過一絲疑惑。

    「要我陪著逛街的自然是女的,怎麼扯到男的那去了?」

    他這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嗲嗲的女聲叫喊,「桓,桓,你在哪呢?」

    接著那聲音越來越近,一個穿著耀眼的一米六左右的女生突然就站到了時子瑗的面前。

    「桓,原來你在這,害我一陣好找,以為你拋下菱兒走了。」

    還是嗲嗲的聲音,聽得時子瑗雞皮疙瘩一陣好起。

    言桓低垂下頭,臉色暗沉,連眼睛都沒抬,冷冷道:「你走吧,讓小李送你回去。」

    這聲調,比之和時子瑗說話的聲調真是差別不是一般的大,態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桓~」那女生竟拉住了言桓再一次叫喚,那聲音~猶如寒風過境,時子瑗忍不住戳了戳兩手臂。

    「放開——」陰冷且沙啞的聲調,帶著不可抗拒的命令式。

    「啊——」下一秒,那女生便已經被推倒在地。

    「55555~」那女生馬上哭起。

    「小李,帶她回去。」言桓側目看去,接著道。

    恩?時子瑗朝著言桓的目光看去,前一次那個小李,露出一個淺笑,伸出一隻手,「小李叔叔。」

    小李本來是沒有看見時子瑗的,因為他此刻心裡緊張萬分,這言少爺一發火,可不得了。這時子瑗一叫,他才恍惚看到時子瑗坐在那裡,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快速走過去拉起那個女生,走了,這時間前後不過三十秒。

    「言哥哥,那個漂亮姐姐你就這麼趕走了?好歹她是你——『同學』。」時子瑗好笑的問道,要是那個『製冷氣』的女生還在,她恐怕都想要暴走了,省得被凍僵。

    言桓緩了緩神,這才把眸子轉看向時子瑗,勾起一抹弧度,「怎麼?丫頭,你是想要讓她留下?要不哥哥讓小李停下來?」

    明眸一愣,時子瑗沒想到自己被言桓給擺了一道,這個言桓台狡猾了。

    「怎麼,不回答?」久久沒有得到回應,言桓再次開口。

    「還是不用了,哥哥,那個是你的女朋友嗎?」時子瑗又轉話題,她發現,她今天轉好幾次話題了。

    「剛剛以前是,現在不是了。」言桓直接回答。

    時子瑗像是看到八卦的源頭,驀地靠近了言桓一些,仔細看了看,開口道:「言哥哥,你不會是不喜歡女生吧?」

    一陣風突然吹過,言桓沒有完全聽清楚時子瑗的話,但是大概還是聽清楚了,他以為時子瑗說的是:你不會是不喜歡那個女生吧。

    所以,他點頭了,他本來就不喜歡。

    導致——時子瑗眼裡的那抹興奮勁更鮮明瞭。

    果然,真的是…

    「唉,反正那個漂亮姐姐我也不喜歡,不要就不要了。」

    言桓突然感覺一陣怪異之氣從時子瑗身上傳出,狐疑的看了看,沒有看出有何不同,也就釋然了。

    「丫頭,你到這來幹什麼,你的那個寸步不離的羽哥哥呢。」

    時子瑗身子往後一傾,瞪著大大的眼睛,「你…你…你還沒有忘記羽哥哥?」

    這陸羽小正太,你真是太耀眼了,竟然還沒被忘記。

    「難道不是陸羽?」言桓對時子瑗這時不時怪異的眼神已經麻木了,看了又看不出別的什麼東西來。

    「羽哥哥他今天回家了。」時子瑗盯著言桓那張俊美的側臉回道。

    心裡嘀咕:唉,這花花美男就這樣沒了。

    「哦。」言桓道。

    半響沒有聽到聲音,言桓眼眸突然一閃,猛地轉過臉,「丫頭,那你是一個人出來的,你就不怕碰到流氓?」帶著一絲質問和微怒,連言桓自己都沒有發覺。

    這丫頭越來越大膽了,竟然敢一個人出現在這一個縣城裡頭。

    「是啊,我沒那麼背吧,每次都碰到流氓。」時子瑗不鹹不淡的回道,壓根沒有看出言桓眼底燒著的火苗。

    「要是碰到了呢,你打算怎麼辦?」言桓一把扯住了時子瑗的肩膀,問道。

    時子瑗肩膀吃痛,揪著眉梢,「最多就拿錢給他們。」反正她身上也沒什麼錢。

    「那碰到拐賣小孩子的呢,你就不怕被拐了?」言桓看自己的話沒什麼效果,而且好像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些,也就放開了時子瑗,緩了緩聲問道。

    時子瑗不滿的聳了聳肩,奇怪的看著言桓,「我這沒那麼背,你那麼激動幹嘛?我這是來找我小舅媽的,喏,那條街再下去一百米左右,就是我小舅媽的店舖了。」

    「喔~那就好,不要到時候被人拐跑了就不好了。」言桓移開眼,訕訕道。

    「言哥哥,你怎麼不到那個鎮上去了,挺久沒有見到你了,難道那個草藥鋪你不用管了?」

    時子瑗問道,這她都好幾次去了那個草藥鋪都沒有看到人影,看來這言桓只是隨意來查探一下的,這會自己碰到了,還是趕緊抓住機會,不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

    言桓調笑,驀地開口:「難不成是丫頭想哥哥了?怎麼那麼關心哥哥的草藥鋪?」

    「哥哥,你那裡是收草藥的吧。」時子瑗完全無視言桓的調笑,繼續說著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嗯,怎麼啦?」言桓應道,眼角上揚,那個草藥鋪可是自己一手弄起來的,心裡可是滿滿的自豪感。

    時子瑗討好的向言桓靠近,嬉笑著,那黑溜溜的眼睛看言桓像是看到了人民幣一般,輕啟唇瓣,「哥哥,瑗瑗和你商量兩件事情,哥哥可一定要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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