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春慶不可思議的望著韓子軒,我們警局最近安排人手抓緊調查,都沒有發現線索,警局裡雖然也有飯桶,但是不至於那般差勁,他臉色有點陰沉:「是誰。」
「孫紅唄,你家旁邊住著一位鄰居,卻遲遲沒有露面,你不覺得可疑嗎。而我們現在調查此人,卻一點頭緒都沒有,是不是更覺得詫異。」
譚春慶聽了點了點頭:「哎,沒有辦法,文萱受傷呢。本來這種事情她應該做的。現在交給趙彬處理,趙彬一直都呆在辦公室,他在電腦技術方面是內行,調查追捕不是他的本行,我都忙糊塗了,現在馬上換個人調查。」於是,譚春慶馬上撥了電話,重新安排人手。
韓子軒笑嘻嘻問:「趙科長看起來文縐縐的,好像個老師。」
「那可不,他是我們警局的一朵奇葩。一個大男人,身體虛弱的很,不會搏擊功夫,不會打槍。不過此人也有過人之處,電腦領域是我們這裡的大拿,那是相當厲害。」譚春慶表揚自己的手下,他只所以能站穩腳跟,依靠他下面幾個好手,趙彬跟謝文萱,還有個搞情報的王炳天。
不過王炳天基本不在警局裡露面,天天混跡於市井中。偶爾開個會才會報到,韓子軒想了想,那天聚會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姓王的這個人。
「譚局,這個趙科長有點意思,說話幽默風趣,而且頭腦精明,不知道你下台之後,誰來接替你的位置。」
「靠,你小子詛咒我。」譚局嬉笑罵了他一嘴,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前次他之所以遭到暗殺,敵人的目標很明顯,不留活口,那麼他死了之後,誰來當局長呢。
當然,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位置的人是副局夏利民,可是夏利民屬於那種無慾無求的人,而且人雖然辦事沉穩,但是不夠大氣,恐怕承擔不起局長的重任。
那麼接下來就要考慮他下面幾個科長,趙彬,王炳天,他們兩個人誰是那個來自對方的內應呢。
「你懷疑是趙彬。」譚春慶恍然大悟,隨後他馬上搖頭:「不可能吧,他根本不會打槍,何況還是狙擊,太扯淡了吧。」
「這些需要局長您來判斷了,總之他們都很可疑。你說夏利民無慾無求,也許這就是他的偽裝。趙彬不會開槍,屬於文人,文人不見得不會殺人吧。王炳天不在你的眼皮底下,你根本掌控不住此人,也很有可疑。」韓子軒最後又道:「也許謝文萱也是幕後兇手之一,她被殺說不定是苦肉計。」
韓子軒都覺得自己懷疑謝文萱有點可笑,當然他的目的提醒譚局,如今警局裡有內線,你要多多謹慎。
譚春慶目光凝重,神情嚴肅,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韓子軒離開譚局辦公室,正巧在門口看到趙彬,趙彬禮貌的笑了笑:「子軒,要走啊,中午一起吃飯吧。」
「我可不敢,咱們身份有別啊。」
可是趙彬卻拉住他的手:「兄弟,咱們也算投緣,哥哥我喜歡你這樣的朋友,別猶豫了,如果你不答應,你就看不起我。」
韓子軒碰到了狗皮膏藥了,粘住了。他笑著點點頭:「哎,不過可先聲明,這頓飯你請,我可是普通市民,跟你當領導幹部的沒法比。」
「你看看,你在排擠我,離開警局我也是普通公民嗎。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換件衣服。」趙彬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韓子軒側面瞟了一眼,這人的手指可真夠粗糙的,天天面對電腦的人不應該這樣吧。
兩人去了警局不遠處一處川菜館,中午生意非常火爆。趙彬特意定了包間,顯然他是這裡的常客,老闆非常熱情。
點了四個菜,趙彬說喝點小酒,但是不能多喝,而且你要保密,否則不夠哥們義氣。
韓子軒點頭答應,兩人開始飲酒。上次聚會的時候,韓子軒見識過此人的酒量,很好。甚至可以說當天喝酒裡最能喝的,謝文萱被灌醉也有他的功勞。
兩人邊吃邊談,趙彬說文萱受傷了,譚局也險些遇害,這些人太他媽陰毒了。在南海誰的膽子這麼大,連局長都敢殺。可惜那個狙擊手掛了,否則我們肯定能查出幕後黑手的。
韓子軒問:「趙科長,你覺得誰是幕後黑手。」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出了警局你叫我彬哥就行,或者老趙。趙彬喝了一杯酒,一雙不大的眼睛瞇著一條縫,似乎在琢磨思考:「當然肯定是大人物了,小人物,小混混,別說暗殺,他們手裡怎麼可能有狙擊手,想想都夠可怕的,太猖狂了。」
是啊,此事我也想了想,估計跟前段辦理高森的案子有關聯。譚局不顧情面直接把他抖了出來,高森是否在報復。
趙彬嚇的臉蛋煞白:「兄弟,你可別亂說,這種事情咱們猜猜就行了,剩下的交情交給他們調查吧。」
「我是個局外人,無非胡說八道。對了,彬哥你挺廢物的,一個孫紅你都搞不定。」
趙彬並沒有生氣:「你也知道,哥哥我成天坐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哪裡會辦案子,當時文萱不在,局長受了驚嚇,所以才把我推出來,可惜我不是那塊料,兄弟,你見笑了。」
韓子軒說我聽譚局這麼說你的,我也是幫你傳個話而已,譚局對你的表現非常不滿,所以罵了你幾句廢物。
趙彬只是悶悶喝酒,並沒有說什麼,他話鋒一轉:「對了,文萱身體恢復如何了,我可知道你是第一個趕到她受傷現場的,你對她非常關心嗎。」
「她當時受了槍傷之後,立刻給我打了電話。所以我才不得不去,誰曾想那娘們純屬誇張了點,就是小小的槍傷而已。」
「小槍傷,兄弟你可真能開玩笑,那可是狙擊手干的,文萱沒死也是老天保佑。」
「你怎麼知道是狙擊手干的。」韓子軒不經意問著。
趙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譚局回來之後,只說文萱受了槍傷,目前在家休養。但是並沒有說狙擊手,他摸著腦袋:「我也是猜測而已,估計暗殺譚局的人就是擊傷文萱的人。」
「哦,此人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名字叫肖克凡,早年當過兵,而且還是特種兵,怪不得槍法如神。」趙彬又轉移話題:「文萱當時為什麼沒用送醫院,我挺納悶的。」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去醫院。」韓子軒抬起漆黑的眸子望著他。
「文萱受傷之後,我跟同事想去醫院看她。可是醫院裡沒有記錄,後來給她打了電話,知道她在家裡養傷。」
韓子軒臉色凝重:「當時情況非常特殊,我怕醫院不保險,所以沒有讓他去醫院。」
趙彬驚疑:「啊,莫非當時文萱的槍傷你處理的。」
「小弟不才,早年學過一點醫術。而且當時情況緊急,恐怕送去醫院途中,她就掛了。」
趙彬對韓子軒另眼看待:「兄弟,我早就看出你有不凡的能力。來,哥哥敬你一杯。」喝了酒,趙彬賊兮兮道:「兄弟,當時你給文萱治傷,估計把人家大姑娘都看光了,你以後怎麼對待她,乾脆娶回家算了,我們都看出來,文萱看你的眼光與眾不同。」
「彬哥,可惜我有老婆了,總不能讓她給我當小三吧。我是求之不得,人家謝警官能樂意嗎,別忘了,謝家在本地也是不好惹的。」
趙彬不確定問:「兄弟,你這麼年輕就結婚了,太可惜啊。未來大好的時光豈不都浪費了。」
「沒辦法,家裡給安排的婚姻,只好奉命執行。」韓子軒嘻嘻哈哈跟趙彬插科打諢。
趙彬感慨道:「完了,文萱妹子這輩子恐怕嫁不出去了。」
兩人又開始喝,韓子軒忽然問:「彬哥,如果譚局這次沒有躲過去,你們局裡誰有可能接他的班。」
趙彬很快回答:「當然是夏利民啊,他是副局。升為正局名正言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絕對不會落在我的頭上。」
兩人吃完飯,分道揚鑣。
趙彬並沒有回警局,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打了電話:「現在情況一團糟,謝文萱沒有死,譚局完好如初,孫紅那邊也要暴露了,怎麼辦。」
對方問:「譚春慶開始懷疑了,他懷疑你了嗎。」
「不確定,他現在對誰都不相信。我感覺現在譚春慶倒沒什麼,就是胡亂猜疑罷了。有個人非常難纏,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怎麼辦,馬上除掉此人吧,他是個禍患。」
「你說韓子軒,上面並沒有對此人的行動方案,而且此人的身份還在調查中。」這個人想了想道:「乾脆拋出孫紅吧,她早晚都沒有用的。」
掛了電話,趙彬陷入猶豫中,他明白上面的意思,抓住孫紅,讓她承認一切。可惜,他有點捨不得,因為孫紅是他的情人,兩人一起工作多年了。
沒有辦法,上面的意思只能照辦。他又給孫紅打了電話:「刺殺謝文萱,如果你被逮住了,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對方那裡並沒有馬上回答,沉默許久才道:「我知道了,你要保重。」
趙彬掛了電話之後,心裡難受的很。
韓子軒上午原本有一堂英語課,不過他並沒有去,他對那個英語a班沒有半點興趣,他覺得把這個名額還給楊雪怡吧。
楊雪怡也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見到韓子軒之後,她冷冷說道:「我不用你施捨,上不上英語a班是我的自由。」
教導主任看著兩人,陷入了為難:「韓子軒,你到底去不去a班。」
「不去,我回普通班,我有選課自由吧。」
教導主任點點頭:「行,我們只給學生提供便利條件,至於學生是否願意接受那是你們的自由。」他寒著臉道:「你可以走了。」
楊雪怡緊緊跟了出去叫住韓子軒:「你怎麼這麼煩人,故意讓我難堪是吧。」
「沒有,其實我不願意上課,你知道a班老師天天點名,我討厭的很。」韓子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