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蕊蕊,跟我生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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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在街邊摟摟抱抱打情罵俏,要死啊你們!」後面的黑色蘭博尼基也要下了車窗,歡快地損他們。
發小們雖然長大之後就鮮少見面,但是彼此之間毫不生分,畢竟他們都是知道彼此最糗最二往事的人,這會兒調侃互損只是打招呼的一種方式。
「你們才打情罵俏呢!別胡說八道!」看著一輛輛名車停在眼前的,裡面全都是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面孔,陶蕊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跺起了腳。
「就是打情罵俏怎樣?」章宇卻是當場拆掉了陶蕊的台。
大夥兒又是一陣哄笑。
「不准笑!」陶蕊窘迫得紅了臉。
「行了行了,蕊蕊臉皮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別玩了,等會小章魚跟你們急。」後座一姐們幫忙調解,但是其中更多的還是調侃成分。
「算你們狠,等一下小爺好好跟你們算賬。」說著章宇還裝模作樣地把指關節摁得卡卡作響。
「都說了,小章魚發飆了!」
「有本事來追我們啊!來賽一場,贏了今晚做東!」
「小樣,跟爺玩賽車,你還早八百年!」說著章宇已經激動地拉著陶蕊奔進車子。
「蕊蕊,繫好安全帶,咱們出發了!」章宇立即吩咐。
陶蕊深表無奈,但是還是照做了。
章宇還在高中時候就偷偷學了車,跟當地的混混們經常在山道裡賽車,他的車技讓那些混了好幾年的車手都自歎不如。後來他去了軍校,還專門去學了軍用重型貨車,據他的軍校友人說,章宇開貨車都能玩漂移。
但是章宇載陶蕊的時候從來都是穩穩當當不越矩,所以陶蕊並沒有親身領教過章宇所謂的車技。
這裡還是城區,一群人不敢太囂張,畢竟他們都是世家的公子千金們,他們的身後都牽繫著自己的家族榮耀。
剛開始還好,但是隨著遠離城區,車子漸漸加速,陶蕊想起了一件事——她暈車!剛剛情況太混亂,他們竟然都沒考慮到這一點,本來嘛這家家戶戶都有私家車的年頭,暈車的人就算奇葩了,誰會在這關鍵時刻想起陶蕊還有這樣的忌諱。
章宇估計也是憋了太久,車癮大開;又或者是因為見到一群發小,心情太過激動,總之他也疏忽了陶蕊的不適。
陶蕊看到章宇這麼興奮,也不好意思打擾他的興致。一直以來都是他遷就她,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所以她想這一次至少不要再被他遷就。因此她沒有出聲喊停。
車子出了市區上了曲曲折折的山道,章宇突然慢了下來,卻是在等後面的哥兒們追上來。等到對方與他們平行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開始」,聲音立即擴散在空氣中,而車子已經飛馳出去。
陶蕊第一次坐這麼恐怖的車子,即使關著車窗,她彷彿都能聽到狂嘯風聲,嘶鳴的剎車聲都在耳邊呼嘯;即使綁著安全帶,手抓扶手,她仍然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甩出去……
章宇的臉上露出了酷酷的笑容。現在的他是自由的,是無羈的,是馳騁賽道無人能比的王者。他的短髮在車子劇烈的漂移下不斷飛揚,而那雙如孩童般純粹的眼睛此時更是閃耀著熠熠的星光。
陶蕊在極度驚恐之下看到如斯絕美的他,她覺得自己的暈眩更甚。
車子急速轉過一個彎,本來身子貼著玻璃窗的陶蕊突然間朝章宇飛了過去。
陶蕊發出驚恐的叫聲。
而章宇竟然如頑劣的孩童一般竟然壞笑著伸出手把她摟在懷裡。
陶蕊的尖叫聲更加響亮了——他竟然一隻手開車!現在可是急速轉彎啊,他不要命了!
但是劇烈的剎車聲之後,章宇再次急轉方向盤,竟然在路邊穩穩地停了下來。
陶蕊感覺自己的內臟都隨著緊急剎車的慣性而位移了。
「章宇,做什麼停下來?」看到章宇突然間停了下來,後面的哥們也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顯然他們都還沒盡興。
「不玩了,我的副駕暈車。」章宇搖下車窗笑嘻嘻地指了指陶蕊。
陶蕊煞白的臉色騰地一紅。她明明強制自己不要表現出來,但是章宇還是想起來了。
「剛才抱著你的時候感覺你不對勁。」章宇揉了揉陶蕊的頭髮。
旁邊的哥們發出一陣哄笑:「章宇,你丫的膽子真夠大,玩著漂移還想車震!」
「去死啦,小心老娘一拳爆了你的腦袋!」陶蕊漲紅了臉從窗口伸出腦袋朝他比了比拳頭。
「我幫你爆!」章宇笑嘻嘻地把陶蕊的腦袋塞回車裡,好像在說:這樣很危險,我來。
「喔~這就是傳說中的婦唱夫隨!」
「你們真是的,到底有完沒完啊!」
從小時候開始他們就喜歡把她和章宇放在一起調侃,小時候把她推給章宇教游泳,秋遊的時候硬讓她章宇前後一組,到了初中的時候更直接說她是章宇的女朋友……
彷彿在他們心目中她和章宇已經是一體的了。
「哈哈,蕊蕊生氣了,我們要被小章魚揍了!好怕怕!」雖然嘴上說著害怕,但是嘴上卻是發出了笑聲。
「你們幾個適可而止,小心我不請客了~」章宇打著呵欠。
「你小子敢!剛剛你輸了,願賭服輸!」
「哪有輸?看看,我的車子停得比你前一寸!不信下車量量!」
「量就量,難道小爺還怕你?」
於是事情就朝著無比幼稚的路線進展了。沒辦法,誰讓現在聚在一起的是一群發小呢?在這個時代變遷飛快的時候,能從童年到少年到成年還一直當朋友的人真的不多呢,最讓他們自豪的是他們竟然有一群發小,這是不是一種幸福呢?
一群人無所事事,甚至幼稚地打鬧著竟然就過了幾個鐘。
直到最後練姐才打來了電話。
「你們幾個想放老娘鴿子嗎?老娘在說好的大排檔等了一個鍾!」練紅玉對著電話咆哮。
一群人立即離講電話的小哥三米之遠,講電話的小哥可憐巴巴地直想把電話丟在地上。
「給你們十分鐘,給老娘道江邊拍檔來,你們現在還剩下九分鐘五十六秒!」
練紅玉剛說完,陶蕊就被丟進了車裡,之後便是幾輛車子齊刷刷開馬達的聲音。陶蕊感歎,練姐姐的威嚴永遠是最具有威懾力的,因為大家都尊敬著她。
十分鐘之後大家就轉戰到了江邊大排檔。
你不能想想一群群富二代官二代紅三代竟然開著一輛輛名車趕到江邊吃大排檔的情形。光是那一排排的名車就賺足了路人甲乙丙丁的目光。
大家都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但是聚在一起就像是小頑童少年郎,鬧騰得不得了。很快大家就玩起了大排檔吃宵夜的必備節目,喝啤酒嗑花生米行酒令,還紛紛揚言不醉不歸。
陶蕊自詡酒量不弱,但是一興奮起來竟然也喝高了。
男人們繼續拼酒,而練紅玉和幾個姐妹則把陶蕊拖到了一邊。
練紅玉曖昧地撞了撞陶蕊的胳膊肘:「蕊蕊,你跟小章魚的好事什麼時候呀?」
「別鬧了,姐姐,我早嫁人了,孩子都三歲了,很快就過四歲生日了。」陶蕊醉眼朦朧。
「可是我聽姐妹們說你跟章宇有~一~腿~哦~我要知道當年知道你嫁了別人的時候,我們這些兄弟姐妹是多麼震驚呢。我到現在還不能接受那個事實。」
「練姐姐是因為過家家的時候當章宇的老媽,把你當媳婦當慣了。」旁邊的姐妹們調侃。
「過家家而已嘛,看看當年你們一對一對的,走在一起的不是也沒多少?」陶蕊嘟起了嘴。
練紅玉本來和一個發小感情很好的,後來還真的成了男女朋友,但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兩人就分手了,而那之後那個男生也一直躲著不再與他們玩在一起。
陶蕊和練紅玉要好,她知道堅強的練紅玉甚至為了那個男生的絕情差點自殺了——當然,這都是極少人知道的事情。
像她跟章宇一樣一路走過來還感情要好的男孩女孩,真的不多。而其中少不了的卻是章宇的堅持,而她就像是壞女人,總是讓章宇傷心。
想著想著,陶蕊竟然感覺惆悵,加之喝了酒,陶蕊覺得腦袋昏昏沉沉。
而此時,男人們竟然鬧哄起來了。
「蕊蕊,接著章宇!」
話音剛落,陶蕊一回過頭就看到醉醺醺的章宇被人推了過來。
章宇已經醉了,被那麼一推竟然也不躲閃,直直地撞在陶蕊的懷裡。
陶蕊扶住他的肩膀,不滿地看著把他灌醉的男人們:「你們真是的,竟然又欺負大章魚!」
「我們才沒有欺負呢!章宇划拳劃輸了,我們都不忍心讓他喝酒了。」嘴上是這麼說,但是他身後的男人們卻是低低地笑壞了。
「不過他答應了我們真心話。」
「哈?你們幼稚不幼稚啊,那麼大的人還玩真心話大冒險!」
「別這麼說嘛,我們童心未泯。」
「快說快說,題目是什麼?」女人們聽說真心話大冒險,都興奮了。現在她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地位,已經很多年沒有玩過這種恍若帶著清純曖昧的遊戲了。
「你對你最喜歡的女孩子會怎麼樣告白?」一個男人一本正經地看著歪倒在陶蕊懷裡的章宇。
一直昏昏沉沉的章宇抬眸看著眼前的陶蕊,混沌的眼眸突然間像是有了光彩。
章宇挽起陶蕊的手放在唇邊親吻,嘴上喃喃地說:「蕊蕊,跟我生孩子吧!」
章宇這話一出,男人們吹口哨,女人們起哄,現場立即歡騰起來了。
只有陶蕊怔怔地看著自己懷裡的章宇。
她從沒有想過章宇竟然有這樣的願望。他說這句話時候的表情時那樣落寞,那麼哀切,陶蕊覺得自己心臟突兀地疼痛。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說出那個「好」字了。
如果他真的打算一直一直等他,那他豈不是要孤獨終身,隨著年華老去,而他依然是一個人,也許到了最後連送終的子女都沒有,這對他而言是多麼淒楚的事情?雖然只是她一個瞬間的反應,一個瞬間的預見,但是她還是難過得不得了。
章宇那麼喜歡熱鬧的人,怎麼能夠忍受越來越老,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如果她真的可以給他生孩子……如果她,真的給他生了孩子……
她哆嗦著動著嘴唇,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她輕輕地把他攬在自己的懷裡,眼淚卻刷刷地掉在他的頭頂。
她看著他為她一點一點之至付出他的一切,可是她卻要一點點之至奪走他的一切,年華老去,她就算沒有了魏永旭,可是她還有茵茵,而他真的會一無所有……
他對她的情那麼那麼長,而她要怎麼樣才能夠還他?哪怕一點點也好。可是她卻覺得連一點點都是奢望。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以有你這樣的人?總是那樣溫柔地霸佔我的眼淚。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你能讓我這樣暢快,這樣的幸福,也這樣痛苦地掉眼淚。
她已經停不下來了,停不下自己的哭泣,也停不下那顆為他顫抖的心。
看到陶蕊突然間哭了起來,大聲鬧騰的發小們也慢慢地收斂了。
陶蕊哭得驚天動地,彷彿再也停不下來。
可是大家都露出了微笑。
蕊蕊也許,終於開始正式章宇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了。
章宇,別怪哥們灌醉你,雖然你醉得看不到眼前的事情,但是你最愛的人如今正為你掉眼淚,你要是看到了,肯定會幸福得背過氣去。
而章宇卻窩在陶蕊的懷裡,任憑身邊的她哭得天花亂墜都沒有反應。
章宇是被爭吵的聲音吵醒的。
「……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你們衣衫不整睡在一起!」這憤怒的聲音好像是來自魏永旭的。
但是章宇腦袋一陣陣轟鳴,聽得不真切。
「就跟你看到的一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而這冷冷的聲音不是蕊蕊的又是誰的?
雖然她的聲音冰冰冷冷,但是只要是陶蕊的聲音,章宇就覺得安心。
「陶蕊,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我們彼此彼此!你可以在外面養女人,我就不能養男人嗎?魏永旭,我還以為你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章宇覺得這段對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太多酒精麻痺了他的思維,他一思考腦袋就痛。
「賤人!」魏永旭憤怒的咆哮之後就是突兀的巴掌聲。
章宇的腦袋因為這響亮的一巴掌,霎時間清醒了——
他驀地睜開雙眼竟然看到一臉黑陳的魏永旭就在他眼前,而他離不遠的陶蕊正捂著自己的臉頰。
章宇的火氣頓時上來了,猛地撲了上去朝魏永旭的臉上揍了一拳。
「混賬!你竟然打蕊蕊!」章宇嘶吼。
「好一對姦夫淫婦!」魏永旭狠狠抹掉嘴角的血跡,冰冷的目光看著章宇。
章宇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寸縷不著——他頓時蒙住了。
他環視四周,竟然發現自己正在陶蕊和魏永旭家裡的主人房,而坐在床上陶蕊身上只穿了睡衣,她的衣衫凌亂就像是隨意套上去了,床下的魏永旭衣冠楚楚顯然剛從外面回來。
章宇的腦袋僵了三秒,最後腦中爆發出了狂喜:難道……難道自己酒後亂性成功?!
陶蕊面無表情地把被單丟了過去:「給我裹好!丫的,我才知道你喜歡裸奔!」
章宇這才趕緊裹住自己的身體,剛才自己竟然什麼都沒穿就撲過去揍魏永旭了!
魏永旭的臉色黑得跟黑炭一樣,手指關節被他握得卡卡作響。
他加班回到家裡竟然看到陶蕊早就睡了,但是一屋子的酒味讓空氣混濁,他開了燈準備準備去把窗打開,誰知在燈光照耀下他竟然看到床上不止一個人——除了陶蕊竟然睡著一個赤身**的章宇!這讓他還怎麼鎮定?他抓起陶蕊質問,陶蕊竟然承認她跟章宇有不倫關係!
從前陶蕊不是沒有說過她跟章宇有染的事情,她甚至說茵茵是章宇的孩子,而他當了冤大頭替章宇養了孩子。可是他以為,他真的以為那只是陶蕊的氣話,他從沒想過陶蕊竟然有可能出軌,他更沒有想過她出軌的對象竟然是他的宿敵章宇!
可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只差看到他們兩個身體糾纏的場面了!他還要怎麼相信陶蕊沒有背叛過他?原來一直都是他自欺欺人,原來以為陶蕊沒有背叛他的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原來她一直在用這樣的方式報復他!
他現在終於知道他跟蘇佩儀牽扯不清,陶蕊的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了。又痛又脹還酸得就像整顆心都被浸泡在醋裡面。
他覺得譏諷,這就是所謂的惡有惡報,所謂的自食其果嗎?他的身體對不起她,所以逼她用這樣的方式報復他!
魏永旭突然間笑了,笑得肆意,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陶蕊不安地觸起了眉頭:他瘋了嗎?他親眼看到她給他戴女帽子,怎麼還笑得出來?
而下一秒,魏永旭竟然倏然上前猛地扣住了陶蕊的脖子,笑得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