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對你那麼差,不過我媽不會,剛才你也看到了。舒殘顎副」謝歸城對冷心挑挑眉。「如果壞婆婆是你放棄顧錦深的原因,那麼好婆婆將會是你選擇我的原因嗎?」謝歸城抓著冷心的手,深深地望著她的眼。
「哈哈……」冷心乾笑兩聲。每次都是這樣,抓著機會就推銷自己。
「你也是時候給個回復了吧,總吊著我們的胃口可是會膩的。」謝歸城正色道。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吊你們的胃口來著,我壓根沒打算結婚。」冷心的前一句話讓謝歸城雙眸放光,後一句則讓謝歸城希望落空。
「其實我在想,心兒,你是不是在等待顧錦深搞定一切回頭來接你?」謝歸城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說白了,其實你的心裡是向著顧錦深的。」
那麼直白的語言讓冷心嘴角的笑意都頓住了,而懷裡的晴寶貝開始不安分地哇哇大哭,冷心立即回過神來輕輕拍著晴寶貝的身子安慰他。
——自己真的是這麼想的嗎?她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婚的感覺非常的強烈,她也深究過其中的原因,無外乎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讓別的男人養她的兩個孩子,可是現在顧錦深和謝歸城都不在乎這些,他們也曾三番五次求交往甚至求過婚,可是她終究沒有做出抉擇。她不結婚的條件已經不成立了,男人也都有了,可是為什麼她還不嫁?難道她真的如謝歸城所言是在等待顧錦深?
看到冷心迷離的眼神,謝歸城苦笑。莫不是自己真的猜對了吧?他真恨自己這張烏鴉嘴,好端端的幹嘛告訴冷心這些?說實話,他是有點嫉妒顧錦深的,甚至有些嫉妒夏藝,他們兩個好歹還做過冷心真正的丈夫,可是自己最多只牽過冷心的手。
他的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冷心的素手上,心裡砰砰直跳——好想,現在就摸摸……可是會被當成色狼的吧?他好像還看到晴寶貝在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啊啊,快瘋掉了,他快被冷心遲遲不做的決議弄瘋了!如果冷心直接告訴他她選顧錦深,那他也好死了這條心不再糾纏,偏偏冷心就是不公佈答案,他心急啊!
打掃衛生的連漪看到謝歸城神經兮兮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奇怪地問道:「兒子,你沒事吧?」
那天晚上,顧錦深很晚才回來,大概已經把莫如艷搞定了,或者直接把她送回國去了。
今晚謝歸城在警察局值夜班,所以是顧錦深守夜——
晴寶貝夜晚起來尿尿喝奶什麼的,冷心一個人忙不過來——不,其實冷心雖然會累一點,但也忙得過來——這只是顧錦深和謝歸城一起較勁做出來的策略,兩個人輪流給冷心和晴寶寶守夜,輪到工作上不方便就另一個補上,但是改天要還回一天給對方。為了不讓一方在另一方看不到的夜晚做出揩冷心的油的事情,他們還約法n章。
顧錦深推門進去,冷心正在給晴寶寶餵奶,顧錦深臉頰一熱,站在門邊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你回來了。」冷心只是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顧錦深。
顧錦深覺得丟臉,冷心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在害羞什麼個勁?所以他故作輕鬆地走過去,坐在平常坐的冷心的身邊。
「小東西胃口真好,大半夜還喝那麼多。」顧錦深深處手指逗著晴寶貝的臉頰。
晴寶貝的用餐被人打擾了,他不開心地移過眼睛看了看顧錦深,但是好吃的小嘴至始至終都沒冷心的**。
「能吃就表示健康嘛,有什麼不好的。」冷心也伸出手指逗弄晴寶貝,但是晴寶貝對冷心的手指極其友好,伸出小手抓了抓冷心的手指,還離開了奶源發出咯咯的笑聲。
「小東西,對爸爸有意見嗎?」顧錦深也不示弱,繼續用手指腹磨蹭晴寶貝軟綿綿的臉蛋。「都怪你懷孕的時候不讓我陪小傢伙,現在都一個月了他還不跟我好。」顧錦深埋怨,但是語氣裡只有寵溺沒有怨懟。
「哪是我的錯,根本就是你自己不懂得照顧孩子,思思陪晴晴的時間更少,但是晴晴很喜歡思思。」冷心糾正。
還好冷心沒有拿謝歸城作比較,這一點顧錦深很是欣慰。
而此時,嘴饞的晴寶貝胡亂抓起顧錦深的手指放在嘴裡含起來。
「……」顧錦深瞠目結舌。
冷心輕笑。「看,晴晴跟你不是很親密嗎?」
「可是,小傢伙,爸爸剛回來,還沒洗澡,身上好多細菌,你別吃了。」顧錦深小心地從晴寶貝的嘴裡拿出自己的手指,又小心地讓他偏過頭含住冷心的**。「好啦好啦,這才是吃得。吃媽咪的奶會長大的,吃爸爸的手指會生病的。」
晴寶貝好像還沒有玩夠不願含冷心的**,而是揮著手再找顧錦深的手指。
顧錦深輕輕拍著晴寶貝的身子,歎道:「小傢伙,快點吃啊,不要晚上又起來吵媽咪。再不吃,爸爸要跟你搶咯!」
他說完才意識到這句話多麼曖昧,他尷尬地抬眸看著冷心,而冷心早已經漲紅了臉。
「……別嚇晴晴。」冷心憋紅了臉,好久才說出一句話來。
顧錦深竟然也紅了臉,轉向晴寶貝,但是目光還是不時地瞥向冷心衣衫下若隱若現的豐盈。可能是在懷孕的時候猛補身子的緣故,她好像比以前更加豐滿了,皮膚也更加有光澤更加誘人,特別是她優美飽滿的胸型……快要讓他流鼻血了!
這麼想來,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他就沒再碰過她,自己也沒少與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作為正常的男人當然是有**的,但是他顧及她的身體從不做越矩的事情……
顧錦深暗暗搖了搖頭——他在想什麼啊!她現在剛生完孩子,書上說生產完前兩個月做好不要同房,不然感染的幾率很大。可是就算過了兩個月,她也不會給他吃的吧……
「不准想!」冷心抬起手給了他一爆栗,顧錦深回眸就看到她通紅的臉色。「再想什麼色情的事情,今晚就不要你守夜了!」此時冷心教訓他的語氣都讓他覺得有幾分嬌嗔。
顧錦深可憐兮兮地看了冷心一眼,裝起了可憐:「可是冷心,我們已經九個月沒恩恩愛愛了,再憋下去,我要憋出病來了,你捨得嗎?」
「以前怎麼憋得現在給我怎麼憋!」冷心白了他一眼。「再不行,去找別的女人我也不介意的……」後來那一句是冷心特地補上去的。
今天謝歸城說她遲遲不做決定,害慘了他和顧錦深。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挺讓自己厭惡的,就好像她在故意玩弄他和顧錦深的心意一樣,可是她真的沒那麼想。她一定不是在等顧錦深,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她只是不想結婚!好,既然是這樣,繼續讓謝歸城和顧錦深圍著她們一家三口轉悠確實是很過分的事情,他們一個二十好幾,另一個也三十了,沒有再多的年華浪費在她這個破敗之身上面。
她根本不是那麼值得他們追求的女人,她並不是他們的歸宿。
既然這樣,就放他們走吧;他們要是不走,就趕他們走!
「冷心,你開玩笑的吧?」冷心的話讓顧錦深暗了眼眸,沉聲發問。
「不,我是說真的。」冷心抬眸直視他。「我知道你想追我回去,可是我們很早之前就結束了,不是嗎?你再糾纏我結局也不會改變的……」
顧錦深倏然捏住冷心的肩膀,焦急地問道:「冷心,是不是今天我媽來攪局的事情讓你對我失望了?你在怪我不能在你跟我媽之間做出抉擇,對不對?我知道是我錯了,是我猶豫不決懦弱無能,可是你相信我,給我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冷心黯淡了神色,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在試圖挽回局面嗎?她也知道他的為難,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孩子的母親,分明就是媳婦跟老媽子一同落水的經典問題,那麼多人都沒能做出抉擇,他又哪有這麼輕鬆解決?
冷心搖搖頭:「把我放了你就不用煩了。找一個你媽也中意的大小姐,不是兩全其美嗎?你現在是鑽石黃金男,大把的千金小姐會看上你,但是過幾年老了,啤酒肚什麼的都出來了,誰願意嫁給你一個猥瑣大叔?你爸媽現在還年輕,可以忍受兒子不在家,搬出去住一年半載不回家的日子,可是以後呢?他們會蒼老會孤獨,會想要兒孫陪伴,而你會不忍心。我不想你成為這樣的不孝子,也不想你背負自己的良心債。」而她也不願意繼續委屈自己忍耐。
「別說了!」顧錦深打斷了冷心。「我說過我非你不可,除了你,我誰都不要!你不要勸我了!」顧錦深的聲音堅定。
「『非你不可』只是夢想,現在這裡是現實。不要孩子氣了,顧錦深,看清楚一點。」冷心的聲音平靜得漠然,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眸直直地望進顧錦深的眼底。
怔鄂沉默了好一會兒消化冷心所說的話,顧錦深才緩緩開口:「不,我不要看清楚!只要有你,我什麼都可不管不顧,就算被人唾罵,我也在所不惜!」
冷心心下一顫,可是卻什麼都沒表現在臉上。她下意識地捏了捏手心,沉聲道:「顧錦深,你這樣會讓我很為難!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
聞言,顧錦深身體都僵滯了,他驚愕地反問:「你……冷心,其實你是想要跟謝歸城在一起對嗎?」明白了這一點,顧錦深喃喃低語:「呵,是啊,謝歸城工作體面,母親隨和,對你們那麼好,比我好上千倍萬倍啊,是我我也選擇他!」
顧錦深抬眸看向冷心,淡淡道:「冷心,只要你跟我說一聲你其實你已經做出了決定,你已經決定選擇謝歸城,我會放手的。你以為我還跟從前一樣只會強迫你,對你糾纏不休,是不是?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為了你連我家人都捨棄,可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已經為你改變了?」
「你就直說吧,你看不起我,所以你才拐彎抹角勸我離開你。表現得像聖母一樣,說到底最後還不是趕我走?」顧錦深嘴角嘴角的笑都染上嘲諷和自嘲,還有被欺騙和玩弄的難堪。
顧錦深的話讓冷心難過,明明不是這樣的,可是她卻表達成了這樣。是啊,像顧錦深這麼驕傲的男人,怎麼會期望自己被女人安慰和哄誘?她一定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可是她不能解釋,她要他離開她,這是為了他好!
「對,我就是選擇了謝歸城!」冷心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冷了好幾分。「在我看來你就跟你媽一樣是個惡人,你現在對我好又怎麼樣?你對我再好也不能抵消你這些年對我做過的禽獸事!我不會原諒你,讓你住在這裡是我仁慈!」
冷心把這些殘酷的話說得就像自己的心聲一樣,顧錦深愕然地盯著冷心。
「沒有聽明白嗎?我這些天對你容忍都是在做戲!我本來就打算給你嘗完甜頭之後告訴你真相,讓你從天堂跌入地獄,狠狠報復你,可是你媽找過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不想跟共處一室!聽明白了就給我滾!」為了讓自己這番話變得真實,冷心凌冽著一雙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錦深。
顧錦深不可思議地看著冷心。他一直以為冷心這些天對他的好都是真實的,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真心相待終於得到了她的認可,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繼續堅持終有一天會得到她的認可……可是現在孩子都生下來了,他的自信心更加爆棚,他以為他很快就能把她哄回家的時候,她卻告訴他,她對他的好都是假的!
即使冷心還沒有給他「嘗完甜頭」,但是從冷心的口中聽聞了事情的真相,他已經像從天堂掉到地獄了。他無法想像在他最狂喜的時候被她潑一盆冷水會是什麼感受!
不,冷心一定是在騙他!顧錦深的內心仍然在掙扎。一定是今天他媽上門挑釁而他沒有堅定立場站在她這一邊,所以她生氣了!
「冷心,你在說氣話對不對?我讓你生氣了,所以你故意趕我走。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顧錦深繼續開口時,語氣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求和的意味。
剛剛顧錦深眼眸裡的怒火,冷心看得真切,可是只是片刻的事情,他就斂起了所有的怒意心平氣和跟她說話。
冷心感受到了,冷心一直都有感覺,顧錦深真的跟從前那個顧錦深不一樣了,從前的他從來不會用這般委曲求全的口氣跟她說話,從前的他要是聽她說了方纔那些話一定當場摔門而去。一個那麼自傲又大男子主義的男人竟然會為了他改變到這般模樣,顧錦深他,是真的有那麼點在乎她了吧?
冷心的心煞煞地泛疼,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動容,幾乎就把自己真實的心意和盤托出。
但是最後她的理智佔了上風。自己從前不管怎麼趕顧錦深走,顧錦深都沒有任何的動搖繼續死皮賴臉待在她身邊,現在她好不容易逼出了顧錦深的動搖,她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棄?既然決定了快手快腳斬斷亂麻,那麼就不要後悔,就是因為從前的自己這樣搖擺不定,所以才會讓謝歸城和顧錦深都那麼難過,這樣沒有主見還變相玩弄人心的女人——她不做!
「我一直在生氣,也一直在忍耐,為的就是看到你現在這麼狼狽的模樣!」冷心扯出一抹冷笑。「現在我終於看到你抓著我的大腿低聲下氣乞求我不要趕你走,呵,這種感覺真好!」冷心的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心裡已經一點都不好受。
以前她也曾若無其事地撒謊,只不過是為了討好老太太,可是現在她若無其事地撒謊,卻是在傷害別人,傷害別人的心情一點都不好受,或者說很痛苦。現在顧錦深被她傷害了要是憎恨她,她想她也無話可說,因為自己說的真的是很殘忍的話。
——求你了,走吧,顧錦深!冷心在心裡祈禱,她不能保證自己下一句話還能說得這樣輕鬆,說得這麼肯定,她害怕顧錦深再用一句話敲出她的猶豫,她的不忍。
冷心的話,挑了顧錦深的禁忌。是,他抱著最後的希望抵死掙扎,甚至丟掉了男人的尊嚴婉轉求她不要趕她走,可是她呢?她說「這種感覺真好」!冷心是這樣的人嗎?難道她一直在隱藏真正的自己伺機報復他嗎?一直以來的冷心都是她裝出來的嗎?他也知道自己對冷心做過好多錯事,被她怨恨也是應該的,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這樣玩弄他的感情!
顧錦深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再在這裡多呆一刻鐘,他都能窒息而亡!他現在需要氧氣需要呼吸需要冷靜,他嘩然起身渾渾噩噩地超門口走去,他的唯一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這個房間!
顧錦深起身的那一刻,一直安靜喝奶的晴寶貝突然間鬆開了冷心的**嗚哇一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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