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太留冷心和暖暖在病房,一邊跟暖暖玩,一邊跟冷心拉家常。
昨天晚上冷心已經跟夏涵對過口供,大概知道夏涵是怎麼向夏老太太介紹她的,所以回答起夏老太太的話她也游刃有餘。
老人家雖然身體不好,長時間說話也有些吃力,但是她還是跟冷心聊了很久,甚至還留冷心和暖暖下來吃飯。
照顧夏老太太吃晚飯洗完澡還照顧夏老太太入睡,待冷心忙完,已經**點了,暖暖也早就昏昏欲睡。
跟照顧夏老太太的護工道過辭,冷心才抱著暖暖離開。
她知道夏藝肯定給她們留了司機,但是她一想起他就生氣,不想受他照顧,所以並不打算去停車場找司機,所以她徑直穿過醫院的門廳準備坐公車回心園,但是卻在等候大廳看到了玩手機的夏涵。
夏涵看到了冷心,嘴角立即綻放出笑顏:「嫂嫂,我等你好久了!我奶奶也真是的,把你留到那麼晚。」說著夏涵已經走過來幫冷心提東西。
「老太太只是對我們感到新鮮,所以多問了一些事情。」冷心對夏涵笑笑。她是愛憎分明的女子,憎的也只是夏藝,不會牽連到夏涵身上。「對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夏涵像個做了好事來邀功的孩子笑得燦爛。
「一直?那你還沒吃晚飯?」冷心驚詫之餘感到愧疚。「不好意思,我……」
「沒事沒事,是我自己想要等你。我有些事情想問你,現在方便去聊聊嗎?」夏涵笑嘻嘻地說。其實她就是等冷心露出愧疚的神色,既然冷心對她心懷愧疚,那麼她的要求冷心是無法拒絕的。
果然,冷心點頭了。
醫院不遠處的一間咖啡廳。
夏涵已經連續吃了三份提拉米蘇一塊芝士蛋糕兩杯咖啡,冷心和暖暖看得目瞪口呆。
「小姑姑好厲害……」暖暖的眼中露出了崇拜。
「……早知道你那麼餓,我們剛才應該去吃正餐的。」冷心不好意思道。
「這裡正好,人不多,蛋糕也好吃。」夏涵樂呵呵地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
她擦了擦嘴,突然就正襟危坐起來:「那嫂嫂,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四年前你跟我哥哥都發生過什麼,要是我哥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會扒了他的皮替你討個公道。」
其實冷心已經猜到了夏涵會問的事情。「說來有些話長……」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聽你說完。」夏涵無比堅決。
冷心想夏涵真的很在乎她的哥哥。她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鬆了口。「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暖暖的父親是誰。」
夏涵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等到這樣的開場白,驚詫地反問:「暖暖不是顧錦深的?」
這回輪到冷心奇怪了:「今天下午拿出親子鑒定書的不是你嗎?」
夏涵好像這才重新記起這件事,一拍腦袋,笑道:「瞧我激動的!嫂嫂,你繼續說。」
「我跟顧錦深婚姻的最後一年,他幾乎沒有碰過我。」冷心的語氣淡淡的,彷彿在訴說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雖然有過幾次房事,但是經過前一次流產,我已經不想再懷孕了,所以我每次都吃避孕藥……」
所以她是不會懷上顧錦深的種的。
那年盛夏,正是顧錦深和冷心冷戰的白熱化階段。
有一天顧錦深那個尖酸刻薄的母親突然過來心園,千強調萬強調要冷心轉告她兒子到時候出席一個星期顧老爺子提前舉辦的壽宴。
那時候顧錦深回心園的頻率差不多是一個月一次,而前一天顧錦深剛剛回來過,他強迫她交歡,她二話不說躺下當死魚,他沒有盡興,半夜就摔門而出,看樣子應該一兩個月都不願意回來了吧。
冷心想,既然顧母那麼不放心她會不會轉達,何不自己打電話告訴顧錦深?想了一下便明白了,顧母顯然是知道他們夫妻兩個的矛盾,或者已經派偵探把他們兩人瑣瑣碎碎的事情全都查清楚了,這會兒是來看她笑話的。
但是冷心對此不以為意,她已經想著在老爺子壽宴前一天告訴他老爺子的壽宴提前了。她不想見他,想必他也不想見她,相看兩相厭,不見是最好的方法。
接下來的一個月,冷心照樣過自己的小日子,工作讀書去舞蹈教室,不亦樂乎。
如同計劃的那樣,老爺子壽宴前一天晚上,冷心給顧錦深打電話,但是他的手機關機了。所以冷心打到了顧錦深的辦公室。
電話是當時還是顧錦深的秘書的葉繁雪接的。那時候葉繁雪會當上顧錦深的秘書,還是冷心牽線的。
葉繁雪告訴冷心顧錦深去見客戶了,還報出了一間大型夜店的名字。
冷心當下便沉了心。見客戶很正常,何必特地去夜店?他只是純粹地想要尋歡吧。冷心想要讓葉繁雪幫忙轉告,葉繁雪卻說今天她加班走不開。
沒辦法,冷心只能自己出去找人。
冷心的生活方式那麼健康,夜店這種地方她自然是一次也沒去過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個地方,沒待幾分鐘她被色彩明炫的燈光照暈了,看著黑壓壓湧過來的人群,她在心裡開始打退堂鼓。但是一想到若是自己沒有轉告成功,明天她肯定會被顧母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羞辱。她知道自己肯定嚥不下那口氣,所以她現在必須忍住!
她好不容易穿過魚龍混雜的舞廳,擠到吧檯詢問顧錦深在哪裡。像顧錦深這樣的大人物,肯定會訂房間,她只要知道房間號就能找到他的。
吧檯的酒保和侍者一陣哄笑,說:「你是哪個店的援交小姐,穿成這樣就想去勾引大款?」
「哎哎,別這麼說,說不定人家的技術成熟。」有人應和,緊接著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冷心花了好幾秒還反映過來——顧錦深那個房間喊了「小姐」,而等在這裡的侍者把她當成小姐了!她氣得臉色漲紅,吼道:「我是顧錦深的妻子,快點帶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