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歷史軍事 > 鐵馬踏夢

龍騰世紀 第二百六十六章 逼將 文 / 遜影

    坐到秦雲的大帳裡,宋譯依舊神情淡然。

    已經得知方才外面發生何事的秦雲很辛苦的等他先開口告狀,等到茶水變淺,依舊沒等到宋譯告狀抱屈,遂乾笑道:「我聽說你們剛才在營外受到了刁難?」

    「呃?」宋譯止住準備說話的袁長,微微笑道:「我是那種容易被刁難的人嗎?」

    見他眉目淡然清明,秦雲微鬆了口氣訕笑道:「孔穴這傢伙越發胡鬧,我原等著你把他的惡行說出來,然後當著你們的面兒賞他一頓軍棍替你們出氣,未曾想你竟然懶得計較。但是客家不計較,我主家卻不能任由客家被欺負。來人,把孔副將……」

    見事情要鬧大,宋譯忙起身笑道:「將軍現在還把我們當客人,你不是說,這次我們來是給我們安排職務的嗎?自家兄弟,難免磕磕絆絆。將軍今日因為孔穴刁難了我們而揍孔穴,那我哪天心情爽了,一時興起把袁長丟到河裡泡兩三個時辰,將軍是不是要為袁長出氣,也把我丟到河水裡泡兩三個時辰呢?」

    「我好心幫你,你這是什麼話。」秦雲不樂意了,感覺自己有力無處使。本來要揍孔穴替宋譯他們出氣,如今宋譯不領情,鬧得他兩頭不是人。正著惱間,聽宋譯又笑道:「我記得咱們上次還幾個人在一起吃飯喝酒呢,如今第二次見面就水火不容起來。你忘了,當初在書院的時候,你還勸我們對孔穴孔副將多理解擔待呢!你今日行為,不正是要我們與他結樑子嗎?」

    「可這事兒影響太大,就這麼算了的話未免窩囊。」

    見秦雲執意要處置孔穴,宋譯想了想,突然笑道:「既如此,我倒有個法子。將軍若真心要為我們出氣的話,虛得用這個法子。不然的話,就算你把他屁股打開花,我們也不會領情。」

    「哦?說說看。」

    秦雲因見宋譯最初有要放過孔穴的意思,便任他提出要求,橫豎宋譯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處罰方法。

    到時候罰的輕了,那也是宋譯的事兒。他這個主將已經把過場做足做透,天塌下來也礙不著他了。想到這裡,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說真的,他若知道孔穴會在宋譯投營時刁難宋譯,無論如何也會阻止此事的。畢竟一邊是共事多年且經歷過生死的老部下,而另一邊卻是對自己對宣和有過救命之恩的有為少年。他們都不是敵人,所以他對誰都下不了狠手,如此,還是宋譯自己提解決辦法來的輕鬆些。

    想到這裡,看著宋譯等他提出處置秦雲的法子。

    只見宋譯慢悠悠的擱下茶盅微笑道:「我對秦將軍的印象,一直停滯在你城樓分屍的情景。當然,孔副將是自己人,所以城樓分屍這種血腥手段絕對不能用到他身上。」

    話說到這裡,秦雲驟然懸起的心又重重的放下。在宋譯說到城樓分屍事件的時候他還真擔心宋譯會藉機讓自己把孔穴也趕上去一片一片剮了,幸好,宋譯雖年輕,但也知道什麼叫做事留一線!

    就在他如釋重負的時候,宋譯又慢悠悠的開口道:「但我覺著,把他吊到城樓上吹兩三天冷風還是不成問題的。孔副將行伍出身,吹點冷風應該死不了。如此,將軍即狠狠的幫我們出了氣,又沒傷著孔副將的性命,兩全其美。」

    宋譯說這些話的時候,秦雲的臉色有些難看。

    宋譯話說完,秦雲這才僵著臉道:「可不可以換個處置法子?現在剛開春,在城樓上吊三天,即使不死,也會殘廢。」說到這裡,看著在一旁神色悠然的宋譯問道:「非如此不可嗎?」

    秦雲的反應被一直沒說話的袁長看在眼裡,感覺到秦雲壓抑著的情緒後扯了扯一臉不自知的宋譯袖子,宋譯朝他笑笑,轉頭對著秦雲正色道:「非如此不可。」

    他不作多言的回答了秦雲的問題,秦雲面上的肌肉又僵了僵,手握成拳頭看著宋譯想扯出一個正常笑容,最後卻扯出來一個乾笑,「孔穴對於宣和守軍來說意義重大,他不能出事……」

    「將軍這是要出爾反爾嗎?」宋譯針鋒相對,冷聲道:「是你自己答應,如何處置孔副將,全聽我們的。如今我們提了出來,你卻含糊其辭不想應了?難道,這就是一個軍隊的風氣嗎?長此下去,上行下效,如何治軍!」

    秦雲是個粗人,他治軍的手段從來不論章程。當初在宣和城樓上分屍,尋常讀兵法掌軍的將領根本就做不出來。所以上行下效這類的話根本影響不了他,倒是宋譯咄咄逼人毫不相讓的態度徹底把他惹惱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才是一軍之將,一軍之將為何要受這個朝廷通緝犯的氣!

    這分明是本末倒置。

    秦雲是個知錯就改的人,當初錯把宋譯們當奸細把他們得罪死了,但在知道他們不是奸細而是友軍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派人把他們弄了出來,也不考慮會被報復的惡果。當初在那種情況下都知錯就改了,何況現在?

    自己才是掌軍主將,宋譯不過是一個走投無路來投軍的客人,何必對他唯唯諾諾客客氣氣。

    想到這裡,看著神情肅然的宋譯冷聲道:「如果我不肯這樣處置孔副將呢?你待如何?」

    說這話的時候,他手已經搭在腰旁的寶劍上。倘若宋譯有任何不法之舉,他不介意立刻將其斬殺與地下。

    他這裡已經做好與宋譯撕破臉的準備,卻不料宋譯微微一笑重新端起了茶盅,刮著上面的茶末子笑道:「那便把處置孔副將的事兒放下吧,大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不好嗎?」

    如此閒適淡然,哪裡還有剛才咄咄逼人的影子!

    秦雲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宋譯的思維節奏。但到底是一軍主將,愣了片刻就明白了其中所以然,起身走過去拍著宋譯的肩膀大笑道:「自家兄弟,何苦和我玩兒心眼兒呢。你不像我處置他,直接說就是。即使你說一遍我不聽,多說幾遍就行了嘛!」

    「我懶得多勸。」宋譯微微動肩卸下秦雲拍自己肩膀的力道,起身看著秦雲一臉真誠的笑道:「最看不慣的,就是主將做一個決定,下面的人不同意,就一股腦兒的跪下去一個勁兒的說『不可以『,『這不行』之類的廢話。對於我來說,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浪費口水之類的話,回到家裡和媳婦兒一起說比較好。」

    秦雲聞言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衝出營帳直逼朝這裡走來的孔穴而去嗎,孔穴的臉色很難看。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