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號在下午的時候就返回了大澳,張曉凡提出安全問題的考慮,並沒有將葉香兒交給葉家的人帶回,而是將她留在船上。蕭兵等人也呆在船上沒有離開,他們沒有拋棄隊友的習慣,在約翰等人離去的同時,小隊成員義無反顧的接替他們成為安保人員。倒是張建國和張曉堂兩人混在人群裡悄悄溜走,他們叔侄倆一致決定到大澳好好的玩上一通,再去港島轉上一轉,撇棄了張曉凡自己瀟灑去了。
由於張曉凡身上並沒有準備支票本,只得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交給老爸,讓他先去把錢給兌了,再把剩下的餘額打到他的帳戶上。但是,依張建國那種繳獲不歸公的性格,或許那三百萬也打了水漂,張曉凡也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
至於張曉堂這傢伙就不用多說,他在餐廳的後廚時看到戰況結束,心癢難耐的他就拎著槍竄回貴賓區賭場,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把還沒來得急運入保險庫的大鐵箱給抬入房間,裡面裝著不下五百多萬的美金。事後這傢伙把空錢箱往海裡一推,誰都不知道他幹過這勾當。
蛇哥他們也是滿載而歸,分完贓直接遁回東海,從此各奔東西,唯恐葉家人找他們麻煩。
作為一個百年家族,葉家可以說根深地固,他們有完善的經營網絡和人脈,就算葉祖明去世,葉盛文和葉盛龍兩人相繼斃命,也遠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當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內部調查是必須的,警方那邊也得派人過來詢問口供,走上一個過場。
葉祖城是葉老的親弟弟,他並非嫡出,只是在葉家輩份很高,這次董事會決會由他出面調查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事情的真相只有一個,葉家的人也早就嗅出陰謀的氣味,只是調查還是必須的。在葉祖城詢問過約翰與張曉凡等人的口供後,再把葉華叫來質問一番,這才確定下來事發的經過。
夜晚,張曉凡和蕭兵兩人拿著酒在陽台看著港口迷人的風景,吹著海風,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照你這麼說,葉婉兒在早上已經死了,現在躺在床上的是你的小丫頭香兒?」
張曉凡說道:「不錯,香兒這丫頭身世太過淒涼,年紀輕輕就死於非命,我想這也是老天爺給她的補償。葉婉兒屬於紅顏薄命,我沒有動過任何手腳,香兒佔據她的軀殼也只是借屍還魂罷了,不存在什麼傷天害理。」
蕭兵擺了擺手,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問道:「你準備把她怎麼辦,是讓她留在葉家,還是等時機成熟後接回東海?」
「留在葉家是不可能的,香兒天性善良,根本不適合在大家族裡生存。我也答應過她,等明天早上醒來就想辦法把她帶回東海,對外就說是記憶受損,需要近一步治療觀察。」
蕭兵笑道:「你可別把問題想的太過於簡單。葉婉兒是女流之輩不假,但好歹也是葉家的子孫,他們絕不會讓你輕易帶走。當初葉婉兒性格強勢,又有葉祖明撐腰,根本用不著擔心別人會干涉她的私生活。但現在時局變幻,葉祖明身死,葉婉兒也隨之而去,換上了香兒這個性子柔弱的女孩,你能指望她面對那些叔伯長輩有什麼招架的餘地?」
「你的話我也想過,在幫香兒還陽的時候也考慮過這些問題。大家族裡牽涉到的無非就是利益,只給出能夠打動他們的利益,什麼面子,什麼親情,那些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屎。」張曉凡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說道:「葉祖明的遺囑將會在五天後宣佈,在這之前我是無法回到東海,你有什麼打算?」
蕭兵摸了把短寸的頭髮,說道:「恐怕這次咱們得分手了。剛才娜塔莎接到消息,大馬士革的政局不穩,政府軍已經將許多安全問題和獵殺目標轉讓。想必你也清楚,干傭兵這行的哪裡有戰爭,就會出現我們這些人的身影。不過,這次任務的時間會比較長,條件也很艱苦,我知道你小子捨不得溫柔鄉,也就不帶上你了。」
張曉凡是隊裡的成員不假,論起個人的身體素質和格鬥能力也不輸給小隊中任何一個人,可戰場上的經驗和良好的作戰素養不是一兩天可以練成的。真要把他放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生存的機率非常渺茫。
張曉凡笑道:「我要真去了半點忙都幫不上,只能拖你們的後腿,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蕭兵擺了擺手,正色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塊完美的璞玉,只是沒有機會精心雕琢而以。自古以來,講究揚長避短,你在體能方面有著先天的優勢,徒手搏擊咱們四人聯手都無法勝過你,這兩點上你就比別人強上太多。欠缺的只是槍械和戰術訓練,還有戰場上的求生經驗……」
「打住,咱們還是討論下別的問題,對於戰爭我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就想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把尚德堂發揚光大。」張曉凡說到這裡,從牛皮小包中掏出幾枚九龍金陽丹遞給蕭兵,「這次出來沒帶太多的東西,你把這些收下,或許在關鍵時候能夠撿回一條小命。」
蕭兵知道張曉凡有些秘密,但對於丹藥方面還是知道的不多。他拿起一枚放在鼻下輕嗅,發現丹丸中傳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很是好聞。
張曉凡說道:「一枚外敷,一枚內服,十二個時辰之內可以讓傷勢恢復如初。」
蕭兵驚咦一聲,捏著小丸問道:「真有這麼神奇?」
張曉凡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什麼時候見我開過玩笑?」
……
次日清晨,張曉凡與蕭兵等人互相告別。經過短暫的相處,大家的關係也漸漸熟悉起來,張曉凡過人的醫術和堅毅的性格也贏得了大家的好感。
望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張曉凡站在甲板上有些出神,不知道他們是否能夠平安無事的返回東海,重新聚在一起聊天晨練。
他轉身進入房中,看到葉香兒坐在床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問道:「感覺怎麼樣?」
葉香兒見到他過來忙起身笑道:「感覺真的很好啊,我做夢都沒有想過能有這一天!公子,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的大恩大德香兒沒齒難忘。」
張曉凡笑著揉了揉她金色的秀髮,說道:「傻丫頭,咱倆還客氣什麼。你先去洗漱一下,過會兒再談別的。」
葉香兒甜甜一笑,轉身下了床。可是,她沒走兩步就摔倒在地上,痛得眼淚都快落下,她沒有習慣花費力氣走路的事。張曉凡扶著她慢慢適應身軀,教會了她怎麼使用牙刷和浴室裡的設施等等,讓葉香兒有種幸福的感覺圍繞在心頭。
早餐時,葉香兒看到那些牛奶麵包、煎蛋火腿等東西,瞧得是胃口大開,不住地嚥著唾沫。在大戶人家裡呆過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先行用餐,直到張曉凡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想去找筷子。
「香兒,你怎麼了,這些東西不合你嘴口?」張曉凡見到她左瞧右顧地有些著急,便出聲問道。
葉香兒搖頭道:「不是,不是……是我找不到筷子了。」
張曉凡拍了拍額頭,他意識到問題所在,恐怕不是簡單的「筷子」需要解決的。
葉家是大澳的家族,過著貴族的奢華生活,他們雖保留著國人的風格,但有些生活習慣已經西化,難免會讓人不太適應。語言上大部份人說的是粵語和英語,普通話也有人會說,可是葉香兒壓根就聽不懂這些,就連張曉凡也對粵語一知半解的。
當他把這些事情和葉香兒講明之後,對方馬上反應過來,說道:「公子別擔心,咱們想個辦法離開這裡就是了。」
張曉凡搖頭道:「行不通,葉家財雄勢大,就算咱們直接離開回到東海,也照樣會引來追兵,到時候麻煩會接連不斷的發生。現在只能想辦法糊弄過去……要不我看這樣,這些天你就假裝失憶,別人問起你的時候就裝成什麼也不懂,有我在邊上幫你回答。實在混不過去的時候,你就冷聲冷語的怒斥一番,把對方趕走。」
葉香兒很聰明,一下子就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她高興地笑道:「我懂的,見到有人刁難,我就說公子是我的……經紀人,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張曉凡也被這丫頭給逗樂了,笑道:「我可不是什麼經紀人,你就說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就好,只要能想辦法混過這幾天,等遺囑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一切就可以重新回到軌跡。」
就在他們倆探討研究如何瞞天過海時,大廳的門就被人敲響。
張曉凡起身開門,只見到一位胖乎乎的菲傭說道:「張醫生,葉老先生帶著一位吳先生想要見小姐,他們在門面等候著。」她是葉婉兒家裡的傭人,是被葉家人安排過來的。
張曉凡眉頭輕皺,問道:「哪位吳先生?」
菲傭解釋道:「是葉老生的親戚,也是小姐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