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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沒見過這種場面?」白羽看到金三注視著旁邊喝羊湯的老人,好像看西洋景一樣,她感覺有點奇怪。
白羽坐在金三旁邊,拿起一隻雞翅吃了起來。
侯鍾道:「小嫂子,你這可不地道,你吃去那邊拿啊!這個可是我花錢買的。」
「那邊拿的不要錢啊?」
「我這裡的不要錢啊?」
「你這裡的不要錢。」
「那退錢。」
「我說吃你的,你不要我的錢。」
這時孫渺然也過來,坐在金三另一邊。
兩個美女一落座,金三就道:「餓了吧?不如我們也吃羊肉?」
「嗯,不過沒有你家裡的羊肉好吃。」孫渺然道。
白羽道:「你家是農村的,不會沒見過為了幾兩羊肉,斤斤計較的吧?」
金三道:「我還真沒見過,半斤羊肉,四十塊錢,這麼點東西,能吃飽嗎?」
「能吃飽嗎?這麼點東西?四十塊錢,是大多數年輕人一天的基本工資,就這半斤羊肉,還是人家打牙祭時才會來吃的。」
「不是說國家富強了嗎?富強了一斤羊肉也吃不起啊?」金三道。
「普通羊肉一斤也要四五十元,這裡的羊肉都是從你們鎮里拉來的,每斤要八十元,這樣的價格,還真沒有多少人能天天吃。」白羽道。
「那我們也吃飯,忙活了半晚上,我也餓了。」金三道。
「你想吃什麼?」白羽問道。
金三道:「我們也吃羊肉串?」
孫渺然皺著眉道:「不要了吧?這東西偶爾吃一次還可以,要是經常吃就想吐了。」
白羽也道:「不吃羊肉串,這一晚上就差泡在羊肉串裡了,現在拿吃得下,我吃一碗蘿蔔湯就算了,小然你吃什麼?」
孫渺然道:「我也來一碗蘿蔔湯吧!不知道胖大嬸的生蘿蔔還有嗎?現在吃點那個也不錯。」
「那好,我給你們買去。」
「不用,讓他們送過來就行了,現在我們可是消費者了,自然要享受一下,一晚上可把我累死了。」白羽道。
「大當家你要吃什麼?」侯鍾嚥下一口羊肉串道。
金三可離不開肉食,他道:「我喝碗羊肉湯,你們要嗎?我看你們肉串吃了不少,不來點湯?」
「那就每人二兩?」侯鍾道。
「撲哧。」金三笑出聲來。
這侯鍾也是,他這跟旁邊的那大爺也差不多了,都是會過日子的人啊!
「一斤就行了,你們要羊雜嗎?」李蕙蘭出聲問道。
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們加上侯鍾可是有七個人,七個人要一斤羊肉,這樣一個人要吃多少?
「我只吃肉,還是先炒一下,不過一斤可不夠,來五斤吧!既然是村裡出產的羊肉,那要好好嘗嘗。」金三道。
金三飯量可不小,一斤只是他自己也不夠。
「好勒,馬上就來。」邊上賣羊肉湯的老闆,給金三他們散上煙,這才進廚房招呼。
孫渺然道:「你們那裡的人還真會最生意,一隻羊都買的那麼貴,讓我們這些小商人忙活一天也掙不到多少錢?」
金三道:「你們的營業額不少啊?怎麼會掙不到錢?」
孫渺然道:「人工不要錢啊?你們家的牛羊肉不要錢啊?蔬菜不要錢啊?」
金三笑道:「你們這裡的價格也不低啊!」
白羽道:「都說我們黑心,其實最黑心的人是你們,我們從你們村裡收羊,要四十元一斤,回來殺了,羊肉的成本就要六十元了,看楊大叔他們賣八十元一斤好像很貴,其實毛利潤一斤才二十元,去除各種費用,一斤能夠掙十元就很不錯了。」
「這樣的收入也不低吧?」侯鍾道。
孫渺然道:「還可以,但我們掙得是辛苦錢啊!」
侯鍾此時好笑道:「你們這也算是辛苦錢?這條街上,好像就你們家是烤羊肉串的吧?」
金三道:「怎麼?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說法?」
「那是當然,羊肉論斤賣和做成肉串賣能一樣嗎?當然是羊肉串更掙錢。」
「那別人家裡為什麼不做?」
「這都不知道?這不是給你金大當家的面子嗎?要不是有兩位小嫂子的關係,這條街能這麼興旺?這樣一來,還有誰敢跟她們兩家掙生意?」
金三道:「這也應該,要是沒有我們提供的肉類和蔬菜,這裡還真就不能這麼熱鬧。」
等羊肉湯,端上桌的時候,也就是一個盆子。
除了羊肉,這個湯裡面也不在煮其餘的任何東西。
而且是煮好後端上來,自己在動手加鹽和味精就可以了。
客人們自然是大口的喝湯,因為營養其實全在湯裡面。
只是偶爾夾一片羊肉吃進嘴裡下飯,湯是免費的,喝完後可以隨便讓老闆加湯。
不過大家一般都不浪費,喝多少加多少。
而且這種傳統的湯相當濃白,因為裡面只煮羊肉,也不會反覆使用,味道相當純正。
有經驗的客人,會叫老闆把羊肉炒一下,單獨煮一盆,這樣的湯會加好喝。
而桌子上的調料則有胡椒和干辣椒粉,一般添加調料,也就是干辣椒份加鹽、味精,香菜。
營養全在湯裡,但這個湯又是免費的,所以這羊肉的價格就比較高了。
羊肉湯館子在鄉鎮上其實門檻比較高的。
普通居民們喝一回羊肉湯,絕對是奢侈的消費。
就像剛才的老人,為了幾兩羊肉和自己女兒爭執得厲害。
現在這條街上用的羊肉,是金三他們鎮上的土家小黑羊,一般約莫土狗大小就出欄了,這樣的小黑羊也就是四十斤左右,大一些的能長到七十來斤。
原來這種小黑羊的生長週期特別長,不過肉特別香,所以這價格自然就高了。
不過原來就算價格高,一般也沒有人會餵養。
這種黑山羊雖然價格高,可餵養起來也是麻煩。
所以在金家牧草,沒有推廣以前,旺泉鎮已經沒有幾家人養羊了。
就是因為養羊週期長,黑山羊的重量輕,一頭成年羊最多也不過六七十斤,這樣一頭也賣不了多少錢。
後來金三家的羊種,被推廣開以後,情況就不同了。
有了好羊種,加上好牧草,這些樣一般兩三個月就能催肥。
不過這些羊雖然長得快,可沒有吃一丁點飼料,完全用金家牧草催肥的。
營養價值就不說了,其口感也不是普通山羊能比的。
要不然,八十元的價格,是沒法推廣開來的。
羊肉其價格根據季節的不同,也是有很大差距的。
最貴時,約在五十五到七十塊錢一斤,逢年過節還會貴上一些。
冬至那天就不說了,很可能價格翻倍。
過年期間能漲到九十塊錢一斤,所以金家的牛羊肉,還真是不算太貴。
而且在鄉鎮,羊雜還比羊肉還要貴,但反過來在城裡,你去吃羊肉湯,點一斤肉,裡面可能有一半都是羊雜。
呵呵,因為這個羊雜,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羊雜,和掛羊肉賣狗肉的意思差不多,全是其他動物的內臟。
就算這樣還是好的,有的黑心商家,五塊錢一碗的羊肉湯,能讓你看到碗裡有幾片羊肉,那湯清的都可以養魚了。
「金三,你在想什麼呢,不會是在想剛才那位美女?」白羽壓低聲音說道,估計是怕前面的老農聽見。
金三回過神來,有些感歎女人的敏銳,不過他也正迷糊著呢!
他插開話題道:「我是在想咱們小城裡的消費和外面差別太大了。」
「有什麼差別?」孫渺然插話道
金三笑道,「好比這羊肉湯,雖然貴了點,但湯是免費的啊,一兩羊肉也就幾塊錢,一碗麵的價格而已,誰都喝的起,但咱們的村民們進城裡,怎麼還是那麼扣扣巴巴的呢?」
白羽道:「你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八塊錢一兩,半斤就是四十元,你回家問你爹,看看他捨不捨得吃這麼一碗羊湯。」
金三一想:也對,他老爹,肯定是不會花這個冤枉錢的。
侯鍾剛吃下一片烤魚片道:「來城裡的村民不同,一般農民進城,來點二兩羊肉都會覺得不好意思,一般來喝羊肉湯的村民,最少也要半斤,多的八兩一斤都有,這樣算下來,價格就不便宜了,但村民們可能一個多月,甚至更長時間,才來吃一回,所以還是能承受的。」
金三道:「就像剛才那女人說的一樣,城裡人常吃,所以每次都要少點,而農村人不長吃,所以吃一回就要多吃點?」
侯鍾又繼續道:「嗯,也可以說是這樣,就像賣羊肉和賣羊肉湯,在城裡當然是賣羊肉湯掙錢,這羊肉湯到了縣城,因為消費的基數大了,就多了一個大小碗的消費模式。
羊肉湯不再按斤賣,這樣每次喝羊湯,花的錢少了,但吃的羊肉更少了,商家反而掙錢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