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這院子可不小,圍著邊際跑,一圈有上千米,一圈跑下來,三個小傢伙已經一身大汗,他們畢竟是山裡孩子,雖然很累,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三叔,我們每天都跑嗎?」金鱗虎頭虎腦的道。
「以後不光每天要跑,還要練功,我們金家的混元一氣功。」
金虎道:「爺爺說,沒有藥材這個功夫不能練。」
金三道:「我會配製藥材的。」
「三叔有配方嗎?聽爺爺說配方只有爸爸知道,現在應該沒人知道了吧?」
金三本來是不知道的,但觀看大鍋全羊的製作過程的時候,那大鍋還蒸過酒,而蒸的酒就是為了配置三陽壯骨酒的,而有了這種酒,他們家的混元一氣功就可以修煉了。
窮文富武,這一點也不假,如果沒有三陽壯骨酒的配合,修煉混元一氣功會十分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損傷經脈,這樣練武不要說強身,很快就會損傷經脈,傷勢重了還會吐血而亡。
那三陽壯骨酒的配方很簡單,主藥是三種藥材,泡在蒸好的糧食酒裡,過一段時間倒出來喝就是了。
「我知道配方,等我配製好了,就教你們混元一氣功,好了,回去好好洗洗,等一會吃了飯過來幫忙。」
「三叔不回家吃飯?」
「我不餓,如果你們能等,就等一會喝羊湯,我這就去殺羊。」
金三早就盤算好了,現在他們這桃花峪,每天可是都會來不少人,而昨天晚上他做的大鍋全羊,相信此時已經傳遍了周圍鄉鎮,而現在山下可正是四月八會,這個會來的人可不少,相信今天進山的人肯定少不了。
他正好趁這幾天,多掙點錢,家裡只有二十幾頭山羊,裡面的公羊現在只剩下六頭,昨天晚上他殺了一頭,現在還有六頭,今天王元打算全殺了。
抽出宰羊刀,金三在磨石上磨了一會,進入羊圈把六頭羊全部牽出來,綁到一邊的木樁上。
放血、扒皮,開膛、清晰內臟,一套程序金三做起來,就好像干了無數遍,熟練的就跟一個殺了幾十年的老屠夫一樣。
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他第二次殺羊,等把羊燉上,金三才點了一顆煙抽起來。
這時金虎三個已經吃完了飯,正好,金三把他們抓了壯丁,讓他們看著大鍋,不能讓火滅了,該放的材料金三已經放了,現在只要用慢火燉就行了。
往常釣魚的人,有的早晨很早就來,一般在四點來鐘,可能是昨天金三的舉動嚇到了人,所以今天早晨到現在還沒有人來。
但那些常來釣魚的還是回來,因為人家原來的時候,就給金三的兩個嫂子錢,也只有那些自認高人一等的人,才會認為給鄉下人錢,是掉面子的事情,而昨天那王平安排的五六十口子釣魚的,全是鎮上的官員或是關係戶。
因為他們要來,所以王平早三天就讓人通知了,昨天下午閒雜人等不能進入水庫範圍,這樣正好讓金三一鍋端,還不用擔心誤傷了無辜之人。
金三算著那些正常的釣魚客,在聽到了昨天的事情後,會高高興興的來釣魚,沒有了那些所謂的特權階級,普通人玩著更高興。
原來金家就是靠他們才能支持到現在的,金三的兩個嫂子,平日裡就是指著來釣魚的給點現錢,支撐日常用度,要想見大宗,只有賣了豬羊才能見個大錢,而這些錢,除了三個孩子上學,其他的全部用來給金父買藥了。
看三個孩子掌握了燒火的火候,金三打算去祖宅把那口煮牛鍋抬出來,其他的五頭羊他打算一鍋煮了。
剛轉身想走,一輛帕薩特開了上來,車沒有開上大壩,而是在他身邊停了下來,車上走下四個人,一對中年夫婦,還有兩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女。
「你是金三吧?我們一家來釣魚的,這是錢,四個人一共二十元。」
「我是金三。」說著他沒接錢,而是叫金虎:「金虎,收了錢給你媽媽送去。」
這時從從車上下來的少年聞到了全羊的香味,好奇的道:「這是什麼?這麼香?」
金三還沒說話,那中年人就開口了:「這是大鍋全羊吧?」
金三笑了:「是,這就是我們金家秘傳的大鍋全羊。」
「小時候就聽說過金家的大鍋全羊,可聽說失傳了,沒想到今天真的見到了,小兄弟這個是賣的吧?」
「是賣的,你們應該聽說了吧?這院子裡的十幾家農家樂全部被我收回來了,要是想吃大鍋全羊,等兩個小時以後下來,那時候全羊就可以出鍋了。」
「好,現在我們先去釣魚,等一會下來吃飯。」
看著一家四口高高興興的開著車上了水庫,金三搖了搖頭,一個人在這裡釣一天的魚,也才給五塊錢,而只要他們釣上一斤的一條魚,這五塊錢就不會虧,就是這樣,還有那麼多人不給錢,真是人善被人欺。
「小虎,來了人記著收錢,要是有人不給就過去找我。」
「知道了三叔。」
金三走進祖宅,看著那直徑有兩米多的大鍋,想像到當年在這口大鍋煮牛的盛況,金三不由神往。
那時候是他們金家的全盛時期,那時金家直系就有七兄弟,可到現在,只剩下他們一家,還差點絕了種。
不自覺的,金三就想看看當年自家老祖的風采,那時候,也不是每天都煮牛的,只有打了勝仗,寨子裡才會殺羊宰牛慶祝。
時光回朔發動,一幕幕景象再次出現在眼前,還是那個山谷,一夥人在鑄造大鍋,大鍋出爐後,就開始煮了第一頭牛。
牛是從山谷中逮的,金三很清晰的看到,一個壯漢拿著繩索,一下套住了在附近的一頭牛,只是一使勁,就把那足有兩千斤的大公牛放倒了。
很輕鬆地上前壓住公牛,不帶一點火氣的取出兩根小繩,把公牛綁了起來,接著就是殺牛,扒牛,清洗,分割,煮牛,後來就全是這種情景,除了殺就是煮,煮了就是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鍋跟前出現了變化,有人在拆除大鍋的鍋灶,這是要移動大鍋,現在大鍋在祖宅中,要是不從那山谷中移出來,金三也就見不到了,到了此時金是心情激動起來,通過一段段場景,金三判斷出,那個峽谷,應該就是金家寨傳說中的藏馬谷。
金三正打算加快時間的流逝,看看那大鍋是怎麼出現在祖宅的,正想掠過這一段,卻猛然看到,情況出現了變化,在大鍋的跟前,出現了一批批駿馬,隨著馬匹越來越多,一個壯漢一手抓住大鍋,騎上了一匹馬飛奔起來。
隨著馬匹的飛奔,山谷的情形快速掠過,一副牛羊馬滿山走的情景,出現在金三的眼前,隨著山谷消失,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平原上牛羊遍地,野馬成群。
一個詞彙猛地從金三的腦海中蹦出來,「藏馬谷」,看到了馬群,他終於確定了。
到了這時,消失了五十年的藏馬谷,重新展現在金三的眼前,而此時他患得患失起來。
藏馬谷肯定是在後山的,可現在通向後山的道路,已經變成了水庫,就算他知道藏馬谷在什麼地方,也不容易進去了。
雖然有點沮喪,但金三現在還是決定,先確定藏馬谷的位置再說,可接下來的情景,再次出乎金三的意料之外。
那口被抗在馬上的大鍋,出現在一個黑乎乎的洞穴當中,而且這洞穴還不短,雖然前面的馬匹上有人舉著火把,可金三還是看不太清楚。
很快金三就知道了這洞穴是什麼地方,只是通過一些簡單的畫面,就讓金三瞭解到了,這裡應該是原來金家寨的奔馬道。
這是一條進山出山的捷徑,金家寨的藏馬谷出名,是因為金家這股土匪都是騎兵,也就是說他們是一股馬匪,這在內陸是很少見的,就是因為金家有一個良好的馬場,所以金家從來不缺馬,有了好馬,自然會訓練出好騎兵。
而奔馬道就是專門為騎兵準備的道路,山上的道路可不好走,而騎兵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要是沒有一條方便快捷的道路讓騎兵通過,那騎馬就沒必要了,要是每次進山都翻山越嶺,那馬匹的作用就不大了,甚至還會拖延行軍速度,所以每個馬寨,都有自己的奔馬道。
認出了奔馬道,金三更激動了,要是有了這條捷徑,那水庫裡的那條便道就無所謂了。
隨著快馬奔騰,也就是一炷香的功法,大鍋隨著馬隊走出了隧道,可出現的地方,讓金三張大了嘴,他簡直不敢相信,那馬隊居然從他祖宅中鑽了出來。
金三家的這祖宅,是靠著後山的崖壁修建的,而用整塊巨大石頭壘成的牆壁,就算是過去了幾十年,也沒有一絲損傷,那隻馬隊,是從祖宅的西廂房中鑽出來的,這就是說,奔馬道的出口就在西廂房。
怪不得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發現藏馬谷,所有人都知道,藏馬谷連接著奔馬道,因為奔馬道是上山的捷徑,也是為了下山方便開闢出來的便道,這通道雖然不經常用,但是一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