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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V313 文 / 戰樹

    「放……放開我……」

    「哈哈哈……好乖的語氣,好可愛的語氣,這才是我想聽到的,這個時候應該說的話!」

    破陣樂看著青玉案濕潤的雙眼,兇惡的小獸終於被恐懼所馴服,她現在就像顫抖著吐露芬芳的花蕊一樣。如果能把這潔白的梨花揉碎在掌心,那將是多麼……

    「逃不掉!」破陣樂抓住青玉案的肩膀,將她狠狠釘在床板上。她冷得像一塊玉,讓人忍不住緊緊按在懷裡將她融化。破陣樂早就聽紙飛鳶得意洋洋得炫耀過,這個女人是世間最柔滑名貴的絲綢,連溫暖的掌紋都會將她硌痛;是翩然起舞的鳳凰,任何歌頌的音調都配不上她華麗的舞姿;還有她的靈魂,那高潔到不染纖塵的清澈靈魂,對於魔來說,是死一萬次都甘願去換取的無上美味。

    而現在呢,無雙的姿色,高貴的魂魄,配上妖類妖嬈的身體,實在讓人忍不住去踐踏,去摧毀……

    「乖乖,你幹嘛要緊閉著嘴,你在壓抑什麼?如果你喊出來,沒準會有人來救你的!現在拚命壓制著滾燙身體的反應,一定很不好受吧?」

    破陣樂的手指觸到她柔軟的嘴唇,輕輕戳著:「你最好叫出來……你這樣死死的,我可沒興致繼續下去。乖乖張開嘴,給我唱首歌,我就饒了你。」

    破陣樂趴在青玉案背上,牛乳一樣的肌膚讓他不忍觸摸。應該把她……喝掉。

    不……不要……快停下,快停下……

    青玉案趴在被子上,雙臂被破陣樂掐出了血印。背上,什麼東西,柔軟,冰涼,滑膩的東西在背上遊走著。緊接著,耳朵,頸脖……也一一被那騷動人心的東西侵犯。

    「瞧瞧,你明明還是很喜歡的。妖類的身體,果然比人類的要容易點燃……放鬆一點,轉過來,讓我看看你……」

    青玉案現在的神情讓破陣樂想起了他小時候養過的那隻小貓咪。那隻小貓,總是喜歡仰著臉蜷著毛茸茸軟綿綿的身體躺在他手心裡,瞇著雙眼,微張著小嘴想要別人餵它喝牛奶的樣子。不過青玉案和那隻小貓比,更多的是羞恥和絕望。

    怎麼樣,妖類的身體就是這樣,這麼得誠實,這麼得難以掌控。從雲端墮落到泥濘地獄的路不是那麼平坦,就由我的手來送你一程吧!

    「啊——啊啊!啊——呃……」破陣樂把頭埋在青玉案胸口的瞬間。她終於大聲哭了出來。

    她絕望了。破陣樂因為她的絕望更加瘋狂。她在絕望什麼?她本來就是下賤的妖類,這副誘人的身體就是明證。然而,即便是這樣的她,紙飛鳶沒有機會得到,夏孤臨也沒有。好了……差不多了。還剩最後一步,這個女人就會完完全全成為他的!

    「嗖——」

    金色的弩箭帶著冰冷的殺氣,撕碎了兩片床簾,將床內的曖昧氣氛激盪殆盡。在人家享受的時候來破壞,真是礙事的傢伙。

    破陣樂穿了上衣,將釘在牆上的弩箭拔下來。他用了比自己想像中更大的力道。這個射箭的人是……

    「放開她。」

    燈燭沒有點燃的房間,月光從門口射進,將那個握著弩的人的樣貌藏在黑暗之中。他的聲音,拚命壓抑著憤怒和瘋狂,沉著的弩亦在緊握的手中「咯咯」顫抖。很好,他已經捨棄了他最大的優點,沉穩,完全變成了一隻隻會亂咬亂叫的狗。

    「我已經放開了,白萱公子。」破陣樂整了整衣服,對床裡道,「還在哭?救你的男人來了,可惜不是你愛的,是愛你的。」

    「住口!」

    破陣樂頭輕輕一側,躲開了晏清都第二支弩箭:「真遺憾,我對六公子的資料掌握之完全,超乎你的想像。因為魔尊大人的英明決策,現在人界也是一片混亂,六大門派紛爭迭起,全靠你一個人從中斡旋。怎麼,最終還是情感戰勝了理智,放下人界那邊的爛攤子,來救你心愛的人麼?」

    「不必多說。受死吧!」

    受死?對我說這種話,你還早了一百年呢。破陣樂在兩人身形交匯的瞬間,猛力抓住了晏清都的胸口。晏清都一驚,破陣樂手指間的鐵刺反射著月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手指虎?」晏清都掙脫了破陣樂的手,退到床前,背對著床內,將自己外衣解下,扔在床上,對青玉案道,「穿上。」

    「呵,你心裡一直惦記著她,只會讓她成為你的包袱。這可不好。讓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力量吧!」

    弩箭如雨破空而來,交織的箭網中,破陣樂的身形如同一隻靈巧翻飛卻脫不開網的蝴蝶。晏清都竟然能這麼快發出這麼多支強有力的弩箭!氣浪激盪下,破陣樂的臉「哧哧」張開血紅的裂縫。

    這一場看似激烈的攻擊下,晏清都累得氣喘吁吁,破陣樂卻只是受了點微不足道的輕傷而已。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血跡。就只是如此而已麼?果然,是一條只會亂咬亂叫的瘋狗罷了。

    給他點什麼教訓好呢?

    「喲,你好像累了,不如歇一會兒吧。」破陣樂抱肩道。他卸下所有防備的姿態,讓晏清都更為警惕。這個男人,想耍什麼花招?

    「呵呵,你呢,也沒必要為了心愛的女人發怒。我可什麼都沒做,真的,只不過是嚇嚇她而已。你看,她哭的樣子多動人……喂,自打進門你都沒看過她一眼。害羞了?」

    「廢話少說!是男人的話,就亮兵刃吧!」

    破陣樂「切」了一聲,取下了身後武器架上的幽鬼狼牙棒。他指著晏清都道:「真是不自量力的傢伙。剛才那回合,你攻我守,我們可以說是打平了。現在咱們換個玩法,你守,我攻。只要你能接住我一棒,我就放了你跟青玉案平安離去,如何?」

    「誰會聽你的鬼話。」晏清都根本不信這種卑鄙小人的承諾。放他們走?開什麼玩笑!他定要將破陣樂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很可惜。晏清都來魔界來得匆忙,只在慌亂之中,把調和六大門派矛盾之事全權交給了話梅,他來到魔界之後急於尋找青玉案,更沒來得及跟話梅聯絡,獲得這位魔使大人的更多情報。魔使破陣樂掌管著魔族政務,是僅此於魔尊的魔界第二高手。只因五年前兩界大戰時他並未出面,又慣於偽裝,人界關於他的傳說也是少之又少。

    「呵。看來我開出的條件還不夠有誘惑力。」破陣樂說道,「那麼,再加一條,若你接得了我一棒,我不僅放你和青玉案平安離開,還給你們到達湮滅之牢的獄令。」

    破陣樂說到這裡,饒有興致得觀察著晏清都的表情。他果然不可能不動心。要去湮滅之牢救夏孤臨,就必須得到獄令;要得到獄令,就必須打敗破陣樂。但是,只要打敗他就可以麼?他若寧死不屈,晏清都還有多少時間跟他耗?晏清都耗得起,在湮滅之牢裡的夏孤臨耗得起麼?

    晏清都又轉臉去看青玉案的眼神。這是他進房間以來,第一次如此直接得去看她。他為她心疼到無以復加,卻沒辦法安慰她。只有那個人才可以。

    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麼。每次夏孤臨有事外出時,都是晏清都藏身綴錦樓,暗中保護青玉案的安全。他一天到晚注視著她,她的嘴角也總是掛著安心的微笑。如果她知道,這時看著她的目光不是來自夏孤臨,她一定會很失望。

    就連後來,青玉案知道是晏清都在守著她,也常常忍不住:他呢?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他、他……她心裡,一直都只有那個人而已啊。

    晏清都眼神一暗,又忽然間煥發出懾人的光彩:「好,一言為定!」

    「別!」青玉案央求。不能相信這個人渣的話!可恨……可恨她妖氣逸散之時,繃斷在體內的靈氣之線已經毀壞了大部分靈力;更絕望的是,她接收妖體之後,竟然不能隨心所欲得離魂,激發獵魂之力了!她現在已經不能戰鬥,但絕對不可以讓晏清都送死!

    「青兒放心。別哭。」晏清都退到房間中央,「來吧。」

    破陣樂輕笑。這男人的眼神固然堅毅,勇氣固然可嘉,但歸根結底還是個不會討好女人的男人。若是夏孤臨在這裡,定會摸摸青玉案的頭,對她說「不用怕,相信我。」不過他好像也沒資格說這種話……

    破陣樂高舉著狼牙棒,將照進屋裡的月光一分為二。他對晏清都說道:「還是現在告訴你吧。我怕這一棒下去,你已經聽不見了。」

    「嚓。」奔湧的鮮血染紅了這夜的月光。料想的結果,並沒有給破陣樂帶來過多的興奮。永遠,都不要相信敵人的承諾。除非你們本來就不是敵人。

    晏清都,這就是我要給你的教訓。記住了麼?

    破陣樂的狼牙棒上沒有沾到一點血滴。他這一棒根本就沒有下去。晏清都的腳下血流成河,不過是他腳下的地板上生出兩根鋼刺,將他的雙腿貫穿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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