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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460章 愛你,終於從一路繁華愛到窮途末路…… 文 / 王族小妖

    460章:愛你,終於從一路繁華愛到窮途末路……

    言畢,神秘莫死死瞪著他,帶著無盡的仇恨,在皇甫御隱隱恍惚不定的目光中,極其緩慢地抬手,再一點點取下自己臉上的面具——

    剎那一瞬,萬籟俱寂。適殘璨睵

    四週一切的場景好似從整個世界徹底隱形。

    隨著面具的一點一點落下,神秘莫最為隱秘的臉龐終於就那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每個人皆是萬般驚愕的樣子,紛紛用不敢置信的詫異眸光,吃驚地盯著神秘莫枳。

    包括留風,亦包括……皇甫御。

    瞧見皇甫御在看清他模樣時,明明飄忽的眼眸,忽而瞪得老大,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神秘莫當場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他低聲質問:「是不是沒想到,我們竟然長得這麼像?!是不是特別想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長成這樣?!是不是在研究,我哪裡動過刀子?!」

    神秘莫微微壓低上半身,俯身在他耳邊,低聲,卻咬牙憤懣地說:「我可以很負責人地告訴你:我皇甫御,打從出娘胎起,就長這模樣了!!!直」

    皇甫御聽聞之後,染著鮮血的劍眉,突兀地挑了挑,他冷聲道:「不可能!神秘莫,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會不清楚嗎?!你就別在這裡信口雌黃了。」滿口胡言、陰險奸詐,是神秘莫的風格與拿手好戲。

    可以這樣講:從他嘴裡講出來的話,十句話,至少有八句是假的。

    他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一個跟自己長得如此相像的人。

    忽而想到了什麼,皇甫御突然豁然開朗,他冷冷一笑,譏諷道:「神秘莫,鄭君南是你殺死的吧?!你故意在犯罪現場露出跟我酷似的臉,不就是想讓蘇靜雅誤會我,從而控制她,再通過我而報復我嗎?!不得不說,為了名與利,你連自己的肉.體與靈魂都能出賣,我真心替你覺得……悲、哀——!」

    聽了皇甫御的嗤諷,神秘莫不怒反笑,他壓低磁.性的嗓音,很坦然地接受:

    「我承認,為了名與利,為了仇與恨,我什麼都顧不得了。肉.體,算什麼?!而靈魂,能當飯吃麼?!你永遠不會知道,當你十六歲風光無限受萬人矚目從名牌大學畢業的時候,十八歲的我卻只能像一隻見不得光的過街老鼠,躲藏在最骯髒的街頭戰戰兢兢,苟且偷.生,當你眼睛都不眨的把幾千萬的名車,隨意撞在馬路護欄上,不就脫了一點漆卻財大氣粗讓人直接拖去廢棄場的時候,我卻為了我和我媽的生計,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肉.體,去夜店當鴨.子!!!」

    「當你揮金如土,用皇甫滇留給你的財富過著能令所有人羨慕與望塵莫及的奢.侈富貴生活時,我卻在醫院裡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只求他們幫我母親治病。」

    「皇甫御,我真的想不明白:明明是同一個父親所生,為什麼差別待遇會這麼大呢?!難道,緊緊只是因為我母親,也就是皇甫滇的初戀情人不受寵?!而你那個賤.人媽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兒,不過是憑借自己貌美用卑鄙的手段搶走我母親的丈夫……你還在得意什麼?!明明……你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明明……你才應該去過我那陰暗、豬狗不如的二十年人生。」

    「你所擁有的一切一切,全部是從我手裡竊取的,那些東西本該全部屬於我,而那個最應該帶面具,一輩子見不得光的人,也應該是你!!!!」

    「你到底憑什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皇甫御,現在別他媽的給老.子開口為你那個豬狗不如的父親辯解,因為……我是真的、打從骨血裡不想承認,這輩子居然跟你是同一個父親,他所留在我身上的痕跡是我這輩子,人生最大的污點。我寧願我父親是最低.賤的乞丐,我不願是他皇甫滇,你明白嗎?!」

    「所有人都納悶困惑,為什麼我會一直帶著面具,那是因為……我不想承認自己長了一張跟他相似的臉。」

    神秘莫情緒激動地咆哮而出,雙目腥紅一片。

    而皇甫御只是目光陰寒的直勾勾盯著他。

    神秘莫與他視線對峙片刻,忽而勾唇,邪魅一笑,他突然從自己整齊筆挺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卡包。

    他眉開眼笑地說:「給你看兩張照片!!」

    說著,他翻動了兩下,飛快把一張泛黃的照片翻在皇甫御的眼底,他詢問:「照片上的女人,好看嗎?!漂亮嗎?!她是我母親!!!」

    「再給你看一張!!」說著,神秘莫又翻了一張對準他,卻與之前的情緒,截然不同,他暴戾無比地狂吼,「看清這張照片上,滿臉刀疤的女人了嗎?!她……也是我的母親!!!!!」

    神秘莫因為情緒激動,所以全身都在顫抖。

    幽深的雙目幾乎噴.射出憤怒的熊熊火光,那凶狠的模樣,彷彿恨不得將皇甫御燒成灰燼。

    悲憤之後,神秘莫突然笑得異常的恐怖與猙獰。

    他說:「皇甫御,這世界上,果然存在因果報應。你那不知廉恥的母親,利用卑劣的手段,不惜買兇殺人,毀以我母親的容貌,最後……還不是被葉青輕輕鬆鬆就幹掉了,死得比我媽還淒慘,這不是報應……又是什麼?!!!而最讓我興奮,並且覺得諷刺的是:那個好色之徒皇甫滇,拋棄妻子,喜新厭舊,最後也沒落得一個好下場,呵呵~!」

    神秘莫忽而站起身,居高臨下、用高傲的姿態,不屑地睥睨著皇甫御,冷笑道:「『天使之淚』,你不是查到一些線索了麼?!沒錯,當年皇甫滇,對你母親開始厭倦的時候,便開始在外花天酒地,從而認識了葉青,然後展開了激烈且瘋狂的追求。葉青懷上皇甫守的時候,他就開始籌劃,怎樣把你母親和你,像當年驅逐我母親與我一般,趕離皇甫家。

    兩者唯一不同的是:我母親,那個傻女人,沒有跟他結婚,就願意給他生兒子;而你的母親,堂堂將軍之女,明顯比我母親聰明多了,欲利用婚姻捆綁住一個男人。當她決心嫁給皇甫滇的時候,東方家族的長輩,幾乎是一票否決,你母親苦苦哀求,外加皇甫滇信誓旦旦發誓,會對她一輩子好。當葉青被包.養的身份曝光,東方敬,態度強硬逼.迫你母親跟皇甫滇離婚,你母親以死相逼,甚至不惜以斬斷父女之情,只為那一個男人,所以……你母親會那麼淒慘地被趕出東方家。我不得不承認,你母親跟我媽一樣的犯傻,只是她的抉擇有一點是英明的,那就是……婚姻。至少皇甫滇想甩她,不像甩我母親那般的乾脆與簡單,畢竟處理不好,葉青與他只會留下『奸.夫.淫.婦、拋棄妻子』的千古罵名。他花了一億,買通了金三角各大毒梟與黑幫的龍頭人物,苦苦哀求皇甫本幫助他,然後自導自演了一場從逼婚到綁架,最後到殺人放火的輪船爆炸案。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害人終害己,自己也被炸死在那條船上。」

    在敘述這段過往的時候,神秘莫,一直是用一種戲謔嗤笑的口吻,緩緩道來。

    從頭到尾,神秘莫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皇甫御只是靜靜聽著,不以為意。

    有些東西,不是以他神秘莫的一面之詞,就能妄下定斷的。

    十歲之前,父母之間的和睦相處,他不是看不見,何必受一個人外人的教唆污蔑?!

    明明……就是葉青那賤人,大著肚子,一哭三鬧的要求父親負責。

    父親當著眾人責罵過葉青,是她用卑鄙手段,在他酒水裡下藥,才會發生不該發生的關係……

    二十幾年前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已經無法再區分誰是誰非。

    他只要找出那個帶頭大哥,替她母親報仇,一切的一切,就可以平息了——

    折騰了幾個小時,外加把一直壓藏在心底的秘密講了出來,神秘莫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挑了挑眉頭,低聲詢問:「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回味麼?!看看時間吧。差不多過去二十分鐘了,皇甫御,你覺得蘇靜雅還活著麼?!」

    聽了提示,皇甫御這才緩過神來,他目光如炬的猛然朝速凍車望去。

    沉默了片刻,他大聲喊道:「把鑰匙給我!!!」

    說著,他咬緊牙關,努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踉蹌著步子,朝著神秘莫走去。

    神秘莫見了,勾了勾嘴唇,幽幽道:「今天,我玩夠了,不想玩了,鑰匙……可以給你!但是皇甫御……我還是沒辦法釋懷與原諒你母親與你,當年對我母親與我造成的傷害。如果沒有你們,我母親至少會嫁給她這輩子連死之前都想嫁的男人,因為皇甫滇曾經答應過他,等我年滿五週歲就娶她,並且公佈我的身份,可是,她等到死,也沒有等到皇甫滇實現這個諾言。這樣吧,最後一關,你挺得過,我就把鑰匙給你,挺不過只能說你皇甫御沒本事。」

    說著,他對著倉庫外打了個響指,之前退下去的打手,再度進入倉庫。

    分成兩排面對面站著,形成一條長長由人構成的通道。

    神秘莫說:「你從那頭跑過來,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如果你還沒死,我也認了,就把鑰匙給你,我在終點等你。」

    言畢,神秘莫轉身走到挨著速凍車的通道口,再次從口袋裡摸出鑰匙,食指與拇指捏著,直直立在半空中。

    皇甫御聽了,目光陡然一沉,他死死地盯著神秘莫,問:「你不會是……又玩我吧。」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騙你,或者你不想要鑰匙,現在就可以離開。」神秘莫挑了下眉頭,說著,他就要把鑰匙給扔了。

    然,皇甫御卻突然轉身朝著通道的另一頭走去。

    神秘莫見了,勾唇一笑,他說:「皇甫御,你真的太有種了。如果不是有上一輩的恩怨,如果我們是同父同母,或許……我們的關係,會很好很好。」

    皇甫御卻不屑:「你這種兄弟,我寧願死,也不要。廢話少說,開始吧。」

    神秘莫抬手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了,再拖延的話,韓亦與白拓估計就趕來了。

    到時候,死的不止是皇甫御,他絕對跟著陪葬。

    皇甫御在準備開跑之前,突然問了神秘莫一個問題:「當年,『他』給你取的什麼名字?!」

    神秘莫聽了這話,眸子,陡然一沉。剛剛揚起的唇角,也陡然一降。

    片刻後,他非常平靜且認真地說:「他……從來沒給我取名字。」所謂神秘莫,神秘,是指不止他的身份見不得光,連他的臉也見不得光,而『莫』字,完全是他母親的姓。

    他從小到大,都是跟母親姓的。

    他具體叫皇甫什麼,的確不知道。

    打從記事開始,皇甫滇對他便格外的冷漠與寡淡,從不抱他,從不關心他,哪怕一句最簡單的『吃飯了嗎』,都是最奢侈的事。

    皇甫御點頭,並沒有再多問一句,而是深呼吸一口,最後……集中精力,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奔跑過去。

    跑得快,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如若慢了,他就等著被打死。

    倉庫內,死寂了片刻,隨即神秘莫一聲令下,皇甫御拔腿就跑,與之同時,鋼棍砸在肉.體上的沉悶聲,刺耳的在倉庫裡響起,盤旋,升騰,迴盪……

    皇甫御是用他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拚命地往前奔跑。

    換成平日,他肯定在幾秒鐘的時間就能穿過那只有五十米的通道。

    但是,此時此刻,對於滿身是傷的他來講,明明就五十米卻是那般的漫長與舉步艱難,他有種任由他如何拚命,如何奔跑,就是怎麼也沖不到盡頭。

    如雨點般密集的鋼棍,密密麻麻落在他的頭上,背上,胳臂上……

    好不容易快要奔到出口的時候,不知是誰故意伸腿絆住他,皇甫御來不及避開,整個人便「咚」的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配合上那結結實實落在身上的鋼棍,皇甫御只覺頭暈目眩,全身好像都散架了,酸痛得厲害,他趴在地上,全身都在抽搐,隨即久久沒有動彈。在打手都以為他要麼是死了,要麼是暈厥過去了,準備停下手裡的動作時,皇甫御突然又動了動。

    那一刻,看著好像在血水中浸泡過的男人,每個人都是震驚的,打從靈魂深處感到震驚。

    皇甫御無力的把臉龐貼在冰冷的地面,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企圖再次站起身,但是,腿……明顯被打得沒有知覺,別說站起來了,完全使不上裡。

    無法行走的後果是:皇甫御僅憑血肉模糊的雙手,一點點朝著神秘莫爬去。

    每爬一公分,他就會劇烈喘氣,然後休息很久很久才有一點力氣繼續爬下一個一公分——

    或許是被皇甫御那超強的意志力給震撼了,那群打手傻傻地愣在那裡,沒有再出手。而神秘莫,也沒有下達命令。

    只是看著皇甫御一點點朝他趴過來。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被這樣折磨,再就歸西,估計都投胎了,只有皇甫御還在死命撐著。

    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皇甫御才爬到神秘莫的面前,他揚起已經看不清臉部輪廓的臉龐,仰起頭,對著神秘莫勾唇一笑:「……鑰匙,給……我——」

    明明已經虛弱到極點,可是,他還是展露出那般高傲主宰的模樣。

    只是,勾唇淺笑的時候,有鮮血從他嘴角漫出,拉著絲線地滾落在佈滿灰塵的地面。

    神秘莫直勾勾地盯著他許久許久,最後,「咚」的一聲,把鑰匙扔在他面前,冷言冷語地說:「皇甫御,你……贏了!!!!」

    言畢,神秘莫並沒有再為難他,而是轉身,領著自己的手下大步離去。

    皇甫御極其緩慢的動作扭頭目送神秘莫離去,他這才吃力的移動著右手,把扔在他面前的鑰匙抓起,劇烈穿了幾口氣,他又一步一步朝著速凍車爬去。

    每爬一步,他視線就模糊黑沉一點,就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慢一點,就感覺死神逼.近他一點……

    好幾次,他幾乎想要放棄,就那麼睡在地上不再動一下。

    因為,他的體力嚴重透支,真的沒有一丁點力氣再來透支。

    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是堅持又爬了十米,然後……攀著速凍車,一點點想要站起來。

    但是,腿,估計被打斷了,他真的使不上力,無法站起身,而密碼鎖又那般的高,最後的最後,皇甫御是趴在車門上,跪在那裡,一邊喘著大氣,一邊用鑰匙開鎖……

    車門被推開了,蘇靜雅並沒有急著跳下去。

    只是保持著蜷縮環抱著自己的姿勢,面無表情地看著早已經倒在地上,就像沒有呼吸的死屍的男人。

    然後,呆呆地看著早已空無一人的倉庫。那冰冷堆積滿灰塵的地板上,一條長長的血痕,大刺刺地橫在那裡,狠狠刺激著她的眼睛與神經。

    蘇靜雅只覺得冷,一股強過一股的惡寒,鋪天蓋地的席捲向她,鑽入她全身每一個細胞,然後嚴嚴實實把她掩埋。

    她……覺得自己好似都凍僵了,自己的頭髮、自己的睫毛上,都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渣。

    身體已然感覺不到寒意,唯一讓她覺得冰凍刺骨的只是:心臟。

    不知道蜷縮在那裡多久,她才緩慢吃力的從車廂慢慢爬了下來。

    她跪在地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只是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男人。

    許久許久之後,僵硬著身體,彎腰,用凝結著冰霜的小臉去貼皇甫御血肉模糊,依稀還殘留著溫度的臉。

    她用無盡溫柔的聲音,喃喃低語:「歡歡……你醒醒……歡歡……不要跟樂樂開玩笑,好不好?!樂樂知道錯了……你回來,你不可以這樣懲罰樂樂,不可以。樂樂向你保證,變回以前聽話的樂樂,你罵樂樂,樂樂不還口,你打樂樂,樂樂也不還手,一心一意以你為中心、只愛你,好不好?!歡歡……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好不好?!不要離開樂樂,樂樂……真的知道錯了……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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