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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百四十四章 禍害冀州(下) 文 / 吳老狼

    「我告訴你這個老匹夫!你是做夢!這件事,絕對不是你認為的那樣!和本初公冊立嫡子根本沒有半點關係!你這個老匹夫想利用本初公立嗣這件事敲詐勒索,為你的子侄謀取高位,你是做夢!做夢!」

    咱們楊長史歇斯底里的吼叫,如狼嚎,如夜梟,更如鬼哭神嚎,九幽之聲,直把大堂房樑上的灰塵都震得是蔟蔟而落,也把在場所有人震得是張口結舌,難以置信,而田豐本人卻被氣得是連臉上的鬍子都豎了起來,大怒吼道:「匹夫血口噴人,吾何時向你提出過如此要求?!」

    「老匹夫,我懶得聽你抵賴,人在做,天在看,你跑不掉!」楊長史義正言辭的又是一聲大吼,然後轉向了袁譚公子,大聲問道:「大公子,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請你如實回答,是不是田豐這個老匹夫告訴你,我這腰帶裡藏在三公子寫給我家主公的密信?信上內容還是三公子和我家主公勾結,企圖篡奪本初公的權位?!」

    「放屁!」袁譚公子當然不肯詆毀事實上傾向於自己的田豐,還很是大聲的說道:「田別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說這樣的話?」

    「仲明先生,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啊!」袁尚公子魂飛魄散了,大聲說道:「我什麼時候敢有這樣的念頭?」

    「三公子,你當然不敢有這樣的念頭,也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念頭。」楊長史毫不吝嗇的繼續給袁尚公子戴高帽子,又義正詞嚴的說道:「可是!有人卻這麼認為!至少三公子你敬若師長的田豐田別駕就是這麼認為!」

    「你血口噴人!血口噴人!」田豐差點沒有衝上來和楊長史拚命,結果被怕楊長史狗急跳牆傷害袁譚公子的郭圖和辛毗攔住,還一起勸道:「元皓先生,別和這個卑鄙小人一般見識,主公在此,定會給先生一個公道!」

    「血口噴人?」楊長史也顯然是被氣壞了。瘋狂咆哮道:「那我問你,田豐老匹夫,臘月二十六那天。你和沮授先生借口去探望大公子的傷勢,被我發現後當天晚上,大公子又派人去秘密拜見於你,你們說了什麼?只要你回答得上來。我就承認我是血口噴人!還向你磕頭賠罪!說!說啊!」

    「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在場的冀州官員都是心中一跳,一起心說楊宏匹夫竟然連時間都知道得這麼準確,看來今天的事問題大了!同時這些冀州官員也一起悄悄後退了一點。盡量使自己離田豐和尚、譚兩黨遠一點,免得被無辜殃及池魚。

    「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

    田豐也是楞了一楞,正要仔細回憶時間時,那邊楊長史卻又大吼了起來,「怎麼樣?不敢回答了吧?連假話都不敢說了吧?老匹夫,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別以為你故作清廉正直就可以瞞過別人。人在做,天在看,你的虛偽面目注定要被揭穿,還就在今天!就在這裡!」

    「住口!都給我閉嘴!」大袁三公再次開口,先揮手讓衛士離楊長史和自己被挾持的兒子遠點。然後轉向田豐說道:「元皓先生,楊宏匹夫的問題,你願回答,不願回答就不用回答。」

    說到這,大袁三公忽然語氣一變,冷冷說道:「不過,我現在只想知道的是,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顯思到底有沒有派人去秘密拜會於你?」

    「有這件事。」田豐也終於回憶起了那天的事,忙解釋道:「不過公則先生去拜訪老夫,也不是為了什麼見不得人,是討論易京戰況,我們還一致決定,待到年後就聯名上書請主公親征易京,鼓舞士氣一舉殲滅公孫瓚,盡快結束易京戰事。」

    「元皓先生,你好像說漏了最關鍵的一點吧?」楊長史陰陽怪氣的說道:「那天晚上,先生似乎還和公則先生說了另一件事,一件和我家主公徐州陶使君、大公子、三公子都有關的事。」

    「你怎麼知道?」田豐這一驚非同小可做為冀州別駕,大袁三公在政務上的第一助手,田豐很是注重公務談話的保密,可以確認那天晚上與郭圖密談時沒有第三人在場,現在楊長史卻當眾點出密談內容,田豐自然是要大吃一驚了。

    「當然是猜到的。」楊長史獰笑答道:「不然的話,大公子怎麼會知道我這條腰帶的秘密?又怎麼會在今天設計逼我當眾暴露腰帶秘密……,啊!」

    獰笑著得意的話還沒有說完,咱們的楊長史就已經慘叫了起來,整個人也飛了起來,原來袁譚公子乘著楊長史說話分心,突然一把抓住楊長史的持劍右腕,單腳重重踹在楊長史可憐的小肚子上,把咱們的楊長史踹得凌空飛起,手中寶劍也被袁譚公子搶了回去。接著楊長史屁股剛剛落地,四五個衛士就已經把楊長史包圍,幾柄刀劍同時架在了楊長史身上,反過來把咱們可憐的楊長史拿下。

    「匹夫!」當眾又受了這麼大的屈辱,袁譚公子當然是氣紅了眼,衝上來就對著楊長史拳打腳踢,楊長史吃疼,一邊翻滾一邊慘叫,「大公子,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你打死了我,你也別想有什麼好下場,你被田豐老匹夫利用,助紂為虐幫他害死無數忠良正臣,你也別想有好下場,你也別想有好下場!」

    「匹夫!受死!」袁譚公子暴跳如雷的舉起手中寶劍,就要一劍刺死厚顏無恥到了極點的楊長史,結果天祐惡棍,因為楊長史的徐州使者特殊身份,不僅大袁三公立即開口喝止,就連辛評這樣的袁譚公子鐵桿死黨都衝上來拉住,紛紛勸道:「大公子,兩國相爭,不斬來使,公子萬不可衝動,且聽主公吩咐。」

    「啪!啪!」

    紛鬧在兩記耳光聲中結束,重重賞了丟臉長子兩記耳光後。大袁三公鐵青著臉連下命令,先是命眾人各回原位,然後命令田豐、袁譚和袁尚跪在自己的面前。接著又命令衛士把楊長史押到自己的面前,最後大袁三公才一把搶過那條惹禍腰帶,先檢查了一下發現其中確實藏有書信後,然後大袁三公才黑著臉沖楊長史喝道:「楊宏。我現在問你,這條腰帶裡,藏的到底是什麼書信?」

    「請本初公恕罪。外臣不能說,殺了外臣也不能說。」楊長史的回答讓大袁三公十分意外,然後楊長史又趕緊說道:「本初公,這事和三公子沒有半點關係,三公子是被冤枉的,請本初公一定要明查,千萬不能因為小人挑唆。壞了骨肉親情。」

    「父親,你聽到了吧?」袁尚公子也顫抖著說道:「這事真的與孩兒無關,孩兒真不知道這事。」

    「閉嘴!是否與你有關,我自然會查!」大袁三公沖不爭氣的三兒子吼了一句,然後大袁三公又轉向了袁譚公子。衝著大兒子喝道:「顯思,你是如何知道這條腰帶中藏有密信的?」

    「這……。」袁譚公子有些傻眼,戰戰兢兢的說,「孩兒事前並不知道,是剛才……,是剛才……,無意……,無意中發現的。」

    「放屁!老子還沒有老糊塗!」大袁三公難得的當眾罵了一句髒話,還又是一腳踢在了袁譚公子胸口上。

    「本初公,你不必為難大公子了。」楊長史倒很是恩怨分明,替袁譚公子辯解道:「外臣可以斷定,大公子是被人利用的,是田豐把這個秘密告訴大公子,故意誘使大公子當眾逼迫外臣暴露腰帶秘密的。」

    「你血口噴人!」田豐一聽又急了。

    「閉嘴!沒有吾的允許,誰再亂插話,立斬!」大袁三公再次怒喝,然後又一指楊長史,喝道:「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對吾細細道來,敢有半點欺瞞,小心你的腦袋!」

    「諾!」楊長史爽朗答應,又大聲說道:「稟本初公,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一個月前的一個傍晚,外臣在街上偶遇田豐,受他之邀到他家中赴宴,在宴會上,田豐主動與外臣談起了本初公立嗣之事,要求我主陶使君與三公子賄賂他黃金白銀各三百斤,綵緞五千匹,還要我家主公陶使君把他的子侄安排在徐州為官,擔任秩比八百石以上的官職,換取他支持三公子受封嫡子……。」

    「你血口噴人!」田豐差點沒有被氣瘋,跳起來大吼大叫,「你這個卑鄙小人,顛倒黑白!那天晚上,分明是你想出賣你的主公陶應,換取我保薦你在冀州出任官職,被老夫痛罵後,竟然還敢反咬一口?!你這個無恥之徒!卑鄙小人!」

    楊長史昂著頭只是任由田豐臭罵,大袁三公則將憤怒的目光轉向了田豐,瞪得田豐心裡發毛,自己閉上嘴巴,然後大袁三公才冷冷說道:「看來,吾的話是越來越沒人聽了啊?剛才吾是怎麼說的?」

    「微臣死罪。」熟知大袁三公外寬內忌性格的田豐大驚,趕緊雙膝跪下請罪,又辯解道:「可是主公,這個楊宏匹夫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臣下沒有啊,臣下沒有強行索要賄賂啊。」

    這時,沮授站了出來,到大袁三公面前雙膝跪下,示意自己有話有說,得到大袁三公允許後,沮授這才說道:「主公,臣下可以做證,那天晚上的事臣下知道,當時元皓先生並沒有向楊宏索要賄賂,只是向楊宏打聽徐州君子軍的騎射秘密,不料這楊宏匹夫厚顏無恥,竟然乘機要求元皓先生舉薦他在冀州為官,這才肯交出君子軍的秘密,元皓先生為人正直,當面斥罵了楊宏。」

    說到這,沮授又向大袁三公磕頭,朗聲說道:「主公,楊宏匹夫的為人想必主公也有所耳聞,早在淮南時就以擅長阿諛諂媚而著稱,最喜歡的就是欺上瞞下,陷害忠良,排擠同僚。他那些話,必然是惱恨元皓先生拒絕他的無恥要求,故而挾私報復。」

    大袁三公把目光轉向楊長史,咱們的楊長史笑了,還笑得無比開心,拱手行禮說道:「本初公,外臣可以說話了吧?」

    見大袁三公點頭,咱們的楊長史笑得頓時更開心了,轉向了沮授笑道:「公與先生。你是聽田豐的一面之詞,我不敢怪你,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想要問你敢問公與先生。倘若田豐舉薦宏在冀州為官,能為宏舉薦一個什麼樣的官職?」

    「你問這幹什麼?」沮授疑惑的反問道。

    「當然有原因。」楊長史笑笑,又問道:「請問公與先生,倘若田豐舉薦在下在冀州為官。能否擔任秩比千石的冀州長史?」

    沮授又是一楞,然後猛然醒悟了過來,臉色也不禁變了。咱們的楊長史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見沮授動搖,便趁熱打鐵的微笑說道:「公與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發瘋了?宏雖然不才,在徐州也是擔任長史一職,在徐州文職官員中,品級僅次於徐州別駕陳元龍,與徐州治中陳長文(陳群)平級。說是兩人之下,萬人之上,也絲毫不為誇張。」

    「既然如此。」楊長史忽然提高了聲音,大吼道:「那我是發瘋了還是犯傻了?放著徐州長史不做,偏要跑來冀州做一個功曹郡相。還是以出賣我主陶使君的機密為交換?我是瘋了還是傻了?這樣的話,公與先生你信嗎?」

    沮授無話可說了,還把疑惑的目光轉向了老朋友田豐,心道:「元皓先生,楊宏小人這些話有道理啊?他放著徐州長史不做,偏偏要以出賣主上為代價,跑來冀州擔任一個低級官員,這不合情理啊?那天晚上,他真有向你求官嗎?」

    「本初公,大公子三公子,在場的諸位大人,諸位將軍,你們信嗎?」楊長史繼續喊冤,「宏放著徐州長史不做,非要背上賣主求榮的罵名,到冀州來做一個卑微小吏,這樣荒唐的話,你們信嗎?」

    「退一步說!」楊長史又大聲說道:「就算宏確實是心中久向冀州,情願為本初公效犬馬之勞,可以不計較官職高低,那我可以直接開口向本初公懇求啊?我也完全可以開口向大公子或者三公子求取職位啊?我沒資格覲見本初公和兩位公子嗎?田豐匹夫的話荒唐到了這地步,你們信嗎?」

    沒有人敢吭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大袁三公和田豐的身上,而田豐早已被楊長史的無恥狡辯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也實在找不出什麼話反駁楊長史的無恥解釋,大袁三公則臉上陰晴變幻,許久後才向楊長史吩咐道:「繼續說下去,那天晚上還發生了什麼事?」

    「諾。」楊長史大聲答應,又振振有辭的說道:「後來,當田豐說完他的無恥要求後,外臣頓時就是怒不可遏,當場就拒絕這個無理要求,還對田豐惡語相向這點確實是外臣的不對。誰知田豐惱羞成怒,竟然揚言說如果我家主公陶使君和三公子不肯答應他的要求,三公子就這一輩子都別想當上嗣子,在本初公的立嗣一事上,他將會全力支持大公子,堅決反對本初公廢長立幼!」

    田豐的鬍子又立了起來,張口想要說話,卻被大袁三公憤怒的目光制止,而咱們的楊長史又指著那條腰帶說道:「外臣有罪,外臣當時氣憤不過,就當場拍著那條腰帶說,我家主公陶使君確實很希望三公子被本初公確立為嫡子,但我家主公根本用不著向他田豐低頭,就憑這條腰帶裡藏著的東西,我家主公就有辦法讓他田豐的廢長立幼借口完蛋!也就憑這條腰帶,我家主公也有辦法把三公子扛上袁家嗣子的嫡位!」

    「你放屁!」

    田豐忍無可忍的大罵起來,咱們的楊長史這一次卻沒有給大袁三公發作的時間,只是繼續說,繼續誠懇的說道:「本初公,外臣斗膽揣測,定然是外臣這番無心之語被田豐記在了心中,懷疑這條腰帶中藏著我家主公與三公子暗中來往的書信,為了報復外臣,也為了報復三公子和我家主公陶使君,所以才在大公子的面前挑撥離間,唆使大公子逼迫外臣當眾暴露這條腰帶的秘密,大公子是被田豐利用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場幾乎所有人都糊塗了,實在搞不懂楊長史怎麼會把矛頭堅決對準田豐,還一個勁的替袁譚開脫。只有早就認出了那條腰帶的少年阿異心中明鏡,暗道:「到底是恩師啊,狠啊!這樣的手段,我只要學到三分。這輩子也就受用無窮了。」

    「那麼這條腰帶裡,到底藏在什麼樣的秘密?」大袁三公開口問道。

    「外臣不能說,本初公就是殺了外臣。外臣也不能說。」楊長史磕頭,又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本初公可以自己打開了看,看完這個秘密後。本初公就知道外臣是不是說謊了。如果本初公看完了這個秘密,還在覺得外臣是顛倒黑白,胡說八道。那麼外臣情願請死。」

    「拿小刀來。」大袁三公毫不客氣的伸出手,也有衛士立即取出匕首,雙手捧了遞到大袁三公手中。

    眾目睽睽中,咱們的大袁三公終於是用刀割開了那條坑死人不賠命的腰帶,並且果然從中取出兩道寫滿文字的縑帛,再仔細一看兩道縑帛上的文字內容時,大袁三公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還把眼睛瞪得有平時的一倍大!然後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最後是全身顫抖,還滿臉的欣喜若狂,情不自禁的大吼了一聲,「好啊!」

    「父親。到底是什麼書信?」

    發現情況不對的袁譚公子顫抖著問,然而回答袁譚公子的,卻是大袁三公的憤怒鐵腿,一腳踹在了袁譚公子身上,把袁譚公子踹了一個五腳朝天,接著大袁三公的吼叫聲,也在大堂中迴盪起來,「豎子,險些壞吾大事!!」

    可憐的袁譚公子臉色頓時白了,還好大袁三公這會已經沒時間和兒子計較了,迅速的把兩道縑帛藏在袖子中,先表情興奮的環視在場眾人一眼,然後喝道:「荀諶,許攸,逢紀,審配,你們四個隨吾到後堂議事,其他人,原地侯命。」

    「諾。」荀諶和許攸二人答應,趕緊起身進後堂,審配和逢紀卻是滿臉難以置信的驚喜,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答應,起身隨大袁三公匆匆到後堂議事。而沒有被點到名的郭圖、辛評、田豐和沮授等四大謀士卻都大吃一驚,一起心中琢磨,「主公為什麼沒點我們的名?書信裡到底寫著什麼?」

    「主公為什麼點了審配和逢紀的名?沒點我們的名?」郭圖和辛評更是心驚膽戰,「如果真是三公子和陶賊交通的密信的話,主公應該點我們的名啊?」

    想到這裡,郭圖和辛評二位先生同時心裡一震,趕緊扭頭去看楊長史時,卻見咱們的楊長史笑得無比開心,還衝著自己們連連點頭,把小人得志的囂張跋扈演繹得是淋漓盡致,郭圖和辛評也立時心都涼了半截,一起心道:「糟了,肯定是又中計了!」

    事還沒完,擅長陷害忠良的的楊長史三角眼一轉後,又趕緊假裝去攙扶袁譚公子,乘機湊到了袁譚公子耳邊低聲說道:「大公子,外臣今天算是給足了你面子了,不然的話,你今天可就慘了,提醒你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說什麼?」正在心驚肉跳中的袁譚公子驚訝反問。

    楊長史笑而不答,直到袁譚公子再次追問時,咱們的楊長史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大公子,別浪費力氣了,還是準備著解釋你是怎麼知道腰帶的秘密的吧,一會本初公問起,大公子你回答不出來就麻煩了。」

    袁譚公子呆了一呆,低下了腦袋,心裡開始琢磨楊長史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什麼意思?」

    無數人提心吊膽的等待中,過了許久的時間,大袁三公和荀諶等四人才一起從後堂中出來,眾人在仔細觀察大袁三公等人臉色時,卻見大袁三公和荀諶、許攸都是滿面喜色,審配和逢紀兩個袁尚公子黨成員更是笑得連眼睛都是瞇起的,袁譚公子和郭圖等人也頓時心中更是發慌,不知究竟是什麼造成了這樣的原因。

    「仲明先生,請起。尚兒,你也起來吧。」大袁三公倒也很會偏袒,人還沒有站定就已經讓楊長史和袁尚公子起身,卻獨獨沒叫田豐和袁譚公子起身,然後大袁三公又和顏悅色的問道:「仲明先生,腰帶中的秘密,你為何沒有早些呈交與我?」

    「本初公恕罪。」楊長史低眉順眼的答道:「易京之事未了,外臣不敢呈交,誤了本初公大事。況且外臣得到這條腰帶後還沒來得及請示主公。外臣官卑職微,也不敢擅自做主。」

    「那你是在何時何地得到的這條腰帶?」大袁三公又問,但不等楊長史回答。大袁三公又一拍額頭,懊惱道:「氣昏頭了,怎麼能當眾問這個問題,仲明先生不必回答。」

    「謝明公體諒外臣苦衷。」楊長史磕頭。然後又滿臉好奇的說道:「不過明公,大公子是如何知道外臣腰帶中藏有如此驚天秘密的?外臣倒是覺得不可不查,這秘密如果稍微走漏了半點風聲。那後果如何,簡直就是不堪設想了。茲事關天,明公不可不查。」

    大袁三公緩緩點頭,又把目光轉向了袁譚公子,袁譚公子全身顫抖,楊長史則又慢條斯理的向袁譚公子問道:「大公子,也請你順便回答一下。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田豐先生和你的密使,到底都說了些什麼?大公子你為什麼要一口咬定,那條腰帶中藏著的,是三公子與我家主公陶使君密謀篡位的書信?」

    袁譚公子顫抖得也更厲害了。大袁三公卻怒喝了一聲,「說!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仲明先生拚死保護,你差點害死多少人?差點害死了多少吾的得力臂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句話象電光火石一般,一下子閃過了袁譚公子的腦海,讓袁譚公子下意識的一指田豐,然後沒等袁譚公子開口,咱們的楊長史就笑了起來,道:「果然是元皓先生,我就說嘛,大公子果然是被利用的。」

    「是,是,孩兒是被利用了。」為了自保,也為了不暴露自己往弟弟府裡安插間諜的醜行,袁譚公子趕緊連連點頭,又飛快向大袁三公磕頭說道:「父親恕罪,孩兒是聽了田豐的挑唆,誤認為仲明先生腰帶藏著三弟和陶使君來往的書信,所以……,所以……。」

    「大公子,你!」田豐鬚髮怒張的跳了起來,難以置信的怒視袁譚公子。

    「果然是你。」早就對田豐萬分不滿的大袁三公冷哼,道:「十一月十九那天晚上,你和仲明先生密談的內容,別以吾不知道!你為了金錢財物,為了你子侄的官職,竟然敢拿吾的立嗣一事敲詐勒索!這件事,吾早就收到密報了!」

    「什麼?誰向主公密報的?誰?!!」田豐更加難以置信的大吼了起來。

    「父親早就收到了密報?田豐真的敲詐勒索?」袁譚公子心中更驚,趕緊連連磕頭說道:「父親,孩兒該死,孩兒罪該萬死!臘月二十六那天晚上,孩兒請公則先生去拜會田豐,本事與他商量請父親親征易京一事,誰知這老匹夫竟然說他收到消息,仲明先生將三弟與陶使君來往的密信藏在了貼身腰帶中,還說那道密信可能會對父親不利,孩兒擔心父親安危,就……,就中了老匹夫的離間計……。」

    「你!」田豐氣得連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手捂胸一手指著袁譚公子,許久才大吼了一句,「你血口噴人!!」

    「孩兒有公則先生為證。」袁譚公子低頭說道。

    「臣下可以做證,大公子確實是中了田豐的離間計。」與袁尚公子穿一條褲子的郭圖先生趕緊磕頭。

    「主公,田豐貪圖賄賂,利用主公立嗣一事敲詐勒索,繼而又讒言挑唆,離間大公子與三公子之間的手足親情,居心叵測,罪當處斬!」審配先生也站出來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的人絕對不止審配先生一人,袁尚公子黨的成員為了替袁尚公子搬倒這塊絆腳石,也全都站了出來牆倒眾人推,袁譚公子黨的成員為了不引火燒身,也是跟著煽風點火,中立派官員則明哲保身,不敢隨便淌這道渾水,結果這麼一來,也就注定了田豐先生的杯具…………

    「來人!將田豐推出去,斬首示眾!」大袁三公大怒咆哮。

    「終於有機會留在冀州享福了。」楊長史低著頭,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這傢伙,幸虧沒在我們冀州任職。」審配和逢紀等三公子黨的成員偷看著楊長史,心裡暗暗警惕,「如果和他同朝為官,真是什麼時候被他坑死都不知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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