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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八十六章 誰比誰狠(上) 文 / 吳老狼

    敲定了增兵廣陵的第二天,徐州大將陳到率領五千早已是枕戈待旦的徐州軍隊南下出發,取道下邳趕往廣陵,這是一支重新編製後以老帶新的隊伍,成員有一部分徐州軍隊當年的王牌丹陽兵,一部分是曹豹在徐州招募並且調教的老兵,更多的則是陶應在豫州招降的黃巾兵和剛招募訓練不久的徐州兵,裝備合格,綜合戰鬥力中等,不過在戰鬥力普遍二流的徐州隊伍中,也已經算得上是作戰主力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支隊伍也是徐州大將陳到一手打造出來的隊伍,從組建到訓練,都是陳到一手負責,而陳到的治軍理念也和陶應不謀而合,那就是強調紀律與集體配合。因為時間關係,這支隊伍的單兵戰鬥力或許還很薄弱,但是在紀律方面卻已經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行軍中隊伍嚴整,進退有度,調配有方,很是唬住了不少潛伏在徐州境內的諸侯細作,再加上陳到是陶應一手提撥的心腹大將身份,所以各路細作在給老大們稟報的時候,難免都要加上一句——增援廣陵這支隊伍是徐州的主力戰兵!

    這裡再強調一下主力戰兵與普通士兵的區別,冷兵器戰爭中的軍隊是由三個部分構成,第一就是主力戰兵,二是輔兵,三是民夫,這也就是所謂的古代三軍,其中民夫負責搬運、挑擔和推車等運輸工作,數量最多,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還常常讓青壯婦女幹這些雜活;輔兵的數量次之。負責舟橋、押運、工程和打掃戰場等輔助工作,通常輔兵和主力戰兵的比例是三比一,也就是三個輔兵輔助一個主力戰兵作戰。

    主力戰兵數量最少,卻是衝鋒陷陣和正面作戰的絕對主力,也是一支軍隊核心和骨幹,戰場上主力戰兵一旦垮了,餘下的輔兵和民夫基本也就是待宰羔羊了。所以冷兵器戰爭中,也就常常出現傷亡千人導致萬人崩潰的情況,而這種情況在三國時代也更是明顯。所以徐州軍隊一下子出動五千主力戰兵的情況。自然也注定要引起每一個周邊諸侯的警覺與注意了。

    確認了陶應增援廣陵的消息無誤,距離最近的呂溫侯首先做出反應,那就是立即調回了在魯國和任城等地打劫搶糧的侯成、宋憲隊伍。借口保護與徐州聯繫的糧道,讓侯宋二軍駐紮到了與小沛緊鄰的湖陸縣中,同時密切留意徐州軍隊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動手偷雞,突襲遠比兗州富庶繁華的徐州五郡。

    還是收到這消息,曹老大也是當機立斷,立即放棄了集中主力攻打昌邑的計劃,把主攻目標改為陳留郡北部,主力去攻打盤踞在那一帶的張邈隊伍,偏師則繼續牽制守衛定陶的張邈軍主力。對昌邑的呂布軍主力則故意置之不理,讓反覆無常的呂溫侯有機會也有力量偷襲徐州。而呂溫侯也沒有讓曹老大失望,在張邈頻頻告急的情況下,僅僅是派出了一支偏師去定陶增援,主力始終在昌邑按兵不動。等待徐州消息。

    此外還有咱們的劉皇叔也嗅到了東山再起的機會,在新老大孔融面前借口剿匪,迫不及待的領著重新七拼八湊起來的兩千多隊伍,趁火打劫進駐了琅琊與北海交界的渚縣小城,一下子掐住了徐州與盟友公孫瓚的貿易咽喉。然後劉皇叔又默許張飛扮成盜匪,搶走了陶應從公孫瓚處高價買來的三百多匹戰馬。徐州軍琅琊守將尹禮聞訊大怒,打算親自領兵北上與劉備交戰,然而卻被陶應死死按住——在目前的情況下,陶應已經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增添孔融這個敵人了。但即便如此,徐州北部的形勢還是變得更加的惡劣,暗流湧動,危機隨時可以爆發。

    「公路兄,我們可都看你的了,你一定要爭氣啊。」這是所有陶副主任的敵人心中的共同心願。

    好了,也不能曹老大、呂溫侯和劉皇叔失望,最後還是讓我們來看看小袁三公這邊的反應吧。其實從彭城出兵到徐州最南斷的廣陵城,距離要比彭城到九江遠得多,所以當陳到率領的五千軍隊還在日夜兼程趕往廣陵時,陶應終於有所動作的消息,就已經通過了快馬傳遞,被送到了當塗,送到了小袁三公麾下最能打硬仗的上將紀靈面前,也送到了小袁三公的東床快婿參軍周瑜周公瑾面前…………

    「好!」聽到陶應終於增兵廣陵的消息,恨陶副主任恨得蛋疼的周公瑾激動得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大笑說道:「陶應奸賊,你也有今天,這一次,你欠我的,我可要全部拿回來了!」

    「公瑾,可以出兵了吧?」紀靈也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說道:「主公可是來過好幾道書信催我們出兵了,再不動手的話,我們可就辦法向主公交代了。來人,給我吹號升帳,召集眾將議事。」

    「慢著,將軍莫急,還必須再等幾天。」周瑜趕緊制止紀靈的衝動,又解釋道:「將軍,如果我軍想要關門打狗吃掉陶應小兒的五千主力,就必須等這支軍隊過了淮河,從路程計算,陶應小兒的這支援軍最多只是過了下相,我軍必須再耐心等上四五天,然後才能出兵,不然的話,不僅無法關門打狗,還有可能在盱台或者淮陰撞上陶應小兒的這股援軍。若如此,那我軍可就是前功盡棄了。」

    還好,紀靈還算一個聽得進勸告的人,又與周瑜十分投緣,便也耐下性子接受了周瑜的建議,決定再耐心等上幾天。周瑜又勸紀靈派一支雜牌軍渡過黃河,徉做開路先鋒去打沛國谷陽,吸引徐州軍隊注意,虛實並用讓陶應無法判斷袁術軍的真正主攻方向,還有就是建議紀靈多派細作監視淮河下游的動靜。紀靈也一應採納,按計而行。

    要說起來,小袁三公在三國群雄中雖然算不上兵最精的,但絕對是兵最多的——雖然絕大部分都是不發軍餉還連飯都經常吃不飽的三流士兵,所以那怕只是擔任佯攻任務,紀靈還是一口氣派出了上萬軍隊,浩浩蕩蕩的渡河北上。殺入名譽上屬於徐州地盤的沛國郡境內,沛國郡內的徐州斥候細作也不敢怠慢,趕緊把消息飛遞至陶應面前。陶應再一次將計就計,分兵三千來守竹邑,故意裝出無法辨別袁術軍真正主攻方向的模樣。周瑜聞報大喜,不斷歡笑出聲,連說陶應已中自己之計,為友報仇,指日可待。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咱們的美周郎這一次走的雖然是一步險棋,但也是看準了再下的險棋,徐州幾經戰亂,人口經濟大都集中到了幾個郡治城池周圍,精兵強將也全都集中到了彭城、下邳和廣陵這樣的郡城附近。對於縣城不夠重視,而陶應的敵人們也個個都是優先攻打有錢有糧的五郡重鎮,對於破爛縣城同樣不去留意,只有周瑜是別出心裁,把刀鋒指向徐州的兩個縣城盱台和淮陰。這兩個城池一旦被袁術軍拿下。徐州五郡等於就是被攔腰切斷,淮河南北失去聯繫,錢糧重鎮廣陵城也將孤立無援,被袁術軍攻佔便成定局。

    與此同時,水軍佔據絕對優勢的袁術軍只要控制住了淮河,佔到徐州錢糧產出五成、生鐵產出八成的下邳腹地。也將徹底暴露在袁術軍刀下,袁術軍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水軍全在廣陵的徐州軍隊則在淮河一線無險可守,徹底的被動挨打,防不勝防。此外還有一點,淮陰和盱台全部在淮河南岸,袁術軍只要控制住淮河渡口,陶應的王牌君子軍就是再能打,過不了淮河也無用了。

    美周郎的處心積慮與忍辱負重,終於還是收到了豐厚的回報,五天後,淮河下游傳來喜訊,陳到率領的徐州軍隊已經在淮陰渡過了淮河,僅在淮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南下廣陵去了。收到了這消息,美周郎大笑之餘,再不遲疑,馬上向紀靈奏道:「將軍,可以動手了,先取盱台,再下淮陰,切斷徐州五郡的南北聯繫,關門打狗!」

    「好。」紀靈也是大喜,想都不想就喝道:「來人,去把那些兔崽子都叫來,準備動手了!」

    命令傳達,在當塗一帶蟄伏了一個多月的袁術軍主力動了起來,窮兵黷武打造的四十條樓船和近百條艨艟從鄰近的芍陂湖中開出,又一口氣從民間強征來了兩百多條大小船隻,密密麻麻幾乎把不算太寬的淮河塞滿,超過一萬五千的精兵登船——這也是小袁三公麾下最能打的一萬五千軍隊了,在紀靈和周瑜的率領下揚帆啟航,浩浩蕩蕩殺向淮河下游。此外還有陳紀、雷薄和陳蘭率領六萬大軍走陸路東下,取道淮陵趕赴戰場,配合紀靈作戰。

    與此同時,當潛伏在當塗的徐州細作發現上當受騙時,時間也已經晚了,袁術軍不僅已經嚴密封鎖了當塗通往彭城的大小道路,盡可能遲滯陶應做出反應的時間,還在鍾離一帶封鎖了淮河水路,所以船隻許上不許下,不給徐州細作任何通風報信的機會!——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徐州細作此刻有機會北上返回彭城報信,那麼不管速度多快,主力全在徐州北部的陶應也來不及做出調整和反應了。

    時逢初夏,東南風大作,雨水充沛,淮河流量大增,早就準備了熟悉淮河水文地理嚮導的紀靈大軍船隊行軍更是神速,出發當夜就已經離開了九江境內,氣勢洶洶的殺進了徐州土地。又只用了一天多點的時間,紀靈的大軍便已經抵達了第一個目標突襲盱台城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第一次來到淮河下游的周瑜才心驚肉跳的發現,淮河下游的情況與他熟悉的長江下游截然不容,淮河的下游全是平原開闊地帶,河道兩側地勢低窪——因為這裡本來就是現在的洪澤湖!同時河中水流比較緩慢,沖沙能力不強,造成河水裡的夾沙情況十分嚴重,使得河道水面大大高過了地面。全靠堤壩束水才不至洪水氾濫——這代表著什麼,天生的水戰行家周瑜可是比誰都清楚!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到了這一步,美周郎再想回頭也來不及了,只能是一邊祈禱著淮陰那邊的河道情況能好一點,一邊迅速揮師攻城,而袁術軍來得太過突然。盱台城裡的守將季未根本就沒做好開戰準備,措手不及下甚至連城門都來不及關閉,袁術軍精兵就已經殺進盱台城內。手中只有幾百二線士兵的季未被迫無奈,只得率領守軍投降,並且迅速被押到了紀靈和周瑜的面前。接受周瑜的當面審問。

    「最近幾天,你有沒有收到來自徐州的命令?」周瑜向季未喝問道:「淮河下游的淮陰城中,有多少守軍?守將是誰?」

    「回稟將軍,在下快半個月沒收到來自徐州的命令了。」季未為了活命,很是老實答道:「淮陰是徐州南北聯繫的咽喉,比盱台重要得多,所以章誑老將軍在那裡駐紮了兩千軍隊,守將是章誑的麾下裨將謝炎。」

    「你與謝炎交情如何?」周瑜又追問道:「與他是否熟悉?」

    「小人是謝將軍麾下的曲將,與謝將軍十分熟悉。」季未如實答道。

    「很好。」周瑜大喜,命令道:「你可想活命?如果想。就帶上二三十個親兵隨我上船,到淮陰去給我詐城,拿下了淮陰,金銀美女隨你挑!」

    季未連逃出盱台報信的勇氣都沒有,自然也不是什麼忠勇之輩。所以馬上就一口答應。當下周瑜馬上讓人安排季未及其親信上船,又向紀靈建議道:「將軍,兵貴神速,從盱台到淮陰已經只有一百六十里的路程,現在是正午,我們還有時間。望將軍莫辭勞苦,即刻下令出發,爭取在明日天色全明前抵達淮陰,攻其不備,一鼓作氣拿下淮陰城,掌握戰場主動。至於盱台這邊,留少許兵力鎮守等待陳紀將軍他們率領的後隊即可。」

    有些暈船的紀靈本想休息一夜再走,但架不住周瑜的再三勸說,無奈之下也只好點頭同意,命令軍隊繼續乘船南下,連夜去取淮陰,又留下一千軍隊守衛在這個時代偏僻得鳥不拉屎的盱台小城,等待陳紀和雷薄等人率領的後軍。

    重新上船又走了幾十里路,天色就已經黑了,暈船的紀靈見一路無事,也就把大小事務踹給了周瑜掌管,摟著兩個漂亮的侍女去了船艙休息,周瑜再安排好了斥候快船先行偵察後,時間已是接近三更。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被降為騎督戴罪立功的程普和黃蓋二將才鬼鬼祟祟的登上旗艦,與周瑜在甲板上見了面。

    「公瑾,突襲淮陰的計劃,是否應該調整一下?」程普向周瑜警告道:「不知公瑾是否留意到,這淮河的下游水文情況對我們十分不利?河水沙多流慢,河道高於地面,全靠堤壩維持,偷襲一旦不成,敵人又在上游挖開堤壩放水,我們就算沒有登陸,都在船上不被水淹,大部分的船隻也都得在下游河道上擱淺,進退不得,變成砧上魚肉。」

    周瑜沉默不語,許久後才答道:「我沒到過淮河下游,不知道這一帶的水文地理,如果以前我來過,我肯定不會用這條險計,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這個時候回頭,袁術定然大怒,我也會立即失寵,之前我們為伯符報仇做的一切努力,就要徹底的前功盡棄了。」

    同樣沒有到過淮河下游航道的程普和黃蓋也沉默了,對周瑜的忍辱負重與堅貞不二是既欽佩,又感動。又過了半晌,黃蓋才強笑說道:「公瑾的妙計,鬼神莫測,陶應小兒無論如何奸詐,也定然想不到袁術匹夫的主攻方向竟然是淮河下游的兩座小縣城,不會做任何提防,我們只要再拿下淮陰小城,這一戰也就穩操勝算了。」

    「是啊,只要拿下淮陰,我們就贏定了。」周瑜自我安慰的感慨道:「拿下了淮陰,我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向北可以隨時騷擾陶應小兒的下邳腹地,讓他防不勝防。把他最重要的錢糧重地下邳變成一片焦土。向南,我們可以拿下孤立無援的廣陵重鎮,然後再在伯符逝世的地方,把陶應小兒的幫兇走狗活剮凌遲,告慰伯符的在天之靈。」

    「還有!」說到這,周瑜突然聲音一沉,惡狠狠的說道:「陶應小兒如果敢來反攻淮陰咽喉,重新打通與廣陵的聯絡,我就毫不猶豫的挖開淮河北岸,把陶應小兒和他的偽君子軍,全部餵魚!」

    「我們一定能做到!」程普攥緊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盱台守軍事前根本就沒收到任何警報,被我們輕鬆拿下城池,這足以證明陶應小兒的注意力全在彭城和廣陵,根本沒有料到我們的主攻方向!淮陰小城,我們也一定能一戰而下!」

    「希望如此,願伯符的在天之靈保佑。」周瑜默默祈禱了一句,又強打精神,向程普和黃蓋笑道:「兩位老將軍,明日還有大戰,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紀靈匹夫有勇無謀,他的隊伍也多是些烏合之眾,如果降將詐不開城門,攻打淮陰的戰事,我可就要拜託你們了。」程普和黃蓋恭敬答應,又叮囑了幾句周瑜也早些休息,這才回到各自的船上休息,養精蓄銳等待第二天的大戰,留下周瑜一個人在甲板上,在夜風中發呆。

    天色陰暗,沒有月光,淮河兩岸也是黑黝黝的,沒有半點燈火,只有河水嘩嘩,夜風呼嘯,還有淮河兩岸密密麻麻的蘆葦在夜風中搖蕩,周瑜立在甲板上看著夜色發呆,如癡如醉,始終一動不動。直到夜露將周瑜的頭髮打濕,順著周瑜俊美的面孔滑落,流下脖頸,兩滴淚水也滲出了周瑜的眼角,順著俊美面孔緩緩流淌,周瑜才嘴角一動,輕輕的哽咽出聲「伯符,請你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天不佑義士,幾乎就在美周郎喃喃念出這句話的同時,淮河南岸的蘆葦蕩後,突然射出了一道道邪惡的目光,綠幽幽的就像一條條看到了獵物的餓狼,帶著惡毒的貪婪,帶著殘忍的獰笑,死死盯住了滿載兵員的袁術軍船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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