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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零五章 地獄 文 / 你要卡宴

    「我和剎藏身的山洞是在荒山的雜草從中,整座山光禿禿的,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樹木和植被,能吃的都被貧民們吃光了,剩下的雜草,要麼是有毒,要麼就是根本沒辦法下嚥。

    即便是這樣的荒山,軍閥也沒有放過。我想大概是因為發現我們偷了他的食物,他繼而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要除掉我們。

    我和剎顧不得多想,一路狂奔,身後就是越來越密集的槍聲和腳步。我們慌不擇路,最後竟然跑到了臭水溝附近。或許那些士兵是有意識的把我們趕到臭水溝,這樣殺掉我們後就不需要費力搬運屍體了。

    我和剎逃無可逃,周圍全是士兵,我聽到身後有重型機槍拉動槍栓的聲音,我來不及多想,拉著剎縱身一跳。

    臭水溝深達十幾米,地勢複雜,死屍成堆,士兵們肯定不會費心下來搜尋的。但十米的高度對於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來說依然是個不小的挑戰,我摔在一堆爛了一半的屍體和骨骸上,彈起來又落下,摔斷了幾根肋骨,而剎落下我的不遠處,膝蓋摔到一塊堅硬的石頭上,我看到他咬牙堅持不叫喊出來。

    上面的士兵一陣叫嚷,紛紛用槍對溝底掃射。我們一動不動,任由子彈從身邊擦過。

    有個笨蛋士兵朝溝底深處扔了顆手雷,爛肉和惡臭被炸起了十幾米高,像雨點一樣散落到我的身上。我聽到其他士兵們大聲責罵,捂著鼻子離開了臭水溝。

    沒有人能受得了這種臭味,這裡是地獄中的地獄。

    我盡量屏住呼吸,不去注意令人窒息的腐臭味道。一直等臭水溝上再無聲響,我才用手扶著石壁,試著慢慢的站起身來。

    我的肋骨生疼,根本就直不起腰來。以這種狀態,要想從溝底爬上去似乎有些難度,但並不是辦不到。讓我最擔心的還是剎的狀況,他胳膊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康復,膝蓋又遭到粉碎性骨折,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問題,更別說爬上陡峭的絕壁了。

    不管怎麼說,首先跟剎會合才是最主要的。我蹣跚前行,五米的距離就像是天各一方一樣遙遠。

    我才走了三步,腳下突然一緊,一雙粗暴的手從下面抓住了我的腳踝,將我狠狠拉倒在地。

    我眼冒金星,內心驚恐無比,差點像個孩子一樣叫出聲音來——我忘了,我的確是個孩子。

    我掙扎著翻過身來,看到金髮男孩推開覆蓋在身上的屍體,眼睛通紅的望著我,目光兇惡,嘴角卻帶著驚悚的笑意,看到我就好像看到了食物一般。他臉上的血污讓他看起來好像長了鬍鬚,為他年輕稚嫩的面容增添了奇怪而且詭異的冷酷感。

    我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沒有死掉。按理說,他應該在十幾天前就被丟進了臭水溝,他到底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我還來不及張口,他就狠狠的踢向我的胃部。我在污水中抽搐,迷迷糊糊中看到剎怒吼一聲,站了起來,不顧一切的將金髮撲到在地。

    我們從藏身所逃走的時候太過匆忙,連把軍刺都沒有帶上,現在只能靠肉搏了。

    金髮比我和剎都要高一個頭,渾身的肌肉也達到了成年人的標準,剎騎在他身上,才打了一拳,就被他一把推開,重重的撞在巖壁上。我站起身來,揮拳朝他血紅的眼睛打去。剛一抬手,我的肋部又像斷裂般的疼痛起來。

    他的動作明顯比我靈活,閃到我的右側,用左側的胳膊肘在我的腦袋上使勁一頂,我周圍的一切立刻開始瘋狂旋轉起來。

    等我稍稍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倒在了地上,而剎的第二次攻擊也被金髮輕而易舉的破解掉了。

    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我和剎中的任何一人都有把握擊敗金髮,他蠻橫、愚蠢,只需幾個技巧就能擊敗他,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我們剛剛被士兵追落到溝底,身體虛弱再加上深受重傷,只能任由金髮擺佈。

    我故意嘟囔了幾句聽不清楚的中文,以此來吸引金髮的注意力。如果我們能講和,金髮能幫我們爬到上面去,我會將藏身所裡剩下的食物分給他一半——當然,前提是藏身所沒被搗毀,這種可能性很大,因為藏身所很隱秘,就算被士兵發現,他們也不會想鑽一個成年人根本進不去的洞穴。

    金發放開渾身是血的剎,邁著沉重的腳步朝我走來。他揪起我的頭髮,就像拎一個破敗玩偶一樣將我拎了起來。我想跟他談判,但我看到他血紅的眼睛裡幾乎沒有什麼理智,我看到他從身後抽出一把經過打磨的鋒利的鐵片,我看到他猙獰的笑容,以及嘴角緩緩淌下的口水。

    我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麼食物如此匱乏,他還能生存下來。

    他在吃人肉,最開始是吃新鮮的同伴,逃入臭水溝後就只能吃腐爛的、變質的人肉。

    他已經喪失了正常的意識,腐肉讓他變成了一個沒有大腦的怪物。

    我大吼一聲,用前額猛撞金髮的臉,我聽到一聲清脆的裂響,劇痛隨之而來。

    金髮慘叫一聲,鬆開我,摀住鼻子。他的鼻子完全被我撞斷了,鼻樑生生的歪到一邊。剎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死死的抱著金髮的腿,將他拽到在地。

    金髮拚命的踢他,可剎就是不放手。

    我抓住幾乎,用雙腿絞住他的脖頸,雙手死命的按住他持刀的手臂,用力的扭曲他的關節。

    金髮痛的嗷嗷大叫,用更猛烈的力量去踢打剎,但剎卻像是膏藥一樣貼住金髮,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我掰斷了金髮的手指、肘關節、腕關節、然後是手指,將利刃從他手裡奪了過來,一刀插進他的心臟處。

    他絕望的張了張嘴,想要推開我。我的胸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但我強忍著劇痛,使出全身力量轉動刀柄——

    他終於不再掙扎,徹底的沒了生氣。

    我大口的喘著氣,想要將利刃從他的身體裡拔出來,但我發現刀的大部分已經斷在了裡面。

    我扔掉了斷刃,朝剎爬了過去。他滿臉的鮮血,笑的卻很輕鬆,彷彿這地獄一般的處境並不算什麼——只要我們兩人都還活著。

    我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他已經無法行動了。我在一處相對乾燥的石壁處清理出一片能容納兩人坐臥的地方,然後將剎拖了過來。我們蜷縮在一起,傷口疼痛難忍,一邊祈求趕緊下雨,沖刷掉周圍的惡臭和我們傷口的血污,一邊又希望不要下雨,因為以我們的體內的熱量,恐怕抗不過雨水帶來的冰冷。

    就這樣過了兩天,我已經餓的頭昏眼花,脫水嚴重。剎更是好不到哪去。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捱不到考核結束的,必須爬上去才行。

    可要想爬上十米高的峭壁簡直比從地獄裡登天還要難。就算我能爬上去,剎也不能。絕望開始在我的心中蔓延,我對一切都沒有了興致,只期望死神能早點降臨。

    就連剎跟我交談我也沒有理睬他。並不是我不想跟他說話,而是我已經處在半游離狀態了,根本分不清楚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幻覺。

    我幻想著自己穿著體面得體的衣服,坐在隆重的餐桌前,面前擺滿了食物。我不停的吃啊吃啊,吃啊吃,吃完一盤,一回頭盤子又重新變滿了,我很高興,但隨即感覺自己還是像以前一樣的餓,於是我又不停的吃啊吃啊,可不管我吃多少,總是吃不飽,一點都吃不飽。

    胃部在痙攣,連續幾天沒有下雨,我滴水未進。臭水溝裡原本是有水的,但水不乾淨,喝了會要人命的。我曾經想喝一口潤潤乾燥的喉嚨,但我最終還是放棄了。

    就這樣半死不活的又過了一天,烏暗的天空總算下起了下雨。

    我釋然的喘了一口氣,張著嘴仰面朝天,希望能多喝一點。剎艱難的爬到我的身邊,他已經奄奄一息了,臉瘦的嚇人,突然一看就像見到了鬼一樣。

    ——估計我也好不到哪去。

    他朝我笑了笑,哆哆嗦嗦的將手指頭大小的東西塞進我的嘴裡。

    我下意識的咀嚼了兩下,立刻反應過來——是肉。

    我皺起了眉頭,吃已經死掉很久的人肉會喪失理智,自己的免疫系統也會被腐菌所侵蝕,活不了多久的。我想吐掉,可肉的味道實在美極了——我不知道該怎麼給你形容那塊肉的味道,嚼感就像最鮮嫩的小牛肉,味道又像是吞拿魚,細膩、滑嫩,只吃了一塊,我渾身就感覺有了無窮的力氣。

    剎見我沒有吐掉,又往我嘴裡塞了一塊。

    我像是只剛出生的幼鳥一樣,張大了嘴,吃完一塊期盼著下一塊。我從來不知道人肉居然這麼好吃,我吃了整整四塊,也沒有吃到任何腐爛的味道。

    第五塊時,我開始疑惑,想要剎也吃,但他搖了搖頭,告訴我,我們兩個人只有一個能爬出地獄,而那個人是我,不是他。

    他又從衣毯裡拿出第六塊,我透過雨幕,清晰的看到那肉上還帶著新鮮的血絲。

    他在用自己的肉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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