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緗緦幹的是大盜的職業,這鎖,就算再複雜對她也沒有任何作用。
取下髮簪,靈活的插進鎖孔裡,小心的弄了幾下,第一個鎖解開了。
後面兩個要比第一個的更複雜許多,但用不了多長時間,三個鎖扣都被解了開來。
夜緗緦伸出雙手,放在門上,用力一推,厚重的側殿門緩緩打開——
撲面而來的是重重的塵埃,待這些塵埃盡數散去之後,裡面的一切漸漸在她眼中浮現出來。
裡面的擺設早已染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可依稀能看出這些物品的精緻。
垂眸,望見的是散落滿地的卷軸,抬眸,四周上懸掛著一幅幅畫像,一個個卷軸幾乎要放滿了整個側殿。
她將手覆上胸口,將地上的畫卷拾起,緩緩攤開——
啪——
才剛拿起的畫卷在打開之後看見畫中人是誰時,再一次掉落在地。
畫中人有著一張她自認比不上的美麗容顏,一襲宮裝白裙宛若白蓮般嬌艷綻放,在畫中鋪展開來。
那一雙眼睛不同於常人的墨色,是那種充滿了迷人風情的淺淺茶色。
畫上的女子優雅大方的微笑著,有著她永遠都學不會的嫵媚溫柔,而那張臉龐更是精緻得猶如上帝精雕玉啄,細細修改了千千萬萬遍才做出來的得意作品。
那樣美得讓人說不出來的容顏,僅僅是瞧上一眼,便覺得整個人身心皆被她俘虜了去。
饒是她一個女子,也忍不住為她神魂顛倒。
更遑論畫這幅畫的人因為將心投入進去,更是將這畫中女子的所有優點都畫得矚目,細緻。
夜緗緦苦笑,她拿什麼去和這樣的一個女子攀比?
她有什麼資格?
扶著後腰輕緩蹲了下來,將掉落在地上的畫卷重新捲起,再拿起另一幅。
這一幅,畫的是一個黑衣的女子,很明顯,她穿著一襲夜行衣,面上帶著半塊銀鬼面具,將她一身英氣又襯托出朦朧的神秘感。
這一幅,畫的是一個穿著紫衣的女子,她正俏皮的眨著眼睛,彷彿是在對著看畫的人調皮撒嬌一般,靈氣活潑。
這一幅,畫的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依稀能看出這是夜緗緦被立為皇后時見到的從前的明露殿,她在殿中央跳著舞,身姿猶如驕傲的鳳凰展開七彩羽翼,紅綢勾勒著其他彩綢,嫵媚魅惑的扭動身子,回眸時,一個妖嬈的眼神,讓人淪陷。
這一幅,畫的是一個穿的單薄的藍裙女子,光著腳跌倒在雪地裡,那絕美的容顏上劃過兩行清淚,惹人憐惜。
這一幅……
這一幅……
這一幅又一幅的畫像都在告訴夜緗緦,畫中人是有多麼的美好,畫這幅畫的人,是有多麼的情深意重。
而她,對他來說究竟算什麼!?
花祭夜,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曾經,那樣的愛過一個人?
是還對她念念不忘,還是我真的只是……只是她的替身!?
顫抖的指尖撫過畫上女子的眼眸,那樣熟悉的眼神,讓她猛地摀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們……她們的眼眸除了顏色……竟是一模一樣!
怪不得風曉曉會那樣說,怪不得從前她總會覺得他在透過她,看著另外一個人……
原來……
她真的只是一個替身……
她該相信他的不是麼?可是……這滿室的畫像要如何解釋!
她要如何去相信他,去相信自己?
她夜緗緦比不上畫上的女子,到底……只能是個替身而已。
呵呵……
淚水在眼中氤氳,眼眸輕輕一眨,滴落在了畫上,準確無誤的滴進了那畫中人的茶色瞳孔上。
將她漂亮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