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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外灘別墅(4)撕心裂肺 文 / 允曦沫

    「你想通了?」

    「沒有,只是我沒有辦法,我相信即使媽咪失去了記憶,她也不會責怪她的姐姐的。」

    這孩子雖然有的時候挺毒舌的,但是他的小心腸跟他的媽咪一樣善良,這種傲嬌的想法也不失孩子的可愛。

    「奕奕,你真是個乖孩子。其實你所說的壞阿姨,也就是靜兒啊。她其實沒有你所想像的那麼壞啊,冽叔叔也不是幫她說好話。只是,我跟靜兒也認識了十幾年了。她以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也不是你所想像的那個樣子的,你要相信她。」

    「我想……如果以後媽咪能夠恢復好,她也能恢復好的話,我就試著接受壞阿姨的好。」

    「好,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不想讓媽咪留下任何的遺憾,如果……我是說如果媽咪要是一直都這樣的話,那我也想幫媽咪在她以後的記憶裡還能擁有一個稱職的姐姐。」

    「用不用跟你爹地商量一下。」

    「不用了,我聽醫生阿姨說,適當的刺激能夠幫助媽咪恢復記憶。」

    「那好吧,那我們帶你媽咪上去吧。走!」

    奕奕走了過去,輕輕摸了摸沐思璇的頭髮。就像是一個小大人兒一樣,天真又成熟。

    「奕奕,你永遠都都會站在媽咪這一邊的,對吧?」

    「嗯!走媽咪,我們進去找爹地吧。」

    歐陽冽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二樓的窗戶,他只能祈禱凌漠寒待會兒自求多福了,說不定是多大的暴風雨等著迎接他們呢。

    一走進別墅裡,滿眼的清新顏色,因為沐思璇不喜歡奢華的顏色。所以家裡的傢俱擺設什麼的,全是淺綠色的,藍色的,白色的,淡黃色的。

    醫生說,顏色鮮艷一些,乾淨一些能夠幫助舒緩沐思璇緊張的情緒。佈置的跟家裡一樣的感覺,才能幫助她恢復記憶。

    因為來的太匆忙,凌漠寒還沒有來得及把原來凌靜莊園那兒她的房間裡的東西給搬過來呢。因為沐思璇的記憶已經停止在五年前了,凌靜莊園崩塌了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呢。

    原來的凌靜莊園已經不復存在了,他們搬到了現在的景山別墅去了。現在的景山別墅沒有任何的意義,也沒有任何的回憶。

    挑高客廳的兩側有兩排圓弧形的樓梯,直接通往二樓。雖然這裡佈置的很漂亮,也很優雅,但是……這裡卻充滿了讓沐思璇反胃的藥水味。

    「咳咳!怎麼……這裡跟醫院裡是一個味道啊?」

    「媽咪,我們到二樓去吧。你不要太緊張了,我想……這應該是因為這裡住了一個跟媽咪一樣的病人吧。」

    「病人?跟我一樣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吧。」

    歐陽冽站在她們娘倆兒的身後,這裡的確充滿了藥水的味道。可是,這通往二樓的樓梯,真的能夠讓沐思璇充滿勇氣地跨上去嗎?

    奕奕拉著沐思璇的手走上了樓梯,躲在旁邊房間裡的醫生跟護士,沒有一個敢出聲音的。這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的人,他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二樓房間裡。

    「靜兒,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們不是一家人。從一開始,我們就是兄妹,我作為一個哥哥,這輩子我都可以保護你照顧你的。」

    「我不要什麼哥哥!你明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些!我已經沒有兒子了,我已經不能再懷孕了,你知不知道啊!混蛋!」

    孟川靜淚崩,無數的拳頭全都狠狠地砸在了凌漠寒的胸口上。孟川靜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凌漠寒的面前這樣子哭了,可是回想起來,孟川靜的眼淚好像都是在這五年間裡流下來的。

    「靜兒……」

    「你混蛋!你混蛋!你……還我的兒子,混蛋!」

    孟川靜哭的撕心裂肺,坐在地板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凌漠寒站在那裡,看著坐在自己腳邊狼狽的孟川靜,心……也是一陣一陣地刺痛。

    剛走到房間門口的沐思璇跟奕奕正好聽到了這一段對話,沐思璇怔住了,停住了腳步。從門口映照在地板上的凌漠寒的影子,那樣懊悔跟痛心。

    從房間裡傳出來的,撕心裂肺的女人哭聲,不知道為什麼沐思璇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麼給捅了一下,那樣的痛那樣的傷。

    「靜兒,雖然那孩子不是我的,但是……你還是我的家人,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凌漠寒蹲下身子,想要拉起坐在地上的孟川靜。

    「他是你的孩子,那晚你喝醉了,所以你才不記得的。」

    孟川靜拚命搖晃著凌漠寒的肩膀,哭紅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看著讓人難過。

    「靜兒,你要認清這個事實。不管你曾經做錯過什麼事情,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好嗎?」

    「羅斯……羅斯那個混蛋他騙我,他把我給……把我給……我不是情願的,我拚命地抗拒,可是……」

    「不要再說了,你也不要太難過了,羅斯已經死了,他不會再來找你了。」

    「他死了……他死了……我的兒子也死了,我的兒子也死了!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只在乎那個小賤人!」

    本來已經有些平靜下來的孟川靜,又開始不由分說地發起瘋來了。孟川靜推開了凌漠寒,然後就要往門口沖。

    孟川靜根本沒有注意到門口有人,一個不小心,頭不抬眼不睜地一股腦地就撞倒了沐思璇跟奕奕,光噹一聲,她們三個差一點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孟川靜揉了揉胳膊,這才看清楚了跟她撞在一起的人。這麼長時間了,孟川靜終於碰到沐思璇了。

    「是你!」孟川靜用沙啞的聲音說。

    沐思璇用驚慌的眼神看著孟川靜,身體裡面的血液就好像一股洪水一般,在她的全身上下翻騰。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可是這個給沐思璇莫名熟悉感的人卻帶著充滿了敵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是……」

    「你這個賤人!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你還敢來見我!沐思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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