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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滅門咒 第二百零七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感謝「飛魚」打賞的玉珮! 文 / 二里桃花

    ¥¢??前方,剩餘的幾人,還在亂石中奔跑著。劉暢看著他們,臉上泛起一絲不忍之色:「難道就這樣不管他們了嗎?」

    我和劉二對視一眼,劉二微微點頭,我輕歎一聲,道:「這些人,已經著了道,我們救不了的。」

    劉暢還待說什麼,胖子開口道:「劉暢妹子,我知道你好心,但是,好心也要看時候。這些人救下來也是累贅。再說,現在他們都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活人了。」

    胖子的話,雖然算不得對,但換個角度來想,也未必錯,望著前方在碎石中胡亂奔跑,不知疼痛的人,我心中十分擔憂,卻無法可想,雖視而不見於心不忍,只奈何有心而無力,只能輕歎,聊以排解胸中悶氣。

    「走吧!饒過他們!」我緩聲開口。邁步前行。

    遇到這種情況,其他三人,也高興不起來,氣氛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沉悶。

    陰風穴所在之處,憑感覺判斷。應該早已經到了,但此刻依舊未曾見著,越是前行。風也變得越發陰冷而暴戾,我心中開始驚訝起來,轉頭望向劉二,他的面色也不怎麼好看。

    「這陰風穴的大小,怕是要超出我們的想像了。」劉二行到我的身旁,壓低了聲音言道。

    我心中早已明白,不用他多言,因而,也未曾搭話,只是點頭表示聽到,風,愈發的猛烈,穿過稀疏的房屋,帶出了刺耳的呼嘯之聲,那幾個在亂石中奔跑的人,已經丟在身後,離我們遠去。

    在前方一個空曠的屋子中,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在風聲中,很不明顯,但並未逃過我的耳朵。

    我腳下陡然加快速度,朝著房子行去,胖子在後面跟上,追問道:「羅亮,發現了什麼?」

    我搖了搖頭,沒有吱聲,直接躍過前方一道矮牆,爬到了傳出聲響的院牆上,院子裡的情形盡收眼底,映入眼簾之中,讓我不由得一愣,只見,平坦的院子裡,突出了一個個小土包,和正常人的腦袋大小差不多。

    仔細看過,卻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哪裡是像,分別便是一個個腦袋。

    「進去看看。」劉二不知什麼時候,也爬到了牆上,對我說了一句。

    我點點頭,直接躍過了牆,落入院子裡,朝著那些人頭走去,來到近前,這才看清,這些人,都被深埋在了土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原本雙目的位置,已經變作了黑漆漆的空洞,耳朵也有鮮血溢出,一個個面色呆滯,嘴張得極大,用力地呼吸著。

    「是煉屍。」劉二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他娘的,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行這麼惡毒的手段,讓老子發現,一定弄死他。」

    劉二是極少說這種狠話的,此間說來,面色都顯得有些猙獰,看得我心頭犯怵。

    「煉屍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劉二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我:「你不知道?」

    我點點頭。

    「我還一直以為你們術師也精通這些害人的邪術,這倒是讓我沒想到。」他的臉色慢慢平緩了一些,仔細地查看了一會兒,輕輕搖頭,「這些人已經被躲了二魂七魄,現在只留生魂聚積冤氣,已經沒得救了。」

    我沉默著,等待著他的解釋。

    劉二喝了一口氣,頹然地行到了一旁的牆角坐了下來,抬起眼看著我問道:「養鬼養屍你總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養鬼說起來,在奇門之中,算是一件比較常見的事,鬼屬於陰物,但一些通曉奇異手法的能,能用煞氣將陰氣壓制,製成鬼童伴人左右。

    養鬼,可大可小,小打小鬧的一些人,大多都是放鬼出去嚇唬人,然後再裝扮高人去騙取錢財,這些只算是小道,一些本事高的,還可以用來幫人暫時轉運,生財。只是,這種與陰物打交道的人,危險也很大,而且,大多的是命相屬陰幼年多災的。

    一般奇門大派傳人,都是不屑為之的。

    至於養屍,古代養屍人倒是有不少,大多都是將剛死,魂魄還沒有散去的人以特殊的方法豢養,古時,用來看家護院,或者做一些常人無法做的事,但養屍和養鬼還是不同,因此,大多十分的隱秘,聽老爺子說,民國的時候,還是有一些養屍人的,不過,現在基本上已經絕跡了。

    劉二這麼一問,顯然這煉屍和養屍,應該是有所相通。

    果然,見我點頭,劉二又接著說道:「這煉屍,其實就是養鬼和養屍兩者結合被人創出的一種邪術,但手段要殘忍的多,當年我就差點被人練成了活屍。如果不是遇到我師傅,估計我早已經不在了。」

    「還有這事?」我有些意外。

    劉二輕輕擺手:「不說他了,這些人雖然沒得救了,但是,那個煉屍人,肯定還會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這等人一定不能留著。」

    「你是認真的?」胖子和劉暢也來到院中,方才劉二的話,胖子也聽在了耳中,走過來,看著劉二問道。

    劉二輕輕點頭。

    「亮子,你的意思呢?」胖子轉頭問我。

    我瞅了一眼院子裡邁著的那些人,想了想說道:「語氣讓他們這樣受罪,還不如讓他們解脫的好。」

    劉二搖頭,道:「不行,那個煉屍人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留了什麼後手,貿然出手,怕是會有麻煩,而且,引起了他的警惕,到時候,很可能反倒是我們著了道,誰知道他的手裡有沒有屍王。」

    「屍王?那是什麼東西?」胖子問道。

    劉二看了看眼前埋著的,約莫三十多個人說道:「如果把這些人煉成一具活屍的話,便能成屍王了。這種東西,單是將冤魂抽離出來,都十分的棘手,如果配合上煉好的屍身,我們幾個怕都不是對手。」

    「這玩意兒會這麼厲害?」胖子一臉詫異。

    劉二仰起頭,似乎在回憶什麼,隔了一會兒,才講出了一段往事,劉二說,他年輕的時候,跟著他師傅遇到過一具屍王,說這東西,平日裡屍和魂是分離的,魂被煉屍人帶在隨身的法器中,而屍大多都埋在土裡,而且,這東西能夠自行掘土在地下前行,一旦魂和屍合在一起的時候,屍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除了顯得呆滯,不會說話之外,基本上和活人無異,而且,身體堅硬的厲害,便是利斧加身,也未必能夠傷到它分毫。

    當年如果不是他的師傅有一件厲害的法器,怕也是鬥不過那東西。

    劉二隻說了個大概,並沒有細講,不過,當他說到那件厲害的法器之時,卻朝著劉暢手中的長劍看了一眼。

    我心中一動,難道那件法器指的就是劉暢的劍?之前,劉暢揮劍的時候,這長劍的威力的確不錯,不過,那些士兵本來就不經打,我也未曾多想,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小看了這柄劍了。

    「那個什麼煉屍人,什麼時候會來,他要是不來的話,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裡等著?」胖子看了看四周,發了一句牢騷。

    劉二沒有說話。

    突然,院子右側的屋子中,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動,我猛地警醒,之前之所以來到這個院子,便是被這聲音吸引來的,只是,進來之後,卻遇到了土中埋著的人頭,所以,把這個茬給忘記了。

    此刻,聲音再度傳來,我急忙拍了胖子一把,示意他收聲,劉二也站了起來,跟著我緩慢地朝著屋子挪去。

    在行走的過程中,他的手中,已經緊攥了幾道黃符,那把匕首,也被拿了出來,用力地捏著,一臉警惕之色。

    難道那煉屍人就在這屋子裡?我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之前太過大意了。

    我和劉二來到屋門前,一人守著一邊,胖子對我擺擺手,示意讓我躲開了一些,我點頭表示明白,隨後,胖子陡然加速,朝著屋子衝了過去,跳起來,雙腳踢出,猛地了踏在門上,這門很是脆弱,隨著胖子奮力一擊,門瞬間就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還伴著一聲痛呼。

    我在胖子落地摔倒之前,將他扶住,劉二卻趁著這個空隙,已經躥入房間。

    朝著被胖子踢飛出去的人影衝了過去。

    胖子站穩之後,我們兩人也急忙跟上,這時,劉二已經將匕首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原本那人被踢飛之後撞到了牆上,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當劉二的匕首在他的皮肉上劃出一道小口之後,他頓時面色大變,顯得整個人都瑟瑟發抖,口中喊道:「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

    這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左右,周圍的光線很弱,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的臉,胖子從包裡摸出了手電筒,對著那人一照,只見眼前之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頭髮蓬亂,面上沾滿污垢,穿著西裝,卻已經破爛不堪,上手舉在臉前,連連擺著,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

    「這會是煉屍人?」胖子一臉不解。

    「劉二,問清楚了,別誤傷了人。」我看著也不怎麼像,如果真是那個能做出這麼大手筆的煉屍人,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我們擒著。

    劉二點了點頭,將拿人猛地提了起來,手中的匕首,卻沒有脫離他的脖子,看起來,十分的小心,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真的什麼都沒看見。」那人驚恐地回答著劉二的話。

    「嗯?」劉二蹙眉,「說清楚點,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ル我是男人……」

    「這小子看著好像有點眼熟。」這時胖子插了一句嘴。縱匠每技。

    被胖子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忙對劉二道:「給他擦擦臉。」

    劉二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抬起袖子,粗魯地在那人臉上抹了幾下,又把他亂糟糟的頭髮撩起,這般一看,我猛地想了起來,這傢伙不是和文萍萍給我們看的照片一樣嘛:「你是林朝輝?」

    「啊?」對面這人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你認識我?」

    劉二ル胖子和我,三人面面相覷,胖子突然笑出了聲來:「奶奶的,這就叫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劉二這個時候,也認清楚了人,手一鬆,將匕首收了起來,林朝輝順著牆壁跌坐到了地上,臉色依舊很是難看,不過,看起來他這個人並不笨,頓了片刻,抬起頭來問道:「各位是什麼人?怎麼會認識我?」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卻已經比之前強得多了。

    「我們是文萍萍找來救你的。」胖子回道。

    「她?她真的找人來救我了?」林朝輝臉上並沒有出現喜色,有的只是驚訝,似乎文萍萍能找人來救他,對他來說很是意外。

    「好了兄弟,剛才不知道是你,對不住了。」胖子頓了下來,拍了拍林朝輝的肩膀,林朝輝卻咧了咧嘴,「您輕些。」顯然,他的肩頭是受了傷,估計和胖子方纔那一腳脫不開關係,胖子也明白這一點,訕訕一笑,「那個,傷的不嚴重吧?」

    「還好,還好!」林朝輝出奇的好說話,對於胖子,好似還有些敬畏,躲避著胖子的目光。

    胖子站起身來,輕輕搖頭:「看來,這小子是被嚇壞了。」

    「嗯!讓他先安靜一下吧。」我點了點頭,看著旁邊的灶台坐了上去,點了一支煙,望向了劉二,只見這小子還是一臉的凝重之色,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我知道,他一定還是在想著那個煉屍人,也沒有多言,只是輕聲說道,「讓劉暢妹子進來吧,她一個人在外面,如果遇到什麼狀況,怕是會有危險。」

    劉二點點頭:「我出去看看,你們問問他,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來。」

    「去吧!」

    劉二走出去,不一會兒,劉暢就走了進來,來到我身旁,上下打量了林朝輝幾眼說道:「這個人就是文姐的丈夫?」

    胖子笑道:「應該假不了。」

    我抽了一口煙,彎腰給林朝輝遞了一支過去:「抽麼?」

    「謝謝!」林朝輝的情緒穩定了一些,伸手將煙接了過去,胖子給他點上了火,他大口地吸著,卻因用力過猛咳嗽了起來,咳了一會兒,這才好了些,又說了句,「謝謝!」

    胖子對著無奈地聳了聳肩。

    一支煙抽完,林朝輝將煙頭緩緩地放到了身前,面上露出了猶豫之色,隔了片刻,這才小心地問道:「能再給我一根嗎?」

    胖子從兜裡將煙盒摸了出來,直接放到了林朝輝的手中:「這都是你的,全抽了都行。」

    「謝謝!」林朝輝又道了一聲謝,掏出一支煙,將地上的煙頭拿起來,對著了火,繼續吸著,不再開口。

    一連抽了幾支,他這才平靜了一些,胖子又把誰和乾糧遞給了他,林朝輝這次沒有道謝,抱著胖子遞給他的麵包,大口地吃了起來,抱著水壺拚命地往嘴裡灌著。

    好一會兒,他這才打了一個飽嗝,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開口道:「多謝各位了。」

    「好了,這謝字說的多了,也就不值錢了,你要是真的想謝我們,等回去之後,多給些錢就成。」胖子擺手說道。

    林朝輝急忙點頭:「這個肯定,肯定的。」

    「你這麼多天是怎麼過來的呀?」劉暢看著林朝輝問了出來,當然,這也是我們心中的疑問,看這裡的情況,並不適合野外生存,食物應該很是匱乏,飲水也沒見著,當然,或許這小鎮上有水井,但看林朝輝這害怕的模樣,估計也不敢隨便出去尋找。

    林朝輝猶豫了一下,表情顯得有些木然,口中喃喃地說道:「怎麼過來的?怎麼過來的?我也想知道,這些天,我甚至希望自己趕緊死了算了。要不是打出去的那個電話,我怕是早就死了……」

    說實話,林朝輝能將電話打出去,我一直以來也很是奇怪,這裡陰煞之氣濃郁,與地形已經契合到了一起,別說是手機信號了,就是功率再大一些的設備,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發出信號去。

    這裡要比什麼信號屏蔽器強出太多了,這個問題,我在進來之前,就在疑惑,現在也沒有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可能這裡因為不明原因產生了什麼特殊的情況,使得林朝輝正好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林朝輝的頭低得很低,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人還挺多的,那個時候……」

    林朝輝大概地講了一下他們剛進來之時的情況,當初大巴出了車禍,他們的確是嚇壞了,但是,也沒有太多的驚慌,因為,一開始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裡的怪異,起先,發現這個小鎮的時候,有些人還十分的興奮,說發現了奇跡,出去上報國家,說不定也能弄一個命名權什麼的。

    但是,後來他們逐漸的感覺到這裡有些不對勁了。怎麼都找不到出路,直到晚上那些士兵出現的時候,大巴車上的這些人,完全的傻眼了。

    被士兵們抓了起來,關在了一個院子裡。

    聽著喊殺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那些士兵們消失了,他們這才開始四下逃竄。

    只可惜,這裡的風和怪,透著陰冷,時間短還好說,時間長了,他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就忍受不了,不少人慌亂起來,最後,有一名警察站了出來,充當了領頭人的角色,開始把他們的食物和飲水都集中起來分配,摸索著如何出去。

    就這樣過了幾天,那天,那個領頭的警察主動出去探路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之後,他們又等了兩天,開始有人坐不住了,沒了領頭的人,又全部對亂了起來,在恐慌之下,男人也無所謂照顧女人,各自都憑著體力開始搶奪東西,林朝輝也搶了一些跑了出去。

    林朝輝說到了這裡,停了下來,又摸出了煙使勁地抽著不再說話了。

    「喂,兄弟,你到底看到了什麼?」胖子臉上帶著焦急之色,「之前,你不是一直喊著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麼?到底是看到了什麼,把你嚇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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