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讓他跪下？
杜子桐這麼驕傲的人，讓他給顧影跪下，那不如一槍殺了他。
凌思琪張了張嘴，表情徹底呆滯。
這麼久以來，因為杞尋的事她已經讓杜子桐受夠委屈了，就算是她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不跪麼？」顧影動了動握槍的手，一副惋惜的模樣，「那就沒辦法了，你說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要是在腦袋上開個洞，這種死法是不是太不適合了。」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杜子桐的一隻腿慢慢貼向地面。
這個畫面，第一次這麼真實的刺痛了凌思琪的心。
不行，絕對不能讓杜子桐這樣做！
「不要！不要跪！」凌思琪大喊著，用盡全身的力氣站起來撞向顧影。
「琪琪——」
顧影收起槍，順勢勒住凌思琪的脖子。
他本來就沒有要殺人的意思，這麼做也純粹是他的好奇心在作怪。
他很想知道，自己每說一句話，每做一個動作，這兩個人都有什麼樣的反應。
顯然，每一個反應，都超出了他的想像。
實在是，很有趣。
凌思琪的雙手被綁住，現在又被顧影勒住脖子，根本動彈不得。
她看到杜子桐的臉，想到他剛才為了自己，居然向顧影……
凌思琪的鼻子酸酸的，心很痛，她真的恨死自己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要在我這裡得到什麼好處？」
「這個啊——」顧影挑眉，「一份資料。」
資料什麼的，只是借口而已。
能不能拿到資料已經無所謂，反正自己這次拿到資料和暗殺杜子桐的任務失敗了，他也沒打算再試一次。
杜子桐沒有疑問，他知道那天晚上來向他要資料的就是顧影。
那時候顧影拽住了他的頭髮，這個動作，在和顧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記住了。
那麼屈辱的姿態，怎麼可能忘掉。
「好，我給你。」
「什麼？」
「無論你要什麼資料，我都給你。」
「你為了她，要背叛整個apo？」顧影一副根本不相信的語氣。
杜子桐沒有說話，他當然不可能背叛apo。
可是如果要救凌思琪，就只能這麼說。
儘管顧影相信的可能性很低，但他至少不想在言語上傷到凌思琪。
「有什麼不可以。」
「你不會不知道這句話的份量有多重吧？」
「不過是一份資料，這也算不得什麼背叛，給你就是了。」
什麼？給他就是了？
顧影的表情瞬間凍結，良久，喉嚨裡發出一聲冷哼。
為什麼都這樣，就因為一個凌思琪，杞尋完全變了一副樣子，杜子桐居然還甘願背叛。
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了不起，他怎麼也想不通。
趁著顧影分神，凌思琪朝著顧影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嘶！你這女人——」
本來就在氣頭上，凌思琪這一咬，顧影的暴怒完全控制不住。
他是個殺手，在殺手的眼裡根本沒有男人不能對女人動手這句話。
顧影抓住凌思琪的頭髮，將她狠狠甩開。
凌思琪撞在牆上，身體慢慢向下滑，暈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