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對於杞尋來說，無疑最具有衝擊力。
他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現實的人，在顧影說這句話之前他就已經意識到了。
可是，從別人，尤其是顧影的口中說出來，就遠遠比自己想的更複雜。
「我承認，她是和別的人不一樣，但也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在我面前你有什麼必要說謊。」
顧影拽了拽杞尋的衣領，讓他離自己更近些。
「我幫你，只是為了讓你得到她，並不表示你可以對她動情。」
「這根本就是矛盾的。」
「不矛盾，難道你會對一個玩具動情嗎？」
「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就當我無聊好了。」
顧影鬆開杞尋的衣領，幫他整理好，然後推了推肩膀，示意他應該起來了。
顧影在夜色中消失，杞尋卻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一步。
他明白，凌思琪不是一個玩具。
第一次，他如此想要得到一個人，從身到心。
半夜，凌思琪睡得正熟。
可是迷迷糊糊中，她總是聽到一陣敲門聲，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這麼晚了，肯定不會有人來的。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於是就繼續睡沉了。
第二天一早，杞尋發短信說他已經在樓下了。
凌思琪趕緊把碗筷收拾好，剛打開門，就有什麼物體倒在自己面前。
根本不用仔細分辨，這個人就是杜子桐。
他從花嬸口中得知凌思琪家在這裡，好不容易找到了，可是無論怎麼敲門叫凌思琪的名字，就是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他才猛然想起是半夜，凌思琪肯定已經睡著了，於是背靠著門坐下，直到睡著。
於是當凌思琪打開門後，就看到了這樣一副情景。
杜子桐本來就睡得不舒服，這麼猛烈的動作自然一下子就醒了。
「琪琪！」杜子桐趕緊站起來。
「你怎麼來了？」
「我……我是來道歉的。」杜子桐像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頭。
「你不需要道歉，你從來都是對的，別人都是錯的，都要順著你。」
「琪琪，你不要說氣話。」
杜子桐伸手要抱她，但是卻被躲開了。
昨天晚上杜子桐對她做的事情，怎麼可能用一句道歉就能解決。
她已經對杜子桐失望透了，所以無論聽起來多麼有誠意的道歉，她都統統不想聽。
「你可以讓開嗎，我要去學校了。」
「琪琪，我送你！」
「我的男朋友，杞尋會來接我的。」凌思琪把「男朋友」這三個字說得很重。
果然，杜子桐的臉色很不好看。
「我的男朋友在樓下等我，就不麻煩你了，我們又不是什麼關係，你沒有義務送我。」
凌思琪關上門，逕自下樓。
杜子桐追上去，抓住凌思琪的手腕，卻又像想起來什麼一樣突然放開。
他知道，昨晚已經給凌思琪留下了不好的記憶，所以他會避免兩人的身體接觸。
「他不行。」
「什麼？」
「琪琪，你如果真的不喜歡我，真的要和別人在一起沒關係，但是他不行。」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誰對我好。」
「那個混蛋他是騙你的……」
「杜子桐！」凌思琪大喊，「你這樣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