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七日,魔鬼強強愛

第一卷 04.深纏-亞夫,我錯了 文 / 秋如意

    「你這個小混球七日,魔鬼強強愛!」

    男人重重一哼,那是忍耐到極限已經無法再忍下去的憤怒和暴躁,終於暴發的恨、惱、怨、憤,不甘,寂寞。

    還有深深的思念,交纏衝撞而出的複雜情感。

    狠狠的渲洩!

    「啊,好痛!」

    懷裡的小美人兒嬌嬌地嚶叫一聲,扭著小身子閃躲,卻躲不開男人狂野放浪的索取。

    他噬咬著她柔嫩的膚,埋在那溫熱柔膩的頸彎裡。

    低喝,「現在知道痛了!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殺了你!」

    她睜開眼,眼底氤氳著媚惑至極的流光,輕輕一轉,意態橫生,故意嗯嗯啊啊了兩聲,惹得男人更加使力。

    喝著氣兒吐吶,「好吧,如果殺了我,你才解氣兒,我讓你殺。」

    他抬起頭,目光凶狠地盯著她七日,魔鬼強強愛。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乾燥的唇兒,粉紅的小臉上佈滿細密密的香汗,額角帖著一縷濕漉漉的發,配上故意眨巴眨巴的無辜眼神,一副待宰小鹿、任君品嚐的模樣,簡直讓人想氣又氣不起來。

    最終,只能被她俘獲,深深沉淪。

    「小東西,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他有些負氣於她分明吃定自己的壞相兒,大手狠掐了一把翹屁股。

    她昂起下巴一哼,「咱們新時代女性,敢說敢當,一言即出,十匹馬也追不上。」

    那小眼神兒一垂,一隻小手爬上他堅硬的胸膛,在熨燙得平整如新的黑色軍服領上,來回滑動,挑逗味兒十足。

    「很好。」

    他的眼神順著那只纖纖小手,緩緩移動,醞釀著一場濤天慾火。

    「今晚,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撫上想往已久的俊臉,感覺那條條血脈下的火熱跳動,一下一下撞擊著手心的博起,雙手一下纏上脖子,小臉愛憐地輕輕蹭了蹭男人已經汗濕一片的臉頰。

    輕聲吐吶,「我是不是應該再加上一句,欲仙欲死呵?!」

    此時,電梯鈴響。

    他將她重重一抱,托著小圓屁股,以面對面雙腿纏腰的放浪至極的姿勢,走出了電梯。

    當走廊上明亮的燈光一照進眼裡時,她的羞恥心又冒了出來。

    嚷嚷,「亞夫,放我下來啦,會被人看到的。」

    他不以為然地冷哼,「現在才知道害羞,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個女人磨磨蹭蹭,你不覺得丟臉?!」

    她嘟嘴反駁,「都是女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哦……」

    他一用力,她就撞上了不該撞的東西。

    火熱。

    尖硬。

    生機勃勃……

    欲勢待發!

    「就是女人也不行!」

    他惡狠狠地,力氣大得快要把她捏碎了似的。

    森亮的眼神宛如尖刀,迸射出炙烈的火焰。

    好像她再反駁一句,他就會吃了她似的。

    她哼哼一聲,也不跟他拌嘴了,小腦袋一埋,拱進他懷裡藏起來,掩耳盜鈴好歹還知道一點點羞恥吧,寥勝一無咯!

    相處這麼久,她越來越清楚他的脾氣,其實他對她,永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典型的紙老虎。

    砰,男人一腳踢開了大門。

    女人嚇得抬起頭,只看到印度門房的紅色包包頭一晃而過。

    心說,看樣子真的氣壞了。

    好可怕,新仇加舊恨,這要算到什麼時候呢!

    走進客廳時,她瞄了眼古老的德國式壁鐘,此時已是晚上七點,已經過了她預定的火車回程時間。

    要是告訴男人說,她必須在明天早上五點前趕回家,他會不會直接剖了她皮,吃了她的肉啊!

    「亞夫,啊——」

    身子驀然失重,在空中滑過一個拋物線,重重摔在了厚厚的床墊上,彈了一彈。

    匡匡的鋼鐵搖晃聲中,罩頂的紫紅色蕾絲紗帷,搖曳顫抖,水晶簾墜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那激烈的碰撞,彷彿她瞬間加速的心跳。

    更像

    他一貫堅持的速度。

    她的臉一下如火燒,在他緩慢而利落的脫衣動作中,整個身子都似浸在了大火中,內心深處埋藏許久的慾念也同時爆發。

    「亞夫……」

    她的聲音發顫,喘息得厲害。

    那一聳一聳的胸脯,深深印入他眼裡,勾引出一種極瘋狂的衝動。

    他不說話。

    每跨進一步,就甩掉身上的一件贅物。

    黑色武裝帶。

    黑色的皮槍帶。

    黑色的元帥服。

    黑色的軍長褲七日,魔鬼強強愛。

    黑色的長筒軍靴。

    當他跨上大床時,她的靈魂也彷彿沉進了那兩灣黑潭中,無可自撥。

    白色衫衣飄下大床。

    寬闊厚實的胸膛呈現在眼前,左肩頭上一道白色刀疤,讓她心神俱顫,不由自主爬了起來,撫上那處印記,來來回回,指尖滑過每一個凹凸起伏。

    宛如,描繪著兩人從相識、相知、相戀、相愛,一路走來的坎坷之路。

    他低下頭,目光緊鎖著她。

    突然一個傾身,將她推回大床。

    壯碩的胸膛壓下來

    如山嶽般厚實有力

    密緻柔韌的肌膚相帖,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

    她的心,深深歎息著。

    這就是她要的——

    汗水,男麝,清草,泥塵,混和起來的男人味兒。

    這個世界上,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能夠帶給她這個感覺。

    激動,雀躍。

    安心,踏實。

    不枉她翻山越嶺,飛越茫茫大陸,度越重重難關,來到他的身邊。

    「亞夫……」

    他埋進她的溫暖中,長長地喘出一口氣,「悠悠,寶寶,你真是上天派來的妖精!該死的,我怎麼會愛上你這個小磨人精!」

    羅帷深深中,一場熱情纏綿的大戰正式打響。

    織花的牆紙上,映出一浪浪翻湧起伏的情潮欲浪,大帳中傳出一道道高低粗淺的喘息和吟哦。

    壁鐘的黑針走過一格又一格,繞過一圈又一圈,咚咚咚咚的撞擊聲,悠悠迴盪在室內。

    夜色深濃,激情的火焰也越燒越炙,魅惑的氣息瀰漫了整個房間,不休不止。

    有情之人,有情之夜,愛慾未央。

    ……

    當亞夫與輕悠激情重逢離開後,樓下大廳裡的公子小姐們再按捺不住旺盛的八褂之心,朝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瑟琳娜靠攏。

    來瀘城這麼久,瑟琳娜終於有了眾星拱月的滿足感。

    某名媛問出所有人的心聲,「夫人,那女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啊?」

    瑟琳娜翹著蘭花指,搖一搖,「秘密,恕不奉告。」

    某女不死心,開始旁敲側擊,「夫人,聽侍應說,親王殿下帶著那女人到了樓上的禁區呢!」

    眾男女都爆出低呼。

    話說這百樂門進來也不容易,但就算你進來了,允許活動的範圍也分了等級,受了限制。那「禁區」,便是三六九等裡,最高的等級。就是那位地位一流的廳長公子,也沒資格上去。

    瑟琳娜不以為然,「那又怎樣?他可是親王,不是某些自以為是的阿貓阿狗。」

    這一句話就挑了八成以上人的臉面兒,有人心下不爽了。

    「夫人,您不是親王殿下的女朋友麼?怎麼您心胸就那麼開闊,看著自己男人腳踏兩隻船,還能喝得下。」

    瑟琳娜朝那酸氣十足的方向一看,笑了,「白小姐,真不好意思,我自認不是那兩隻船中的任何一隻。不過,以白小姐這般姿質,倒是巴不得成為其一很久了吧?」

    白鶯鶯被明褒暗損得立即漲紅了臉,卻又咬牙不願就此示弱。

    「親王殿下向來彬彬有禮,溫文爾儒。我相信,今晚的一切只是個誤會罷了。說不定,他抓住的那個女人,正是對他們東晁帝國有害的危險份子。」

    瑟琳娜古怪地看過去,問,「白小姐,你這是在辱罵自己的同胞呢?還是在侮辱同樣身為亞國人的你自己?」

    白鶯鶯登時失了聲。

    周圍的低議聲一下高揚,眾人紛紛投來了不贊同的眼光。

    就算眾多名媛喜好追逐帥哥英雄,可國界的分野,也讓她們多數只站在一旁圍觀,並沒那個真膽子敢產身涉入那個圈子。

    所以說,玫瑰雖美,那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去摘。若是摘不到還被紮了手,流了血,得不償失啊!

    眼前的眾人,再不濟,也是富商之子,政員之女。可以湊湊熱鬧,卻是不敢真的越過那道「國家和民族」的政治底限。

    白鶯鶯氣苦,自知今晚其實是被當槍使,悶悶地哼了一聲,「我當然沒有辱罵自己和同胞。但有些人,已經與人狼狽為奸,也不是什麼好值得炫耀的事。」便轉身要走。

    瑟琳娜這一聽不得了,放下手中杯,喝問,「什麼叫狼狽為奸?你自己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七日,魔鬼強強愛。有本事,也讓亞夫帶你上禁區裡去溜溜啊!」

    都說表子無情,倒真應了這話。

    她前一句拿「國家民族」嚇唬白鶯鶯,這女人下一秒就把自己別乾淨了,諷刺輕悠。但跟輕悠比,這女人根本算不上什麼好禍色。

    說的什麼清清白白的雛兒身,實際上他們早就調查出,這女人只是個從沒落大戶逃出來的小妾,身子早破了。

    白鶯鶯臉色僵硬地站在原地,仍嘴硬,「夫人這麼說,就有失公允了。禁區可是誰能隨便進的麼?就算是夫人您,也不行吧!」

    瑟琳娜臉色扭曲了一下,就吼,「誰說我不行,我現在就進給你們看看。有膽子的,就跟我一起來。」

    事實上,瑟琳娜的確不行。

    且她還一直為之努力中……

    之前她好幾次死皮賴臉地到海景別墅,也就是為了說服織田亞夫為她牽線搭橋,想認識黑龍組的向大少,都沒成。

    雖然向家與英國、美國和法國的關係都非常密切,可對方就是不理睬她。她不想托國內的關係,就想以自己的手腕跟人交上朋友,所以常常泡在這百樂門裡,希翼能有機會碰上。

    然而,這場子裡她能去的地方比跟前這些少爺小姐自是多了不少,卻仍然無法靠近那個傳奇似的男人一步。

    現在大話已經放出去了,她就是硬著頭皮也要去撞上一撞。

    那時,向大少正跟錦業在三樓的全封閉式包廂裡,啖酒談事。

    接到阿豹的報告,向大少玩味兒地搖了搖酒杯。

    阿豹說,「少爺,我去打發走她。」

    錦業奇怪,「我家小七好像跟這位公爵夫人很熟。」

    向大少有趣地瞥了一眼,「怎麼,四少想要英雄救美?」

    錦業搖頭一笑,「如果大少看得起小四,不如賣個面子。畢竟,人家是姑娘家,都主動這麼多次了,咱們做男人的至少也紳士一下,不吃虧。」

    向大少對此並沒多大意向,遂擺了擺手,阿豹立即明白了意思,出去報告這個難得的好消息。

    瑟琳娜忐忑不安地等了半晌,沒想到竟然讓她蒙上,忍不住呼喊上帝畫十字感恩。

    心說,軒轅輕悠果然是個大福星吶!

    五分鐘後。

    在激烈交戰的大門外,多了一群帖壁聽牆角的男人和女人。

    「……啊啊啊,不,不要了……」

    「你個小沒良心的傢伙!」

    此時的瀘城最流行的就是樓板屋,雖然百樂門這片禁區是實打實的歐式水泥石板制,可也喜歡包木裝飾,隔著牆體傳來的聲音也格外的大。

    眾人一聽,登時就忍不住紅臉噴鼻血了。

    「老天,這,這不會是真的吧?」

    瑟琳娜只聽了一下,就立即閃開了,見眾人不信的模樣,氣定神閒地嬌笑,「怎麼不是了?你們不知道,光德親王平日看起來穿得周正硬派,道貌岸然,其實骨子裡可是個百分百的禁慾系。一但剖了衣服……」

    「……亞夫,人家要死了啦!」

    「小東西,之前是誰大言不慚,說還要欲仙欲死的?」

    「……嗚嗚,不要不要,太多了……我錯了……」

    「現在認錯,太晚了!」

    眾人眼眸大張。

    突然一聲重響隔著牆壁重重地傳來,嚇得眾人立即從撤了耳朵。

    可還是聽到牆那邊,傳來一下一下的重擊,撞得牆面上的西洋畫都微微晃動了,簡直讓人歎為觀止,難以想像——裡面的戰況有多麼激烈,那畫面會是多麼令人血脈噴張。

    「現在,你們懂了吧?」

    男人捂鼻子,女人捂著臉,紛紛點頭,想要遁走,卻又忍不住駐住聆聽。

    全部深刻地瞭解到了什麼叫「禁慾系」?!

    於是現場開始討論起了相關知識,說得不亦樂呼。

    突然,房間裡的聲響消失了。

    眾人還沒回過味兒時,那大門就被拉了開,俊美如神的男人只套了一件厚重的黑色及踝浴袍出來,頭髮上還滴著小水珠,可以想見這是暫時休戰,入浴更衣了。

    看到眾人搔牆帖耳的模樣,再看到那個始作慫恿者,一張俊臉瞬間沉到底。

    「瑟琳娜,你是不是覺得在瀘城的日子太清閒了?要不要我給你找點兒有趣兒的事做做?」

    這樣威脅氣十足的話,誰還敢接七日,魔鬼強強愛。

    瑟琳娜一邊往後縮,一邊朝那喊,「我,我只是想來看看悠悠好不好?我們姐妹這麼久沒見面,都沒說幾句話,你就把人給我劫了去。

    人家擔心一下朋友,難道也錯了嗎?你還是堂堂男子漢,有必要,必要那麼欺負一個女孩子嗎?你不丟臉,我都替你丟人!」

    這話未完,她就跳上電梯跑掉了。

    丟下一堆被抓了現行跑不掉的炮灰,面對男人勃發的怒火。

    ……

    天光微亮時,輕悠已經陷入沉沉的黑香甜夢中。

    這一夜,對於她來說,即漫長,卻又短暫。

    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餓得難受了,口也渴得不行,她無力地閉著眼哼哼,很快就有人給她餵水餵吃食。

    這感覺啊,真像幼時隆冬懶在熱炕上,母親就會把煮好的糖心蛋端到床邊,一口口喂懶床的她。

    不過以前母親喂完後,就會輕斥她一聲「小懶鬼」,拍拍她的腦袋讓她繼續睡,就離開了。

    現在,那個伺候的傢伙趁機揩去她許多油,甚至又變本加厲地折騰她兩三回。

    等到她再醒來時,又不知身在何處。

    有時,是在帖滿古典花紋的浴池裡,被熱呼呼的水泡得身子都發皺了,還有一隻可惡的狼爪在她像被車輪輾過的身子上爬來爬去,肆意點火。

    有時,是在陽台邊的貴妃椅上,柔軟的墊地被兩人的重量壓到底,她明明嚷嚷著要小睡一下,還是被某人給撞醒。她罵他是永動「雞」,他就狠咬她的脖子,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記,動給她看。

    甚至有時,在大大的西洋衣櫃裡,他也能開闢戰場。她罵他神經,他就會凶狠得觸到她的神經底線,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地欺負她,折騰她,把滿衣櫃的架子都給做斷了。

    於是,這個瘋狂的男人,從大床,沙發,伯爵椅,公主榻,浴室,陽台,客廳的阿拉伯地毯,一直到每一間房的大床,甚至是門板兒,都沒有放過。

    這次他發明的那些古怪體味,新戰場,一次又一次突破她的承受底限。

    等到她終於有力氣詢問,今昔何昔時,她全身上下,裡裡外外,都佈滿了他的愛痕。

    「你這個色鬼,色狼,永動雞!」

    「悠悠,」已經魘足的男人挑起小下巴,目光中是慵懶的笑意,「還有力氣罵人,是不是還想再吃一次雞肉大餐?」

    「啊,討厭,不要臉!」

    她鬱憤地推開人,將自己整個埋在被子裡。

    他精準地一巴掌拍在翹一臀上,呵笑道,「時候不早了,再不起來,你哥就要拿衝鋒鎗進來搶人了。」

    「呀,這幾點了?」

    從被子裡探出腦袋,朝壁鍾方向望過去。

    男人好心告之,「五點。」

    就被扔了一塊大毛巾,轟出房間。

    輕悠一邊穿衣服,早備好的毛衣和呢子長裙,還有一件奢華至極的白色貂毛大衣,一邊盤算著,才五點,這時候趕回應天,下午到家,應該可以讓大哥幫忙唬弄過去吧!

    待她穿好衣服出來時,男人也已經換上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軍裝,筆挺如松的身姿線條,襯出軍人特有的剛毅氣質,真是讓人移不開眼,帥氣逼人。

    他正在整武裝帶,她上前接過手,將皮帶穿進皮扣裡,固定好,再從肩頭到腰間略做調整,黑色武裝帶泛著皮革特有的光澤,服帖在男人的身上。

    雪白手指輕輕撫過冰涼的皮紋,黑與白的對比,讓男人垂下的眼眸,慢慢變深。

    他俯身將人兒托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問,「現在就走?」

    「嗯。」

    她懶懶地回應,小臉和眼底,都有著濃濃的不捨。

    「幾點的火車?」

    「最遲,七點吧!」她輕輕捋著他微濕的髮梢,都開始不適應要分開的事實了,「咱上要六個多小時,到家能趕上晚飯,估計爹爹會少罰我和四哥跪一會大院。」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好啊!」

    她抱著他的脖子,嘻嘻笑起來。

    那是許久不見,心熬過了種種的不確定,和滿天飛的緋聞之後,終於擁回渴望的幸福的安心和滿足。

    他撫撫粉紅的小臉,心底微歎,「七點,我送你。」

    「亞夫,亞夫,亞夫……」笑容一點點褪去。

    此時,她就像孩子一樣粘呼,抱著他撒嬌,不住地用嫩嫩的小臉蹭著他有些青髯的俊臉七日,魔鬼強強愛。

    「嗯,我在。」

    這一夜,她似乎比平常更喜歡叫他,一直叫一直叫,就是在最累,累得連喘氣都快沒了的時候,她也一直喚著他,在聽到他回應時,就會變得格外熱情主動。

    這是他從來沒有嘗到過的感覺。

    他該死的愛死了這種滋味兒。

    難怪之前向大少會說祝他小別勝新婚,先前分離時積蓄的所有不滿不甘和痛恨,都在小東西這愛懶愛嬌愛膩呼的親熱勁兒裡,煙消雲散了。

    他輕笑著,抱著她出了房間,禁區的走廊裡基本沒人走動,進了電梯也是專用的直達電梯,她竟然就乖乖地任他像抱孩子一般抱在懷裡,偶偶私語。

    「亞夫,你不生氣了?」

    確定彼此感情基礎牢靠,就是解決情緒問題的時候了。

    有時候,其實兩人是相愛的,只不過還是會因為很多事很多人,而吵嘴生氣。但也不能仗著愛,就有恃無恐,不思反省。

    愛情本生是非常脆弱的,需要更多的信任,支持,和細心呵護,兩人才走得遠。

    因為在兩人相處的那麼多那麼長的時間裡,沒有人能保證絕對不誤會,絕對不爭吵,然而,這些生活中的嗑嗑絆絆,可以讓愛分崩離析,也可以讓愛歷久彌堅,端看當事人如何看待,處理了。

    輕悠覺得,眼下非常有必要好好交流一下。

    「還好。」

    悄悄鬆了口氣,「那,你是不是還怪我啊?」

    「怪你什麼?」

    她磨著他領口的小手指一頓,眨著小鹿般單純的大眼看他,「怪我當時選了爹爹。」

    像是怕他說出什麼難過的話,她急忙撫著他的臉,認錯,「當時,我真的嚇壞了,爹都氣得吐血了。要是他……我好怕,那段時間,家裡接二連三地發事兒,都湊一塊兒了,簡直讓人沒得安寧。哦,你別誤會,我沒怪你的意思啦!」

    「後來洪叔被找到了,洗刷了娘和我的清白。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麒麟錦的事不怪咱倆。咱們只是剛巧碰上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替我爹,跟你道歉。好不好?」

    終於到了餐廳,因為時間還早,幾乎也沒什麼人。

    他放下她,她立即纏上他的大手,左右望望沒旁人,繼續討好。

    「亞夫,其實我爹他知道不是你的錯。親夫號還救了我們一家人和三百多個族人的性命呢!雖然大家不說,我知道他們心裡是感激你的。」

    他為她拉開坐椅,她坐下後,他坐到對面。

    她小臉明顯癟了一下,立即起身轉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又拖住他的手。

    「亞夫!」

    「嗯。」

    「你有沒聽人家說啊?」

    「有。」

    公眾場合上,男人向來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肅表情,雖然早習慣了,可此時她心虛得很,就覺得這帥臉看起來有些怕怕。

    「還有,我來瀘城,我娘是知道的。」表示,丈母娘其實一直還是很理解女婿的。

    「嗯,我準備了一盒適合伯母繡花保養手關節的藥膏,你走時帶上。」

    「那我爹呢?」

    男人給女人倒熱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直視女人眼睛。

    說,「你囉嗦了一堆,全在說別人,你自己呢?」

    口氣不善。

    她立即明白,男人最討厭她一心念著外人,把自己給漏了。當年,為了這事兒沒少罵她蠢。

    「我,我想……可是目前可能,不太可能……那個,可以天天看到你就好了……唉,我知道不可能的啦!

    家裡剛到應天,還要幫大哥把天錦坊重新建起來。我想等家裡穩定了,再來瀘城陪你。」她的口氣即委屈又遺憾,不敢看他,只有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大手,揉來揉去,「亞夫,你可不可以,再等一下下?」

    「不行。」

    他一下抽回手,俊臉繃得冷梆梆的,非常嚇人。

    「亞……」

    她嗲聲要喚,想利用撒嬌討好男人,哪知侍應端著早餐就過來了,讓她不得不暫時收斂神情,端做淑女姿態,一雙大眼又焦又急地看著男人優雅地鋪展開餐巾,喝口濃湯,左手刀右手叉,開始割牛肉。

    她心慌了。

    「亞夫,我愛你七日,魔鬼強強愛。」

    噗嗤一聲,優雅的男人破了功。

    輕悠嚇了一跳,急忙拿過餐巾給男人擦嘴,男人氣得一把搶過餐巾,別開臉去擦了一把,將餐巾甩在桌上。

    黑亮的雙眼瞪著她傻笑的小臉,噴火。

    「吃飯的時候,不要胡說八道!」

    她在心底偷偷吐舌頭,忙道,「亞夫,我知道你沒生氣了。之前咱倆回家時就約定好的,要彼此信任的。所以我相信你,就算緋聞滿天飛,在芙蓉城看得我心堵得要命,可是我還是相信你。」

    這算不算明面上道歉,其實私下裡還是在埋怨!

    「而且,你肯定也知道,我當時選爹爹都是顧全家裡的面子。其實,我心裡早就打定主義,等家裡的事完後,立馬來找你。」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叉子,叉上一塊他已經割好的牛排,送到他嘴邊,他緊抿著嘴不動,她討好地傻笑,將牛排餵進了自己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味道好極了,叫他也吃一塊。

    他冷哼一聲,自己叉了牛排吃。

    然後,她就沒聲兒了。

    這時候,餐廳又多了一位用餐的客人,正是向大少。

    兩桌都安置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繁忙的黃浦江,囊括了整個瀘城灘全部的繁華,隨著太陽高昇,一點點從那處擴散到整個瀘城,照亮了這顆東方明珠。

    向大少舉起一杯牛奶,朝織田亞夫舉了舉。

    織田亞夫這才轉頭拿起飲料杯子,突然發現小女人在揩眼角兒。

    向大少好笑地收回杯子,開始進餐。

    織田亞夫眉頭一蹙,放下了杯子。

    「軒轅寶寶。」

    「唔?」

    她立即轉回頭,卻是雙手捂著眼睛。心說他還從來沒這樣叫過她,聽口氣不壞。

    「我是個男人,不是婆婆媽媽的女人。」

    「嗯。然後……」

    她眼睛太亮,看得他臉上尷尬一閃而過,別了別眼。

    「過去的事就算了,你要是再來一次,我保證立即打包把你帶回東晁。遠離這裡的是是非非,乖乖給我做老婆生孩子!」

    「啊?」

    「你還有異議?」

    「唔,不敢不敢,嫁夫隨夫嘛!」

    她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討好地給男人送菜上湯。

    這一次,男人接受了。

    另外,還將切好的牛肉盤子跟她的做了交換,繼續和她切牛肉。

    她樂得見牙不見眼,吃得十分香甜痛快。

    心說,就知道是只紙老虎嘛!

    完勝!

    ……

    直到軒轅錦業的到來,打破了寧靜。

    「小七兒,你終於出來見天日了啊!

    來來來,給哥哥瞧瞧,這零件兒沒少一塊吧?

    嘖嘖嘖,瘦了,這才兩天兩夜就被折騰成這樣兒。哎喲,這到麼大一印兒……

    遮什麼遮啊,現在才知道掩耳盜鈴已經晚啦!全瀘城灘都知道了,光德親王被個扮男裝主的小丫頭拘在屋裡幾天幾夜都沒出門兒,那叫一個……唔,亂啊……」

    軒轅瑞德被織田亞夫拿麵包塞了嘴。

    輕悠狠狠一怔,尖叫一聲:

    「啊,四哥,你剛才說什麼,什麼兩天兩夜?我們難道不是昨天到瀘城的嗎?」

    那時候,三個男人,反應雖不盡相同,卻都異曲同工。

    總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對男女殲情洶湧地躲在屋裡好幾日,幹盡了苟且之事才出來,就某個腦子缺根筋的女人完全不知道。

    於是有人感歎,那傳聞中殺虎又爆熊的幗國女英雄,不是吹的吧?

    ------題外話------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秋做個更名說明。

    南京,改為應天府。(其實古代有叫過應天。)

    瀘城,改名為瀘城。

    都是為了防止被和諧,大家知道這個地方就成啦!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